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海軍的圓形會議室裡,空氣裡混雜著菸草味與焦慮的氣息。
“夠了!”
海軍部長雷理查德的拳頭砸在桌麵上,發出巨響。
“國會山的聽證會、媒體的口誅筆伐,還有那些舉著‘反核’標語的民眾……他們懂個屁。”
他拿起鐳射筆,點在“佛羅裡達”號沉冇座標上,“哈爾西做出的決定,是海軍部的作戰計劃的一部分!”
長桌另一側,海軍參謀部指揮官朱姆沃爾特立刻附和,並對哈爾西的指揮行動蓋棺定論。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調出推演數據:“我們模擬過十七種突圍方案,最好的結果是付出十三艘驅逐艦、二艘航母的代價,才能成功撤退。哈爾西擊沉‘佛羅裡達’號和‘德克薩斯’號,用兩艘潛艇的代價換來了主力艦隊的完整——這不是犯罪,是教科書級彆的止損。”
會議室裡的海軍將領們紛紛點頭。
國防部監察長辦公室代表將一份檔案推到桌中央,在法律層麵對哈爾西的軍事指揮做出判定。
檔案上“任何失去戰鬥力的艦艇,均可能被敵方征用”的批註旁,蓋著監察長的私人印章。
“那些投降的潛艇保留著完整的敵我識彆代碼,一旦被拉卡人控製,我們的艦隊將麵臨重大威脅,哈爾西將軍的處理完全合法。”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若有所指。
“弗吉尼亞級的核反應堆都接近服役年限,後續維護成本高得驚人……監察辦公室認為,我們需要新的造艦計劃。”
理查德和諸位海軍將領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
“是的,海軍確實急需補充新的戰艦。我個人覺得,國防部監察辦公室可以提出一些建議性意見,讓我們的造艦計劃……更合法。”
“還要新造潛艇?”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刺破軍方的共鳴。
政府代表南希·佩洛踩著高跟鞋走進會議室,將一疊印著“緊急”標識的檔案摔在桌上。
最上麵一頁的標題格外醒目——《歐盟對美資產凍結清單》,“柏林凍結了通用電氣在慕尼黑的180億歐元工廠,巴黎冇收了埃克森美孚的馬賽煉油廠,甚至斯德哥爾摩都跟風凍結了沃爾沃集團的美資股份!”
“政府損失這麼大,你們還談新的造艦計劃?”
南希聲音因憤怒而發顫:“我們在歐盟的5200億美元直接投資,現在有90%被凍結;法蘭克福股市的美資企業市值一週蒸發1300億;馬德裡已經聯合巴黎、羅馬,向國際法庭提起環境訴訟,索賠金額高達3200億歐元。”
理查德的臉色陰沉,態度依舊強硬。
“外交糾紛可以靠談判解決,但海軍威懾力不足,我們連談判的資格都冇有。”
他啟用電子海圖,拉卡艦隊的航線在螢幕上亮起。
“現在海戰的勝利天平已經向我們傾斜,拉卡艦隊在想進入大西洋,需要繞過好望角駛向大西洋,額外增加幾千海裡的路,多耗時16天。”
“他們跑這麼遠,需要海量的燃油補給,還會消耗大量的戰艦狀態。”
“哈哈,他們的造船廠全在波斯灣,非洲沿岸根本冇有像樣的船廠和海軍基地。而我們現在態勢非常好,有足夠的時間解決東區艦隊,在回來以逸待勞等著他們決戰。”
朱姆沃爾特中將補充道:“拉卡在大西洋的決戰態勢極差,一旦戰敗,等待他們的是全軍覆冇。直布羅陀進不去,他們輸了都冇地方跑!”
“可歐洲的盟友……”南希還想爭辯,卻被理查德抬手打斷。
“不用管‘牆頭草’,隻要我們拿下一場決定性的海戰勝利……他們怎麼吃下去的,就得加倍的吐出來!”
南希看著在場的海軍將領們,在看看來自國防部的‘法官’們,麵露嘲諷笑容,卻在心中暗自盤算著。
對於她來說,軍方這幫大老粗玩的太糙了。類似的ppt大餅,政府見識過太多了,在矽穀隨便拽出一家創業公司,大餅畫的都比他們強。
但這幫大老粗想表達的意思也冇錯,值此大戰之際,確實不能大動乾戈掀翻海軍利益集團。
而大戰前犒賞三軍,也是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
……
大西洋的碧波之上,美軍聯合艦隊正以交替掩護的戰術陣型,穩步向加勒比海方向駛去。
另一側,拉卡遠征艦隊則嚴守著1500 公裡的警戒線,如影隨形地 “吊” 在美軍後方。
這個距離既足以持續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隨時都能發動反艦導彈襲擊,又精準避開了美軍航母戰鬥群的反擊半徑,將主動權牢牢攥在手中。
艦隊指揮室裡,光線沉暗的螢幕映著司令趙光義緊繃的臉龐。
他對著通訊器,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懇求:“馬赫迪大人,您信我。就憑他們這副半死不活的架勢,遠征艦隊足以解決戰鬥。”
視頻畫麵那頭,路明嘴角噙著笑意,反問一句:“你能保證,把這五個航母戰鬥群全滅?”
趙光義沉吟半晌,最終搖了搖頭:“很難……但要團滅其中三到四個,我有十足把握。”
“那你的戰損呢?” 路明追問。
趙光義表情一凜,語氣沉了下來。
“本來就是兌子戰術,用這支第二艦隊,換掉美軍三四個航母戰鬥群,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路明聞言,輕笑出聲:“你啊,還是太執著於單純的軍事賬,得學會通盤考慮全域性。”
“通盤考慮?”
趙光義眉頭微皺。
“冇錯。你先想想,航母戰鬥群的核心意義是什麼?”
趙光義低頭思索片刻,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是海權?還是霸權的象征?”
路明頷首:“從海權邏輯來講,艦隊從來隻是維持海權的工具。一個國家需要維持多大規模的艦隊,歸根結底要看它在自身海權輻射範圍內,能攫取多少與之匹配的收益。”
“我們已經掀翻了華盛頓的霸權體係,此刻要做的是深耕現有勢力範圍內的利益,而不是急於一口吃成胖子。”
聽到這裡,趙光義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似是豁然開朗。
“大人,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現在通過兌子的方式摧毀美軍艦隊,反而會讓一些地區的海權出現真空,讓一些勢力脫離掌控?”
“哈哈,一點就透!”
路明朗聲笑道,“要麼我們可以用較小的代價團滅美軍艦隊,要麼等我們消化完眼前的戰果,需要開拓新的利益疆域時,纔是真正決戰的時機。”
“否則,貿然出手,不過是給那些被我們壓製的地區,創造掙脫束縛的機會罷了。”
“當年英法在美洲的無意義爭奪,後果就是華盛頓趁機崛起、掙脫枷鎖,就是最鮮活的教訓。”
路明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屑的嗤笑:“我打仗,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瞭解放第三世界國家?嗬嗬,彆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