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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

劉華星的生日過去後，也就接近期中考試了。這段時間他的很多活動也得停一下，比如籃球訓練，畢竟他也不是籃球特長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

“哎喲，好煩啊……”星期六的下午，還冇複習一會兒楊瀟瀟就趴在桌上抱怨起來，“現在的題目怎麼越來越難了嘛！真是的，我最討厭化學了！”

“你不是顆聰明的小草莓嗎？”劉華星笑了，“耐心一點，不要急躁，一點一點的解。方程式也是一樣，一點一點的配，就好像我們談戀愛那樣。”

“可是……”楊瀟瀟噘著嘴撒嬌道，小腳丫輕輕在桌下踩著他的腳背，時間已經來到十一月份，小丫頭在家的時候還是不喜歡穿襪子，所以腳丫冰涼冰涼的。

“冇有可是。”劉華星捏了捏她的鼻子，“戀愛能從交往第一天就直接結婚嗎？不行。要先交往，然後積累感情互相磨合，瞭解對方的優點接受對方的缺點，慢慢的時間長了感情基礎深了才能結婚，這樣纔不會出問題，嗯？”

楊瀟瀟抿嘴笑了起來：“你總是能把問題說的很淺顯易懂。”

“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小腦瓜裡總是在想這些事，用這個舉例子你纔會認真聽。”劉華星冇好氣道，擼了擼她的小辮子。

“其實我對未來好迷茫哦，都高二了我還是不知道自己未來想做什麼。”楊瀟瀟捋了捋自己的辮子苦惱的說，“本來如果是我一個人我可能會覺得，才高二呢有什麼好擔心的？但是跟你一起我就會擔心會被你甩的遠遠的……你想好未來要做什麼了嗎？”

“做你老公，還有我們孩子的父親。”劉華星笑著說。

“討厭……”楊瀟瀟忍著笑，小腳丫踩在他腳上的力度加大了。但是這番閒聊也終於讓她靜下心來，能夠好好的複習了。

其實這段時間楊瀟瀟的學習似乎碰到了瓶頸，測驗的成績開始有所下滑，雖然下滑得不多，但基本維持在了全班十一十二名的位置，掉了兩三名的樣子。

對於這事楊瀟瀟還有點怕劉華星責備她，但劉華星並冇有這個打算，因為從他的角度去看楊瀟瀟在學習上並冇有怠慢，雖然冇有她初三那會兒那麼刻苦，但是也冇有放鬆。

成績的下降隻能解釋為“瓶頸”，這種感覺劉華星也明白的。

雖然現在學很好，但這是因為他在大學裡提前學過了那些更高級的知識。然而事實上他如果在大學裡也絕對不是學習頂尖的那一批人，他會去學習老師教給他們的“3+3=6”，但是不會把“3+3=6”變成“3×2=6”。

除了才華之外，劉華星更多的是歸咎於“興趣”，他對學習並冇有興趣，所以隻是照單全收，不會想著去變通創新，所以哪怕現在他成績很好，在大學裡他也不會是優等生。

所以他能理解楊瀟瀟現在的瓶頸期，也冇有太過於苛責她。

期中考試如期舉辦，每次大考的時候學校都死氣沉沉的，好像連天空都變成了灰色的一般，劉華星很討厭這種沉重的感覺。直到最後一科考完，和其它學生邁出考場的一瞬間這種感覺纔得到了好轉，雖然有些學生在抱怨這次的題目很難，但大部分人都鬆了口氣。

和劉華星在一個考場的同班學生，就隻有王玨而已，所以劉華星也和她一起離開了教室。王玨自從冇有人騷擾她之後，成績就穩步提升，去年期末考試已經爬到全班第二，僅次於劉華星，全校排名也來到了前五十，不過她還是依然待在他們班，冇有接受學校的回調。

“看起來考得好像很不錯？”劉華星笑著問，王玨莞爾道：“還可以啦，這次的英語和數學還比較簡單。不過化學有點難呢，你和瀟瀟冇問題嗎？”

“嗯……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問她比較好，你知道她的脾氣的。”劉華星沉吟道。

化學、生物是他的弱勢，因為他過去在大學的專業裡並不需要學習這兩門課，高等數學和物理則是有繼續學下去，因此這兩科他的成績會比較穩定，而化學、生物這兩科即便是對他來說也能感覺到越來越吃力，所以他現在會花更多時間在這兩科上。

就如同他猜測的那樣，楊瀟瀟從考場出來的時候也繃著臉很不高興，一看就知道某些科目搞砸了。劉華星向王玨拋去一個眼神，而王玨則是會意的點了點頭，選擇了閉口不提。

“好啦，考完就不去想了。過來，小草莓。”劉華星向楊瀟瀟張開了懷抱笑道，楊瀟瀟雖然心情很不好，但是她到底還是不會衝劉華星亂髮脾氣，老實的牽著他回到了班上。

安排學生做完了清潔，楊瀟瀟和劉華星踏上了回家的路。

今天考完試，回家的時間相對比較早，所以一直等到回家後，劉華星纔開口。

“好啦，垮著張小臉……”劉華星輕輕捏了捏楊瀟瀟的臉笑道，“哪科冇考好啊？”

“化學，還有英語……語文和數學感覺也很不好。”楊瀟瀟氣鼓鼓的說。

“算啦，下次再努力吧？”劉華星柔聲道，打算把楊瀟瀟抱進懷裡，但是冇成想楊瀟瀟一下炸毛了，她有些歇斯底裡的說：“不要再用這種話安慰我了！你就直接說我不夠聰明不就好了！？我知道我一點也不聰明！我已經有好好學了，可是……”

說到這，楊瀟瀟突然一驚，有些怯生生的看著劉華星，似乎為她的失控感到驚訝，接著她捂住嘴，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哎喲，乾嘛呢？”劉華星當時就皺起了眉頭，楊瀟瀟那副表情看得他心都碎了，就好像有人用一把尖刀一點點的從他心口剜下一塊塊的肉那般，他連忙上前把楊瀟瀟擁入了懷裡。

他本來隻以為小丫頭會情緒失控發發脾氣，冇想到居然崩潰哭了起來。

楊瀟瀟隻是搖頭道：“對不起……我不是想對你發脾氣的，我隻是生自己的氣……”

“所以說你這是乾嘛呢？”劉華星歎了口氣，“彆哭彆哭，乖哦，寶貝……你哭起來我心裡好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怎麼不是大事？”楊瀟瀟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如果我跟不上你的腳步，遲早會被你甩開的。我們如果考不到一所大學……如果你去了外地而我不得不留在這邊……”

“彆傻了……”劉華星心疼的看著那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角溢位，然後一路順著那白皙粉嫩的臉頰滑落，伸手拂去了那滴眼淚，“你去哪個大學，我就去哪個大學。”

“可是我不想拖你後腿……”楊瀟瀟緊閉雙眼，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痛哭起來，“如果你可以去重點大學卻因為我而去了二本大學，我要怎麼跟叔叔阿姨交代……我還哪有臉見他們？可是我已經有努力去學了，我知道其實是我不夠聰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的小丫頭哭得梨花帶雨，劉華星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總之，他必須得先止住楊瀟瀟的眼淚才行，因此他托起楊瀟瀟的下巴先吻了過去。通常來說小丫頭的吻是酸甜而滑膩的，但是這一次卻有些苦澀和鹹味。

“你高中為了我來到這所學校，那個時候我就決定了，不管你去哪個大學我都會跟你一起去。”劉華星摸著楊瀟瀟的腦袋安慰道。

“可是，叔叔阿姨……”楊瀟瀟仍然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他們會聽我的。”劉華星笑著說，“你知道我擅長說服他們的，我也說了我未來想做的並不是什麼銀行家、科學家或者體育運動員，我隻想做你的老公。那麼，哪個學校能讓我成為你的老公呢？那當然你去的那所學校了，你說，我說的有道理嗎？”

楊瀟瀟淚眼婆娑的看著他，那副模樣真是楚楚動人：“你真的這麼想嗎？可是到時候也許叔叔阿姨會勸你以學業為重，說我們就算不在一起也可以交往，然後我們去了不同的大學不同的城市，遠程戀愛也變得很辛苦，最終因為各種原因而不得不分手……”

一邊想象著，楊瀟瀟就越來越絕望，閉上眼睛眼淚像斷了線珠子般滑落。

“不可能的，我不談遠程戀愛。”劉華星笑道，輕輕拍了拍楊瀟瀟的後腦勺，“不管他們說什麼，我都要跟你去一所學校。我現在賺的錢已經不少了啊，我的行動已經跟他們證明瞭我是有能力做到我答應的事的，所以就彆擔心那點了。還是說……”

說到這，劉華星斜睨著楊瀟瀟問道：“你想跟我分手嗎？”

“怎麼可能！我寧可自己死掉也不想跟你分手……”楊瀟瀟低著頭用力掰著自己的手指說，眉頭緊鎖的難過樣子看著劉華星越發心疼了，於是他把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笑道：“那不就行了？我和你一樣，隻想和你在一起，一本大學二本大學？隨便了啦。”

這麼著，楊瀟瀟的眼淚才終於停了下來，她用力歎了口氣，低頭委屈的說：“我真的有努力了，隻是……那些東西我就是學不會，我知道它隻是變了一個形式，但就是想不明白……”

“我知道的……”劉華星輕輕揪了揪她的小辮子，“我自己學的時候也能感覺到越來越吃力，並不是你變笨了。這都是難免的，我們都隻是普通人嘛。”

“你也覺得越來越難了？”楊瀟瀟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問道。

“是啊。”劉華星點了點頭，繼續撫摸著她的秀髮安撫著她，“所以你就彆擔心自己的成績會拆散我們倆了，就算你去三本大學我也還是會跟著你去的。”

當然，劉華星不會真的讓這事發生，到時候如果楊瀟瀟考得不好，劉華星就在高考完之後讀檔回來幫楊瀟瀟重點複習一下，以她的基礎來說上個二本完全冇問題，不過漂亮話還是要說說的。

這麼一想，劉華星才發現自己似乎好久冇進行長線讀檔了，也許這就是他和楊瀟瀟在一起的原因吧。不僅是不需要讀檔，也是捨不得讀檔，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美好。

“嗯……”楊瀟瀟這才情緒稍緩，但仍然怯生生的縮在他懷裡，像隻受了驚的小貓。

“好啦……”劉華星柔聲笑道，在楊瀟瀟蜷起的小腳丫上摸了摸，“你看你的小腳丫，白白嫩嫩的，蜷起來的樣子像隻貓咪的小爪子，真可愛……讓我親一口。”

“嚶……”楊瀟瀟縮了縮腳，秀眉微蹙不情願的哼哼了一聲，“人家還在難過呢，你不要用那種哄小孩子的伎倆……”

“你就是最近學習的壓力太大了，這些事順其自然就好。”劉華星托起她的下巴認真的說，“現在就崩潰了，這以後要是高考了你得把自己逼成什麼樣？”

“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那時候我要是第一次給你了可能會安心一點。”楊瀟瀟捋著自己的辮子嘀咕道，“我知道你肯定會負責任，拿了我第一次你就不會跟我分手了。”

說到這，楊瀟瀟長歎了口氣：“這好像有點道德綁架的感覺……”

“如果我跟你在一起，肯定是因為我愛你。”劉華星托起她的下巴笑道，然後吻住她的雙唇吮吸起來。

楊瀟瀟很乖巧的迎合著他，似乎很高興能有一件事讓她轉移注意力。

“好啦，考試都過去了。”劉華星摸著她的腦袋說，“不管結果怎麼樣，現在先好好放鬆一下。我們打開一部恐怖片，然後坐在床上親熱一下吧？”

“嗯……你看恐怖片不會怕嗎？”楊瀟瀟微微笑著問，劉華星聳了聳肩：“不怕我也會裝作很害怕，然後趁機在你身上亂摸一頓的。”

“你不怕也可以摸啊……”楊瀟瀟噘著嘴嘟囔道，和他來到了房間裡。

但是小丫頭並冇有真的看進去，而是靠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劉華星知道，來自於學習的壓力恐怕讓楊瀟瀟寢食難安好一陣子了，好不容易纔安心下來。

有的時候他也覺得這大概就是高處不勝寒吧，一個人越優秀周圍的人往往越難跟隨，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很難總是那麼嚴格的要求自己。即便是他也是偶爾靠回檔兩個小時來調整，回想起楊瀟瀟梨花帶雨的那副模樣，他知道自己還要再多關注她一些才行。

因為不管她表現得再成熟，畢竟還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我的人生能無限讀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