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王妃便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眼前之人的眼眸之中,從那份落寞越發變得憤恨。
看著自己所說的一字一句,全都落在了那人心頭。
「真是個可憐的姑娘,該如何做,你如今心裡應該有個數,隻要你願意乖乖聽話,本王妃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承王妃仰著頭,一副勝者的姿態走出了院落。
在門口正好瞧見了站在一旁的九兒,她略微點頭,便朝著門外走去。
而院外,承王妃剛坐在轎中,便瞧見遠處九兒繞開了人而來。
「不知王妃可有什麼吩咐。」
王妃看了看身旁的老嬤嬤,老嬤嬤示意,而後便落下與九兒說話,反而是王妃先行離開。
九兒目送著人離去,又緊張兮兮的看向老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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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您當日與王妃交託奴婢做的事情,奴婢都做了,可是如今這眼瞅著蘇姨娘冇了孩子,奴婢往後…」
這整個院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尤其是九兒這個曾經做了蘇茵茵,身旁貼身丫鬟的人。
就算此刻想要換個地方,但卻也終究難以如願。
「奴婢如今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王妃,如今王妃可不能不管奴婢。」
「王妃何時說過不管你?再說王妃…讓你做什麼了?」
那老嬤嬤怒瞪了九兒一眼,九兒瞬間便明白是自己說錯了話來。
「是奴婢說錯話了。」
那老嬤嬤從懷中拿了些銀錢扔給了九兒。
「回去,你該知道如何回稟蘇姨孃的問話,要是壞了王妃的好事,你且等著。」
「奴婢明白。」
老嬤嬤轉身離去,而後空有九兒一個人在巷中,九兒掂量著手中銀兩的數目,而後滿目高興。
「對不住了,蘇姨娘,王妃每回給的銀錢太多了。」
九兒特意將銀錢送回了自己的屋子,又繞了兩圈,拿了些東西纔回來。
剛一進屋,便瞧見蘇茵茵將窗戶大敞著,而自己則是坐在窗台邊,目光落在院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姨娘剛剛生子,身子本就柔弱,此時絕不可起身,又怎能吹風,是傷了身子可拿好。」
九兒說著便要走上前去,將窗戶關上,可卻被蘇茵茵攔了下來。
「九兒,你是我身旁最親近的人,我隻問一句…如今院中這些人,王爺更喜歡待在何人地方?」
「王爺…」
「清泉居,那個賤人的地方?」
「奴婢不好議論王爺私事,隻是聽說沈姑娘回京的那一日,王爺特意早早地便去清泉居等候,甚至聽說因沈姑娘母親病重,沈姑娘特意將母親接入京城,而如今其母親下榻之處還是王爺幫忙……」
九兒的話還冇說完,蘇茵茵手中的杯盞卻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瓷器瞬間迸裂而出,碎片炸得滿地都是。
九兒連忙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其誤傷。
蘇茵茵的手上也沾了幾處碎片,但此刻內心的疼痛早已超乎手上的痛。
「好,真是好,嘴裡口口聲聲的說不稀罕王爺的恩寵,口口聲聲的說,不會將王爺從我手中搶走,可實際上卻…」
卻是這般夫妻情愛。
更是讓人艷羨不已。
好一個好姐妹。
「沈姑娘曾經答應姨娘,將來這其中定有不堪耳語的理由,或許是王爺逼問,或許是因為一些事情耽誤。」
「什麼事情能讓人改的心智?我早就答應過她,隻要我生下這個孩子,隻要王爺的心一直在我這,隻要我在王府站穩腳跟,她沈氏想要什麼我都給!」
人心不足蛇吞象。
從前看著是那麼個不貪心的主。
那麼此刻便要霸占著承王不肯放。
「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
九兒滿臉焦急,一副不想讓他二人反目成仇的樣子。
「誤會…要真是有誤會也就罷了,可是…」
蘇茵茵想著,又想起來那些個隻經了沈瑩袖手的湯藥。
「我前些日子按著沈瑩袖的要求抓的藥所熬製的藥渣可還有剩?」
府上所有的吃食全都一一被驗過。
初時孩子不穩之時,除了沈瑩袖貢獻的湯藥以外,太醫院幾人也開了藥。
蘇茵茵也接按著服用。
是後來略感身體康健,才停了藥。
唯獨沈瑩袖那方子。
蘇茵茵曾經提供過方子給太醫院的太醫,確定這方子不錯,又很適合平日調養,所以才日常喝著。
如今…卻依稀覺得此事並冇有這番簡單。
那藥方無疑。
可那藥材卻是沈瑩袖每每自己抓了送進府裡的,這藥材與藥方是否一致,無人得知。
「應該還有些,上次沈姑娘說要回家,怕是中途無法為姨娘配置,所以特意配了不少,奴婢這就去拿了藥材來。」
九兒說著便連忙要奪門而去,又聽見她說。
「將那藥材交於門外的太醫好好檢驗,一定要確定…藥材之中到底有冇有不妥之處。」
「是。」
九兒快速又取了那些藥材回來,而後當著眾人的麵請太醫檢驗。
那些太醫初始確實不曾在這藥材之中查到些什麼,但再度審查之時,卻發現有些細小不對。
「微臣在太醫院任職了良久,最初時有些冇看懂,但如今複查之時,卻發覺這藥材之中似乎混了硃砂,這硃砂之物…是最會壞婦人泣血的。」
「硃砂?」
蘇茵茵依稀記得沈瑩袖的藥方之中絕不可能有硃砂的存在,甚至沈瑩袖還特意說明。
這藥方最近與硃砂同用。
可現在在這藥材之中找到了硃砂。
「你確定這藥材之中真混了硃砂,而不是…」
「那硃砂是被人化作成水,又與這些藥材混於一處,等那硃砂被吸食乾淨之後,又再度晾乾,這才讓人無法察覺,好在……」
硃砂混於水中,又與這些藥材煮於一處,最後再度晾乾。
這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完成的。
原來沈瑩袖從一開始便是百般算計,原來這藥方從一開始便是自己孩子的索命符。
蘇茵茵心中越想越氣,竟是連連咳嗽,而後吐了一大口血在地。
一時之間眾人慌作一團,那太醫連忙走上前去,為蘇茵茵把脈。
再不過是一時氣血攻心,翻湧而上,吐了出去便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