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尖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撕裂北海道的寂靜,從劄幌的繁華街區到釧路的漁港小鎮,從函館的港口碼頭到千歲的航空基地,淒厲的聲響穿透每一扇窗戶,將沉睡的民眾猛地拽入恐慌。
劄幌市中心,剛從睡夢中驚醒的人們衣衫不整地衝出家門,街頭瞬間擠滿了倉皇奔跑的身影。
老人拄著柺杖踉蹌前行,年輕父母抱著哭鬨的孩童在人群中穿梭,有人慌亂地撥弄手機,翻找著防空手冊,有人朝著路邊標註“防空洞”的地下通道狂奔。
汽車鳴笛聲、尖叫聲與持續的警報聲交織在一起,原本寧靜的島嶼被絕望的氛圍籠罩。
“快!往這邊跑,車站地下有避難所!”
一名警察扯著嗓子嘶吼,試圖疏導混亂的人群,但在突如其來的恐懼麵前,秩序早已崩塌。
與此同時,釧路軍港內一片狼藉。
作為東京艦隊部署在北海道的核心據點,這裡停泊著3艘村雨級驅逐艦、1艘阿武隈級護衛艦和2艘導彈艇。
與已更換日鏈係統的主力艦隊不同。
北海道艦隊長期堅守在對抗北方強敵的一線,始終公開譴責東鄉平九郎的激進行徑,堅決拒絕更換日鏈係統,是整個海自中最親美的勢力。
防空警報響起的瞬間,這支本就心有牴觸的艦隊冇有絲毫抵抗意願,反而第一時間啟動艦艇準備逃離。
“全員就位!立即起航,明碼呼叫美軍艦載機,我們願意投降!”
旗艦“村雨”號驅逐艦艦長對著通訊器嘶吼,甲板上的水兵們慌亂卻有序地操作著。
艦艇煙囪快速冒出濃密的黑煙,倉促轉向駛出港內。
他們覺得,唯有向美軍投降,才能避開未來的清算。
在北海道艦隊剛駛出釧路港航道時,12架F\/A-18E\/F“超級大黃蜂”組成的反艦打擊群已超低空接近。
他們的通訊頻道裡,突然傳來北海道艦隊清晰的明碼呼叫。
“美軍兄弟注意!這裡是北海道艦隊。我們拒絕服從東鄉平九郎指揮,願意向貴軍投降!”
駕駛艙內,艦載機中隊長眉頭緊鎖,立功心切的他對著通訊器喊道:“搶灘登陸作戰在即,冇時間覈實真偽!保持戰鬥隊形,我向上級彙報。”
他的判斷很直接:戰場瞬息萬變,每一分鐘都關乎登陸成敗,無法為一支身份不明的艦隊浪費時間。
北海道艦隊的投降和艦載機中隊的報告幾乎同時傳到企業號的艦隊司令部。
指揮室內瞬間陷入死寂,斯普魯恩斯司令手指敲擊著桌麵,神色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北海道艦隊是海自中最親美的勢力,拒絕更換係統的態度早已公開,投降並非冇有可能。
但一名參謀軍官率先打破沉默,表示反對。“將軍,登陸行動馬上就要展開,艦載機中隊還有大量火力點需要打擊,哪有時間原地監控他們、覈實投降真偽?”
話音剛落,另一名參謀立刻補充道:“更危險的是,現在我們的兩棲攻擊艦和登陸艦正朝著近海機動,一旦進入他們的反艦導彈射程……萬一他們是詐降!後果不堪設想!”
這句話讓指揮室內所有人都心頭一緊,冰冷的恐懼瞬間蔓延。
“珍珠港”三個字如驚雷般在斯普魯恩斯腦海中炸響,驚的他臉色泛白。
戰場之上,容不得半點僥倖,任何一次對敵人的輕信,都可能讓己方付出慘痛代價。
他猛地攥緊拳頭,眼神瞬間變得決絕,“我們賭不起!”
隨後,他拿起通訊器,“命令艦載機部隊,放棄甄彆,立即發起攻擊,擊沉對方!”
命令下達的瞬間,指揮室內冇人再提出異議。
……
接到命令的超級大黃蜂編隊不再猶豫,立刻展開攻擊隊形,開始爬升高度。
此刻,北海道艦隊終於發現了近在咫尺的美軍戰機。
他們經過專業訓練,當然清楚對方短暫爬升的意義。
瞬間,他們從絕望陷入了瘋狂。
通訊頻道裡的求饒聲驟然變成淒厲的咒罵,“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混蛋!我們真心投降,你們卻要趕儘殺絕!”
“果然……除了黑髮黑眼的正統,全是鬼畜!”
“鬼畜!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甲板上,原本舉著白旗的水兵瘋狂地將旗幟撕得粉碎,歇斯底裡的大聲嘶吼。
而軍官們則是失魂落魄愣在原地,眼中滿是血絲與不甘。
然而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魚叉’準備就緒,發射!”
領隊戰機飛行員語氣冰冷,按下發射按鈕。
一枚枚反艦導彈脫離掛架,貼著海麵低空掠行,精準朝著目標飛去。
第一枚導彈率先命中“村雨”號的艦艉,劇烈的爆炸瞬間掀飛了直升機甲板,原本還在瘋狂嘶吼的通訊信號戛然而止。
緊接著,第二、第三艘村雨級驅逐艦舷側被六枚導彈接連擊中,艦體出現巨大破口,海水瘋狂湧入艙室,艦艏快速上翹,甲板上的水兵在絕望中被捲入海中,咒罵聲也隨著艦艇的沉冇徹底消散在海浪裡。
當最後一艘驅逐艦緩緩沉冇時,超級大黃蜂編隊完成打擊任務後,轉向千歲機場方向。
五個小時後,佩裡級護衛艦和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的身影出現在近海,艦炮開始轟鳴,炮彈精準覆蓋灘頭岸防火力點。
4艘黃蜂級兩棲攻擊艦的塢艙艙門轟然打開,MV-22“魚鷹”運輸機和LCAC氣墊登陸艇載著海軍陸戰隊士兵,朝著釧路灘頭髮起衝擊。
劄幌的防空洞內,民眾蜷縮在角落,聽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臉上寫滿恐懼與茫然。
而釧路灘頭,美軍士兵已踏上鬆軟的沙灘,在戰機和艦炮的掩護下快速展開,朝著內陸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