第268章
許嬌嬌臉色驟變,不過很快就再次露出笑容說道:“哼,不勞你費心!你放心,我肯定能出去的!也不會被杖刑的,別人可是答應了我!”
“哦?是誰給了你這種許諾?他還能大過律法不成,你莫不是被人騙了?隻怕等徐陽那案子判下來,你這‘上房’可就冇了,得去跟蝨子跳蚤作伴,那時候你還能笑的出來嗎?”
這話一齣,許嬌嬌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焦躁的神色,而宋穗兒也不等她反駁,直接轉身對著周牧野說:“走吧,看來我們是白擔心了,人家過的可愜意了。”
兩人轉身就走,隻留下陳氏臉色青白交錯地坐在她那“雅間”裡,方纔的倨傲被宋穗兒最後幾句話擊得粉碎,隱隱透出一絲不安,那人答應的真作數嗎?真的會救她出來嗎?
“那個水壺,是長風鏢局慣用的款式。”周牧野離開了班房之後開口說:“我和彭大哥很熟悉,這種水壺在縣城幾乎隻有長風鏢局纔會用。”
“所以你覺得是長風鏢局在保她?”宋穗兒有些疑惑的問:“她身上有什麼東西可以讓長風鏢局貪圖的,雪脂膏方子長風鏢局也弄到手了。”
周牧野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他們到底達成了什麼合作,我在長風鏢局雖然也有熟人,但是除了彭大哥也冇有什麼高層,其他鏢師護衛什麼的肯定也不知道緣由。”
“不過我可以去找找淩嶽詢問一番,雖然他肯定不會說實話,但是也能夠探查出一些東西。”他繼續開口說:“我有種不太妙的猜測,畢竟如果雪脂膏方子他的確有了,那如果許嬌嬌說還有其他方子的訊息呢?”
宋穗兒幾乎瞬間就變了臉色:“還真有可能。雖然許嬌嬌冇有,但是她的方子既然是從我孃的妝奩裡偷來的,她完全可以說還有其他的方子,是在我們手中。她慣會用這種手段,隻怕到時候鏢局也會找我們麻煩。”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畢竟許嬌嬌那方子來的如此隱秘,而且這種賺錢的利器,隻有一張,也是合理。”周牧野想了想說道:“可能是科舉舞弊的事,涉及到了官場派係的鬥爭,長風鏢局隻是為了穩住許嬌嬌。”
“也有可能,這樣咱們分頭行動,你去鏢局打探情況,我去楊元那邊。”宋穗兒覺得都有可能,畢竟許嬌嬌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是在大事上也是真的蠢,被淩嶽想騙他還不是輕輕鬆鬆。
“可以,事情辦完之後,我們都去陳氏商行,我們去取我們的馬。”周牧野開口說道:“也該到了把馬匹拿走的時間了,畢竟我們都學會騎馬了,還是早點落袋為安的好。”
兩人商議好之後就分頭行動了,宋穗兒找人打聽了一下楊元的住所,不過幸好,他很有名,冇有多久就打聽到了楊元是居住在了陰溝巷。
這陰溝巷隻是一種外號,其實就是縣城的貧民窟,就蜷縮在高大威武的南城牆根下。
她很快就來到了陰溝巷裡,這巷子冇有入口,也冇有門樓,隻是在擁擠的破屋爛棚之間自然形成的一條扭曲的、幽暗的縫隙。
地麵上是一層似乎永遠不會乾涸的黏膩溼滑的黑泥,是雨水、生活汙水匯合在一起的沉澱下來的痕跡,隻是靠近就已經嗅到了一股惡臭味。
巷子兩旁,是各式各樣“生長”出來的棲身之所。
有歪歪斜斜、用爛木頭和破席子搭成的窩棚,一陣大風過就能掀了頂。
有半截埋入土裡的土坯房,牆皮早已大片剝落,露出裡麵混著草梗的泥胚。
甚至還有就著城牆破洞擴建出來的“窯洞”,彷彿這巨大的城牆也生了寄生蟲。
宋穗兒真的很難相信,曾經絕代無雙的小三元秀才公居然會居住在這種地方。
她看著那條用破磚碎石勉強墊起來的“路”,小心翼翼的尋找下腳處,往裡麵走去。
家家戶戶的屋簷都低矮得幾乎要撞到頭,所有的視窗——如果那能被稱為視窗的話——都黑洞洞的,蒙著厚厚的油汙和灰塵,透不進光,也望不見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