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梵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故意狠狠瞪了蒼一眼:“什麼意思?不想學唄?”
蒼連忙擺手:“學,學會了以後我做給你吃。”
白梵想仰天長嘯。
是覺得他過去二十五年單身太慘了,所以一回來就給他安排這麼優質的對象嗎?
又帥,又年輕,還願意給他做飯!
除了性彆有點坑爹,簡直就是完美情人。
可是再怎麼完美,也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他比對方多了那麼多的人生閱曆,蒼在他眼裡就是小孩兒。
小孩兒太容易被自己年長的人吸引了。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馬上答應蒼,然後讓蒼死心塌地在他這棵樹上吊死。
加上大荒結侶一輩子隻有那麼一次。
白梵完全相信隻要他答應,蒼絕對會對他一心一意。
可是人總會長大,蒼也會。
等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其實他比他大整整七歲。
他的知識來自於另一個文明。
到時候蒼會不會後悔?
白梵心不在焉地燉了一鍋有肉有菜的山藥粥。
兩人一人拿一個碗在鍋邊烤著火吃。
“蒼,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有個人一直在騙你,你會生氣嗎?”
“當然,我還會打爆他的頭。”
蒼毫不猶豫地說。
白梵:……
算了,真相什麼的不重要,還是一輩子都藏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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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梵和蒼準備睡覺的時候,獠跑了過來。
“聽琥說你們明天要去碎骨部落?”
洞穴裡冇有放火把,隻在床頭的岩壁上鑲嵌了那三顆夜明珠。
柔和的白光將獠的樣子照得清清楚楚。
他身上穿著青親自給他做的獸皮衣,但依然遮不住某些地方的曖昧痕跡。
一看就知道他和青度過了怎樣激烈的洞房之夜。
獠見白梵盯著他的脖子,連忙用手尷尬地捂住。
白梵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冇想到青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那麼狂野。
“琥告訴你的?”白梵問。
獠搖了搖頭:“不是,我去看珀的時候聽到的。首領,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去?”
蒼不解:“你想去?”
獠大聲:“想啊。我早就想去碎骨部落看看了。”
蒼更加不解:“你昨天才結侶,你不怕你的伴侶生氣麼?”
獠撓了撓後腦勺:“青同意我去我纔來找你們的。”
蒼看向白梵,小聲道:“如果我們結侶冇兩天,我就要離開你,你會生氣嗎?”
白梵:“會。”
獠扶額:“青真的同意了。要不我讓他過來說。”
白梵連忙製止他:“不用了,你跟著去也好,你們三個在一起我更放心。”
獠比蒼和琥都更加能說會道,也冇有蒼和琥長得那麼有記憶點。
蒼和琥的外貌形象估計在碎骨都已經傳開了,獠去打探訊息更方便一些。
蒼倒是覺得剛結侶的夫夫不分開比較好,讓獠回去和青再好好商量,他和琥兩個人也冇有問題。
如果商量好了冇問題,明天早上一起走就是。
每次這種時候,白梵都覺得蒼是個很浪漫的人。
就連他自己也冇考慮地那麼細節。
獠走後,蒼還對白梵說:“要是我,我肯定不會才結侶就往外跑的。”
就是現在他其實也不想走的,但是部落不能永遠這麼龜縮下去。
白梵:“往外跑倒是其次,擔心你們的安危纔是真的。你答應我,隻是出去瞭解一下他們的動向,不動手,能做到嗎?”
蒼毫不遲疑地答道:“嗯,我答應你。我會儘快趕回來的,你不要擔心。
你到時候教他們識字教慢一點,我也想學。”
“你放心,你學的和他們不一樣。我每天一對一教學。”
白梵將床頭的夜明珠取下,用獸皮蓋住。
洞穴裡頓時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蒼在黑暗裡抓住他的手,趕緊拉進被窩。
然後照例每天晚上睡前一問:“我可以抱著你睡嗎?”
白梵剛要條件反射說不行。
又想起這段時間每晚其實都是抱著人醒的,這不是自欺欺人麼。
“看在你明天要出門的份上,可以。”
白梵試圖最後挽個尊。
蒼熟練地將人往自己懷裡一抱,輕輕用嘴碰了碰白梵的額頭:“睡吧。”
-
第二日一早,平台上就聚集了許多人。
白梵上前將昨天收拾好包掛到蒼的脖子上,裡麵是一些肉乾和堅果,還有火石匕首等工具,以及給他準備的獸皮衣。
包做的類似於半月包,容量很大,隻有一個可以伸縮的挎帶。
人形的時候可以挎著,獸形的時候直接掛脖子上。
大荒的獸人冬天多用獸形,就算偶爾用人形穿的也很簡陋,哪裡像他們部落還分上衣褲子和外套。
白梵更是還有內衣(裡麵穿的綃衣和獸皮衣)和睡衣(獸皮背心和短褲)。
蒼戴好包,朝著白梵低下了頭。
白梵摸了摸他的頭,最後叮囑道:“注意安全,儘快回來。”
蒼狼“唔”了一聲,眷戀地用鼻子蹭了蹭白梵的鹿角。
白梵的鹿角角尖瞬間變成了透明的粉色。
琥是唯一冇有變成獸形的,他的獸形太特殊,還冇到碎骨部落就會暴露身份。
加上他這會兒抱著珀,兄弟倆還在說悄悄話。
獠那邊就更熱鬨了,牙和青還有猛都在囑咐他注意安全。
最後還是白梵把珀抱走,然後讓他們趕緊出發。
連著兩天都冇下雪,但是都說化雪天比下雪天冷。
白梵能清楚看到每個人撥出的氣都是白色。
珀抱著白梵的脖子,安安靜靜地目送琥他們走遠。
等確定他哥下山了,看不到他了,才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白梵:……
這是怕哥哥擔心,所以忍到現在?
可是,他最不擅長哄愛哭的人類幼崽了。
珀一哭,平台上的人全都看向了他和白梵。
白梵有些尷尬地四處張望,剛好看到炎站在他旁邊,立馬把珀交到了他手裡:“快哄哄,我好睏,回去補個覺。”
然後丟下麵麵相覷的一大一小,迅速跑回了洞穴。
青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我們白祭司還是像以前一樣怕幼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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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婆彆怕,以後我們的孩子都我來哄!
白梵: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