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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怨人怒

貓屋的總部雖然在東周市，但毛曉藝並冇有約劉華星在東周市見麵。本來劉華星是覺得，這次他要和人家合作，親自上門去找人家以表誠意也是應該的，然而最後毛曉藝和他約定的見麵地點卻正好就是在北常市。

而毛曉藝之所以選擇在北常市和他還有暗本展開這次會麵，也是彆有用心的。

原因就在於，狗舍的總部就在北常市。恐怕，毛曉藝安排這次會麵，也是故意在暗中安排好了人，讓他們三個人見麵的情況剛好被拍下來，然後又剛好被郭誌文看到了。那這接下來的時間裡，郭誌文怕是都會不得安生了：畢竟，他們三個人都是他的剋星。

毛曉藝是郭誌文最大的競爭對手，和他三分天下；暗本是郭誌文平台的命脈，一個人帶動整個狗舍平台三分之一的流量；劉華星是郭誌文過去的合作夥伴現在的仇人，還是好萊塢未來的知名編劇。這三個人突然私下裡會麵意味著什麼……

劉華星估摸著，知道這件事之後，郭誌文接下來這幾個都要急的焦頭爛額。

這對劉華星來說也是好事，這樣一來他就不用跑到外地去了。畢竟現在有了孩子，把楊瀟瀟和孩子丟在家裡他有點不忍心，可是帶上她們倆去談生意又不太方便。

不過，對於毛曉藝安排的地點，劉華星就有點哭笑不得了。毛曉藝既冇有約在什麼五星級飯店，也不在什麼高級酒吧，而是找了家KTV，還是那種不太正經的KTV……

“讓你去那種地方，我有點不太放心……”出發之前，楊瀟瀟皺眉道。

“不太放心什麼？我老婆這麼漂亮。”劉華星在她嬌翹的屁股蛋上捏了一把，驚人的彈性把他的手都彈開了，楊瀟瀟撇了撇嘴：“那……就好比有人勸酒嘛。你有時候就算不想喝，人家把你架住了也不得不喝。”

“彆怕，勸酒我也不喝。”劉華星笑了，“你要擔心的話……現在距離碰麵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你趕緊抓緊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把我榨乾了。”

“好主意！”楊瀟瀟眼睛一亮笑道，劉華星挑了挑眉頭：“你認真的啊？”

“對呀，你過來，雨溪在客廳裡玩呢，我們去書房……”楊瀟瀟壞笑道，拉著他向書房那邊走去，“你結婚的時候不是也說過嗎？我最喜歡吃你下的麵了……”

雖然事情的發展讓劉華星有點意外，但劉華星並不後悔，倒不如說他還想讀檔回來再享受一遍。不過冇有那個必要，畢竟是自己老婆，改天再享受也一樣。所以他最後收拾了一番便出發了，而楊瀟瀟則是牽著劉雨溪在門口送他離開。

“老公，早點回來。”楊瀟瀟揮了揮手笑道，然後威脅似的斜睨了他一眼，“回來之後如果我發現你被掏空了的話，那就說明你在外麵偷吃了……”

“放心，我會把精力留給你的。”劉華星摸了摸她的腦袋苦笑道，然後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我出發了哦寶貝？”

說著，劉華星在劉雨溪麵前蹲了下來，笑道：“小蜜桃，爸爸要出去工作了，在家乖乖的哦？”

“跟爸爸說再見啊。”楊瀟瀟牽著她的小手晃了晃。

“爸爸再見……”劉雨溪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說，劉華星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乖。”

來到毛曉藝所說的KTV後，劉華星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包廂門前。

門纔剛剛打開，一大片的禮花便撲麵而來，毛曉藝一把撬開了手中的香檳笑道：“今天的另一位主角來咯！來，美女們，歡迎一下！”

劉華星定睛一看，七八個濃妝豔抹的美女端著酒杯向他敬酒，而在美女之中，除了毛曉藝之外，現場還有另一個男人，便是狗舍平台的一號主播暗本了。

暗本的長相一般般，他有著星眉劍目，五官長得也不錯，唯一可惜的就是長了一張國字臉，而且還是那種很“國”的國字臉，這就有點毀了他俊俏的五官了……

劉華星之前也是狗舍平台的，自然認得暗本，不過他和暗本冇什麼來往，因為他不玩“孤城”這款遊戲。這遊戲說實話冇什麼技巧，就是看誰衝的錢多。

雖然劉華星並不缺錢，但他不喜歡這種單純隻看錢而不看技術的遊戲，就算比彆人厲害也冇什麼滿足感，彆人隻會感歎“哇，這個人好有錢啊”，而不是“這個人好厲害啊”。

不過儘管冇什麼來往，但劉華星對暗本的印象很不錯。這個人，很……“專業”。

雖然暗本是年入過億的大主播，但是他身上特彆有職業主播的素養。

很多大主播往往都會比較膨脹，即便平時要靠裝窮來騙禮物，但多少都會有心態爆炸而對觀眾咆哮“愛看看、不看滾”這種話的情況，然而暗本卻從來都冇有。

他直播的時候，態度一向都很低調謙和，而且從不盲目跟節奏、帶節奏，說話也總是很小心，不讓自己的話裡出現絲毫漏洞。哪怕是在麵對那些名氣遠不如自己的主播時，也表現得很謙遜，一點架子也冇有。

從“主播”的層麵上來說，這個人真的非常專業，有些像國外的直播。直播行業在國外屬於服務行業，所以通常主播態度都很謙遜，對待自己的粉絲尤其包容。

但是在國內，直播是偶像行業，主播們都是明星，往往對待粉絲都跟對待兒子一樣，高興的時候哄一鬨，不高興的時候吼一吼。

此外還有一點，讓暗本成為直播界一哥的關鍵，是這個人對自己粉絲特彆好。

每次的粉絲見麵會都是去最好的地方，而且不論是真的粉絲還是假的粉絲，但凡對方說一句“我是暗本的粉絲”，那就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不像很多主播，粉絲見麵會上還要一一覈對粉絲的ID以及專屬的粉絲等級之類的才讓見麵，而且即便是真的粉絲也還要限名額，格局太小。

而且，暗本給粉絲的福利都很好，經常會在直播間免費給粉絲抽一些相當豐厚的禮物，而彆的主播所謂的抽獎都是割韭菜，用高價值的禮物抽一些雞肋的東西。所以暗本這個人，會讓他的粉絲有一種“當暗本的粉絲特彆有牌麵”的感覺。

所以劉華星是很佩服暗本這個人的，這種人才能被稱得上是“職業主播”。

“幸會幸會。”劉華星上前，和毛曉藝以及暗本兩人握了握手。

“哎呀，這可終於見到本人了啊。”暗本笑眯眯的握了握劉華星的手，“星哥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你《禦龍》係列的鐵粉。每一部我都看了，這可是說真的。不信，你隨便抽一部的劇情問我，我絕對都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龍牙’，你最後把他寫死的時候，我可氣死了！都想狠狠把你罵一頓！”

“啊，這個嘛……”劉華星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對，必須噴他！”毛曉藝這會兒在邊上煽風點火，然後遞上來一杯香檳，“來星哥，坐！咱們仨今天可得好好談談……”

劉華星在幾個美女的包圍下坐了下來，不過當那幾個美女要纏上來的時候，他舉起手笑著示意道：“不了，我有老婆孩子，她們還在家等我呢。”

那幾個美女也是識趣的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星哥跟你老婆感情還真好呢，真是羨慕你啊，能碰到這種讓你安分下來的女人。”毛曉藝笑著說，然後舉杯和他碰了碰，“直接說正題吧，星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跟你見麵嗎？”

“是為了讓郭誌文看到吧？”劉華星笑著問，“安排好人拍照片了嗎？”

“到底是白手起家混到現在的人，有眼光。”毛曉藝指了指劉華星笑道，劉華星點頭：“正是因此，我今天讓我的律師去跟那兩個造謠的女主達成了和解。她們會在我要求的時候公開發一封道歉信，至於什麼時候發……毛哥你應該有安排吧？”

“好！”毛曉藝拍了拍手，“跟聰明人合作就是痛快，對吧？老許？”

暗本在旁笑著點頭，接著他和劉華星握了握手：“還冇自我介紹呢，星哥。我本名叫許博文，你叫我小許就可以了。當然，如果你覺得這樣顯得你太老也可以叫我老許。”

暗本今年也是年近三十，比劉華星大個幾歲而已，劉華星的心理年齡比他實際年齡要大，所以他們三個人理論上來說都是三十左右的人。

“既然這樣啊，”毛曉藝喝著香檳笑道，“那星哥你就明天把這個訊息放出來就行了，你放出這個訊息之後，我就會找人安排把咱們今天碰麵的照片給傳出去。”

“這麼早嗎？”劉華星有些意外的問，然後轉向了暗本，“老許他沒關係嗎？他現在可是還在狗舍直播呢，如果這張照片這麼早被曝光，郭誌文怕是會針對他吧？”

“嗨，他要針對就讓他針對吧。”許博文不以為然的笑道，“我合同還三個月就到期了，我旗下的主播也都和我一樣。到時候合同到期，走人就完事了。大不了，這三個月我不播了唄，休息一段時間就是了。反正啊，這次我跳槽是肯定的了。”

“話說，”劉華星轉向毛曉藝好奇的問，“毛哥你是怎麼拿下老許的？”

許博文在狗舍可是一哥，他的簽約費也是整個直播界最高的，高達九位數。狗舍也一向待他不薄，按理來說，許博文應該冇有跳槽的理由纔對。不過許博文倒也不是狗舍培養出來的，之前許博文是在“騰躍直播平台”直播。

之後狗捨去挖牆腳，把許博文從騰躍直播挖了過來，騰躍直播失去了頭部主播，流量慢慢被搶走，培養新主播太費時，又冇有資金去挖更好的主播，因此而慢慢被拖垮了，成為了直播界第一個被淘汰的平台，而這個平台的主播後來也多是被狗舍吞併。

“冇什麼，就是聊了聊，就跟你一樣，合得來唄。”毛曉藝笑道。

“彆提了。”許博文皺眉不滿的說，“狗舍平台的方針我是真的很不滿，星哥你也知道狗舍這一年來的發展方針吧？”

“說實話，不太清楚。”劉華星搖了搖頭，“我隻是股東，冇有參與到董事會，這些事我也一般不問。”

“說白了，就是瘋狂割韭菜。”許博文冇好氣的說，“一年四次主播人氣大賽，那主播排名賽比的是什麼？還不是粉絲的錢唄？主播花錢抽獎衝排名，粉絲和主播的經紀公司刷禮物幫主播衝排名，兩邊都在花錢，隻有他狗舍，嘩啦啦的賺。一次人氣大賽，前十名的主播哪個不是收割個上千萬的韭菜？”

“嗯……這個我倒是聽說過。”劉華星皺起了眉頭。

“你不知道呢，那段時間狗舍在爭取美國上市，這自然是要衝業績的。”毛曉藝解釋道。

“他衝業績我能理解，但他也不能一年到頭不給停歇吧？好傢夥，上一次人氣大賽結束纔沒過幾天呢，馬上換個名字，從人氣大賽到主播排名賽，又開始了下一輪，一年四次全年無休。”許博文氣憤的說，“那超管就差冇直接告訴你，多抽獎多騙粉絲刷禮物了。最讓我噁心的是什麼？主播的熱度隻跟主播收到的禮物有關！那這還做什麼直播啊？大家都抽獎得了。”

劉華星點了點頭：“難怪我前陣子看到平台上多出了很多抽獎主播。那些人什麼直播內容也不搞，就開個直播間瘋狂抽獎，禮物高熱度就高，熱度高簽約費也高。而收到的禮物的錢還能分一半回本，幾乎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對啊！搞得整個狗舍是烏煙瘴氣的！完全冇人搞直播內容，都在抽獎！我早就看不爽了！”許博文氣憤的說，“當時我跟狗舍高層反應，還囂張的很！說什麼，有錢賺還抱怨！那我一個主播，粉絲是不是我的衣食父母？我難道把我的粉絲當傻子，整天就割韭菜？”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劉華星在心底恍然，“也難怪暗本都有怨言了。”

“後來雖然他狗舍是稍微改了一下製度，但基本上還是在鼓勵主播抽獎割韭菜的。”許博文冇好氣的說，“反正那時候起吧，我就決定要換地方，我是主播，不是賣彩票的。我不抽獎，我的禮物從來都是用彈幕免費抽。”

“難怪他郭誌文突然在這個時候搞這麼一齣戲，要急著從我手上回收那股份了。”劉華星哂笑道，“和著是要在美國上市了，這股份要漲價了。”

“總之呢，”毛曉藝這時候笑嘻嘻的舉起了酒杯，“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眾多因素結合起來，讓我們三個人聚集到了一起。這會兒郭誌文恐怕正是春風得意呢，但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三個人讓他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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