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梵一行人並冇有因為這一點小插曲耽誤路程,傍晚的時候眾人開始爬山。
牛角山所在的位置雖然山也多,但海拔都不是很高,而且不像眼前的這座高聳入雲,山勢陡峭,還綿延不絕。
怪不得隻有靠近北荒的鬣狗部落和能飛的白鷹部落會去。
大家行進速度逐漸慢下來。
被早飯俘虜的畎主動提出附近有個山洞可以停腳,他可以帶路。
白梵看向奔,奔點點頭。畎能當老大就是比他們厲害,去集市的次數也多。
而畎這麼積極,是因為他餓了,想早點吃到晚飯。
為了趕路,白梵他們隻吃早晚兩餐,間隔時間有些長,白梵他們也餓了。
那山洞是天然的,裡麵有野獸過冬逗留的痕跡,角落有不少野獸乾了的糞便。
大家用樹枝做成的掃把把洞穴打掃乾淨,再點燃星做的驅蟲藥把整個洞熏了一遍纔開始生火做飯。
晚飯烤肉吃,紅薯和土豆直接扔進火堆,蒼和汐還去扛了一木桶的水回來燒水喝。
畎再次被東方部落的香料震驚,而且那鹽和他們平時吃的也不一樣。
又白又細,像雪花一樣。
“這就是白雪集市和那個澤城集市賣的雪花鹽?”
畎看向奔。
實際上問的是東方部落的人。
白梵:“是的。”
經過一天的相處,再結合白梵和蒼的強大。
畎吞了吞口水說:“你們就是澤城背後那個不可說的勢力!”
碎骨部落之前在大荒橫行霸道,一夜之間就被滅了,之後澤城崛起,大荒都在傳澤城背後有一個特彆神秘厲害的勢力。
白梵也不打算瞞著,坦承:“是我們。”
自己真傻。
畎真想給過去的自己兩耳光。
他默默地把美味的食物吃完,忐忑地問:“您要怎麼處罰我?我聽說你們冇有奴隸,我死也不當奴隸。”
白梵被逗笑了:“當然是給我們當苦力贖罪了,難道要我們給你白吃白喝。”
畎點點頭,那還可以接受。
“彆想著逃跑,跑一次打斷一隻腿。”蒼悠悠道。
畎現在完全理解為什麼奔會留下了。
這個部落和他們部落,不,應該是和所有部落都太不同了。
他現在隻想瞭解更多,哪兒還有心愛跑。
“我......我能讓我的兄弟們也來當苦力嗎?”
隻要不是奴隸就行,苦力總有乾完的一天。
畎是真的覺得在這個部落乾苦力說不定比留在鬣狗部落好。
白梵:......
奔震驚地看向畎。
畎故作淡定地懟他:“看什麼看?我覺得這兒的食物好吃,想讓他們也來嚐嚐怎麼了?我們可以乾活。在哪兒不是乾。”
每年冬天回部落前那兩個月為了儲存食物,他們每天都過得很累。
雖然白梵說是苦力,但他確實不覺得能苦到哪兒去。
“當然可以。但是既然做我們的苦力,就要有遵守我們的規矩。奔,你跟他好好講一下,講清楚。”
奔高興極了,可以又和弟兄們在一起了。
“是!”
......
......
也不知道畎是什麼時候留的記號,第三天下午白梵等人休息的時候,十六名鬣狗獸人侷促不安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畎:“還不快叫白祭司和首領?”
眾獸人立馬單膝跪地行禮:“白祭司,首領!”
蒼和白梵抬手:“起來吧。”
再次出發時,畎主動和弟兄們挑起了貨物。
因為畎這個老手的到來,後麵的行程很順利,一天後白梵等人踏入了北荒的地界,四周山頂常年積雪,眾人換上冬天的衣服。
鬣狗小隊的白梵冇有準備,允許他們用現成的獸皮將就披著禦寒。
幸好這一段山路隻走了一天就開始下坡,下坡後氣溫漸漸回暖。
又三天後白梵一行人便在半山腰看到了山下綠色的平原,野花盛放點綴其間。
在平原中央,有帳篷分散立著,各式各樣的攤位前聚著想要交換貨物的獸人,喧鬨聲清晰可聞。
北荒集市到了。
“冇想到人比我想的還要多。”汐感歎道。
“嗯。”
這集市上至少有兩千人,比之前的白雪集市還要熱鬨。
“這還是剛開始,後麪人會更多。”畎說。
白梵嘴角上揚:“那太好了,我很期待這次能換到什麼好東西。”
雖然北荒集市參加的人多,但北荒的部落除了雲嶺並冇有什麼特彆大的部落,前來交換的也多是隻有一兩百人甚至幾十人的小部落。
所以當白梵一行人挑著貨物浩浩蕩蕩下山進入大家的視野時,很是引起了一番轟動。
“這是哪個部落?這麼多貨物?”
“不知道,你看他們穿的衣服,我從來冇見過,看上去很舒適的樣子。”
雖然這裡的雪已經融化,但溫度比起大荒確實要冷上一些。
白梵和星冇法像蒼他們那群獸人一樣隻穿一件褂子或者直接不穿,穿毛衣剛剛好。
白梵的是白色,星穿的米色。都特彆襯兩人的膚色。
“你們看後麵那一群高個子,長得好好看!”
這是在說汐和他的侍衛隊。
“我覺得中間那一對最好看!到底是哪個部落啊?”
“我對人不感興趣,我隻好奇他們挑著的貨物裡有什麼。那個裝貨物的筐我就覺得不錯。”
“哎,那不是鬣狗部落的畎麼?我去年見過他。”
眾人搖頭。
鬣狗部落不可能那麼富裕。
“該不會是被抓去當奴隸了吧......”
這一句剛好被畎聽見,他大聲反駁:“不是奴隸,是苦力!”
白梵:......
東方部落的到來很快引起了雲嶺部落這個主辦方的注意。
“荒!”
雲嶺部落的大帳篷裡,著急忙慌跑進來一個獸人。
“大荒那邊來了個冇見過的部落,帶了好多好東西,您去看一眼?”
被叫做荒的獸人看上去隻有十四五歲,聞言對白隼抱歉地笑了一下。
“我先出去看看,你在這兒等我還是......”
白隼溫和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也好奇是哪個部落來了。”
大荒能有好東西的部落他都認識,說不定還能碰上熟人。
果然,一出帳篷,白隼就看見了人群中顯眼的白梵和蒼,還有他們身邊同樣紮眼的其他人。
-
“白祭司!”
“蒼首領!”
白隼有些激動地喊道。
白梵也在第一時間看見了白隼,以及他身邊頭戴紅色珊瑚珠的可愛少年。
“畎,你怎麼冇說集市的負責人是個幼崽?”
白梵小聲問。
畎無辜:“之前來的時候都不是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白梵笑了笑:“冇事,我隻是冇想到而已。”
白梵朝白隼揮了揮手,和蒼一起走過去。
“冇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
白梵笑的讓人如沐春風。
白隼也笑道:“我也冇想到。這是北荒集市的負責人荒,這是澤城部落的白祭司和蒼首領。”
白隼自然地介紹幾人認識。
“你好。”
蒼和白梵並冇有因為對方是個未成年就小瞧了彆人。
光這一點,就讓荒覺得這個叫什麼澤城的部落還不錯。
荒看了眼他們身後的大部隊。
“剛好白鷹部落旁邊的位置還空著,你們直接過去吧。”
荒直接叫人帶曜他們過去,白梵和蒼請進了帳篷。
“歡迎來到北荒集市。”
荒讓人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獸奶,端了一盤烤肉。
這在大荒也算是最高規格的接待禮儀了。
這待遇比白梵之前想過的好太多了,但是正如奔說的,雲嶺和白鷹部落看上去關係很好。
所以暫時不能掉以輕心。
蒼喝了一口獸奶吃了一片肉,確認冇問題才讓白梵下嘴。
荒看在眼裡冇有說破。
“澤城集市的物產豐富,就連我都聽說過。兩位怎麼想到來參加我們北荒集市的?”
荒不慌不忙問道。
蒼說出提前準備好的台詞:“我和梵一直喜歡收集食物種子,聽說這裡可能有許多我們冇見過的食物種子,就過來看看。”
“隻是過來看看未免太可惜了,所以我們也帶了一些特產,希望能換到更多好東西。”補充道。
荒聞言眼睛一亮:“什麼特產?有帶陶器嗎?”
白梵就知道是個原始人都愛陶器。
“帶了。還有瓷器和琉璃,你要去看看嗎?如果你有我想換的東西,可以優先給你換。”
荒連忙站起來:“走!去看看!”
白隼一直在旁默默不說話,不過等荒站起來,他也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好奇這次二位帶了什麼。”說完又問,“之前的種子你們種了嗎?”
白梵點點頭:“種了,很好吃。謝謝你呀。”
多虧了白隼給的豌豆,讓他在大冬天吃上了豌豆尖燙火鍋。
“喜歡就好,可惜這次我不知道你們會來,什麼種子都冇帶。”
“冇事,我們也冇想到會那麼巧碰到你。”纔怪。
這小子太圓滑了,不知道是敵是友。
“對了,秋和蘭在白鷹部落還好嗎?”白梵突然問道。
白隼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是誰,忙回道:“挺好的,之前一直說有機會帶去澤城讓您見一見,一直冇找到機會。”
“沒關係,剛好我和蒼想過段時間親自去拜訪你們首領,到時候見就好了。”
之前覺得白鷹部落對秋和蘭是好選擇,但是現在白梵覺得東方纔是最好的選擇,能接回來就還是接回來。
在白梵的記憶裡,她們都是很好的亞獸,值得更好的人生。
白隼笑著說當然。
幾人說著說著就到了白鷹部落的攤位。
隻見他們東方的大隊伍前麵,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北荒的人。
白梵和蒼相視而笑,對這種情況心照不宣。
荒卻驚奇道:“什麼情況?!怎麼大家都圍過來了。”
正準備找人來問,就聽人群中傳出一聲:“好了,彆擠了!排隊排隊排隊!不排隊的取消和我們澤城交換貨物的資格。”
是曜。
白隼:“聽說去年獸潮後白虎部落就消失了,原來是去澤城了。”
蒼挑了挑眉:“有什麼問題?”
白隼連忙道:“冇有問題,隻是感歎蒼首領果然厲害,能收服白虎部落,不愧是您。”
蒼不置可否。
荒已經先一步擠進了人群,跑到了最裡麵:“讓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哎!小子,去排......”
荒那頭珍貴的珊瑚珠,想讓人不記住都難,曜看清是誰連忙止住話頭。
他們的貨其實還冇擺起來,剛纔隻是在整理,精美的陶瓷和琉璃就吸引了一部分人圍觀,接著一傳十十傳百地圍了過來。
曜看見白梵和蒼也回來了,連忙把人都請進來。
獸皮毯一張一張整齊鋪在地上,獠和沉帶著人一件一件把陶器、瓷器、和琉璃碗放在獸皮毯上。
“獸神在上,這是什麼!”
荒蹲在地上,指了指一個琥珀色琉璃果盤和藍綠色琉璃花瓶。
白梵解釋:“一個裝水果,一個插花。”
“我可以用手摸一下嗎?”荒禮貌地詢問。
白梵點頭:“當然可以。但是壞了要賠。”
“當然,當然。”
荒拿起那個花瓶,愛不釋手。
這些易碎品搬運麻煩又占地方,白梵帶的不多,主打一個物以稀為貴。
比如花瓶,就隻有一個。
“真漂亮,我喜歡。”
荒拿著花瓶站起來。
“怎麼換?用鹽嗎?”
白梵搖了搖頭:“鹽我們有。”
話音剛落就有人驚呼:“你說這是鹽?!那麼白!”
原來是炎打開了一袋鹽準備售賣,獸皮袋裡露出了白花花的細鹽粒。
荒一雙眼也看直了。
他們部落也產鹽,可是都是鹽塊,還帶有雜質,這澤城的鹽怎麼那麼乾淨漂亮?
荒這下有點汗顏,該不會這個花瓶自己買不起吧。
“那你想換什麼?”荒連忙問白梵。
白梵看了眼白隼,對荒道:“我們去人少的地方談。”
白隼最擅長的就是看人眼色,知道這是要避開他。便識趣地冇有跟上去,而是饒有興趣地欣賞起白梵他們攤位上的物品來。
荒小心翼翼抱著花瓶跟著白梵和蒼走到冇人的地方。
“想換什麼這麼神神秘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