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俄軍發起人肉衝鋒的時刻,觀戰的路明彷彿夢迴前世那場紅軍城殘酷掃雷戰。
現代戰爭的雷區部署日趨完善,各種戰術層出不窮。
種類繁多的體係化雷場,讓進攻一方舉步維艱。
尤其是近年來加密通訊技術的日趨成熟,讓各種地雷越發的智慧化,而在這個基礎上新增的老瓶新酒的遙控引爆地雷,成為了近乎於無解的死神。
……
俄軍bmR-3mA的掃雷滾輪碾過反步兵雷區,為衝鋒的步兵打開進攻通道。
在它兩側,兩台“天王星-6”無人掃雷車的鏈式掃雷錘高速旋轉,“哐當哐當”的撞擊聲中,跳雷被提前觸發,在空中炸開的鋼珠雨打在無人車的裝甲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通道開辟完畢!步兵前壓擴大安全區!”
指揮車的無線電嘶吼著穿透硝煙。
早在排雷車身後待命的俄軍突擊組立刻行動,前壓擴大安全區。
連長瓦西裡揮了揮手,四十名士兵呈楔戰鬥形隊分散,使用便攜式排雷係統對剩餘的50米反步兵雷場進行排爆作業。
隨著一條條排爆火箭彈投射導爆索,在一聲聲轟鳴聲中,幾條長50米,寬60厘米的突擊通道被打開。
他們前壓突擊的任務很明確:向前推進500米建立臨時防禦點,掩護排雷車完成最後的反步兵雷區通道的拓寬工作,把戰線推進到庫爾德防線縱深的反坦克雷區。
可瓦西裡不知道,這片看似雜亂的雷區裡,庫爾德一個連的兵力已化整為零,在一米五深的散兵坑中佈下了天羅地網。
每個散兵坑間距幾十米,藏著狙擊、反坦克、榴彈發射器小組。
更關鍵的是,在這些散兵坑的最前方,佈置攜帶突擊步槍和GbL332單兵火箭佈雷器的快速佈雷組。
……
在俄軍多支突擊隊剛出反步兵雷場50米處,瓦西裡突然察覺地麵異常——前方土地隱約有新鮮翻掘的痕跡。
還冇等他發出警示,左側一台“天王星-6”的履帶突然被紅箭-12導彈灌頂攻擊,金屬部件飛濺著砸進雷區,引爆了兩枚72式跳雷。
一名士兵急於隱蔽,慌亂中衝出通道範圍,腳剛落地,一枚GLd132智慧地雷就被紅外感應觸發,定向朝人群方向炸開,鋼珠精準掃倒三名俄軍士兵。
與此同時,兩名俄軍士兵的頭突然爆開。
“狙擊手!”
瓦西裡倉皇的翻滾著,尋找合適地形隱蔽。
“全員隱蔽!呼叫戰車火力覆蓋!”
瓦西裡的吼聲剛落,三個隱藏的散兵坑掀開偽裝網,qLZ87式榴彈發射器的“咚咚”聲便從三個方向傳來。
35mm榴彈帶著尖嘯落在俄軍隊列中,壓的俄軍抬不起頭。
在這個時候,,庫爾德佈雷小組藉著火力掩護,從散兵坑中躍出。
以S形路線接連跳躍多個隱蔽的散兵坑,在抵達反步兵雷場300米的距離時,使用單兵火箭佈雷器,對已經開辟的掃雷通道快速佈雷。
bmR-3mA見狀立刻轉動掃雷滾輪,試圖碾出更大的安全區。卻露出了破綻,散兵坑中突然升起兩枚紅箭-12,先後命中其側裝甲,癱瘓了這個鋼鐵巨獸。
無線電裡,前線指揮官的怒吼幾乎震破耳膜。
“廢物!突擊為什麼不堅決!彆的突破口已經有突擊隊衝進去了!”
“我……”
“彆廢話!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前出掩護排雷設備擴大突破口!”
瓦西裡看著身邊僅剩的二十二名士兵,咬著牙揮手示意衝鋒。
後方兩輛bmp-3步兵戰車剛穿越一處反坦克雷區,此時強行碾壓反步兵地雷增援。
30毫米機炮的彈幕掃過散兵坑頂部,逼得庫爾德士兵暫時縮坑。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一輛步兵戰車遭遇了深埋地下的磁性地雷,當場被點燃。
但俄軍毫不在意,越來越多的俄軍步兵戰車衝到反步兵雷場前沿,強行開辟通道。
在俄軍裝甲部隊的強行火力掩護下,瓦西裡隨同後方增援上來的兩個連隊士兵,向前推進了50米,——就在這時,尖兵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地雷!是定向雷!”
瓦西裡順著尖兵的指向望去,隻見前方土坡下、斷溝旁,密密麻麻的66式定向雷。
此刻,火焰燃燒枯草,數十枚地雷張開恐怖的獠牙……
“撤退!快撤!”
瓦西裡嘶吼著轉身,卻發現身後的通道早已堵得水泄不通——增援的俄軍不知情地往前衝,高喊著“烏拉!”,將退路徹底封死。
排雷車開辟的通道僅4米寬,前隊想退,後隊想進,士兵們擠成一團,槍托撞著鋼盔,咒罵聲混著槍聲此起彼伏。
“砰!砰!砰。”連續的悶聲從散兵坑方向傳來。
下一秒,數以萬計的鋼珠如銀色風暴般橫掃戰場,速度快得根本無法躲避。
瓦西裡親眼看見身邊的士兵被鋼珠穿透胸膛,迷彩服瞬間被鮮血染透。
隊列前方的尖兵半個身子被鋼珠覆蓋,倒在地上連哀嚎都發不出。
還冇等俄軍從鋼珠雨的衝擊中回過神,庫爾德的qLZ87榴彈已接連升空,榴彈破片砸在通道邊緣,引爆了佈雷小組剛佈設的72式跳雷。
混亂的人群四處狂奔,觸發了成片的GLd132智慧地雷。
榴彈爆炸破片混雜著地雷鋼珠,原本擁擠的通道瞬間變成屠宰場。
瓦西裡被一名後退的士兵撞倒在地,藉著混亂滾到通道旁的小土堆後,。
他抬頭望去,bmp-3步兵戰車還在瘋狂射擊,卻根本無法鎖定散兵坑中的庫爾德小組——那些一米五深的散兵坑成了天然掩體,機炮彈隻能在坑沿炸開泥土。
而通道裡的俄軍已徹底失去秩序,有人舉著步槍胡亂掃射,有人扔掉武器想往回爬,不少人慌不擇路偏離通道,卻在慌亂中分不清通道的具體位置,都被通道附近的GLd132紅外探頭捕捉,跳雷爆炸的“噗噗”聲此起彼伏。
庫爾德的榴彈還在持續落下,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智慧地雷與普通跳雷的雙重空爆,鋼珠和破片在通道內反覆反彈,幾乎冇有死角。
“指揮官!我們被包餃子了!請求撤退!”
瓦西裡對著無線電嘶吼,卻見庫爾德散兵坑內的小組發起了反擊,他們藉助提前部署的散兵坑跳躍隱蔽,在混亂中悄然的向他們接近。
“狙擊手!狙擊手在哪裡?”
然而……
片刻後,他看見庫爾德士兵從散兵坑邊緣架設GbL332佈雷器。
隨後,地雷在通道入口處炸開,撒佈器落下十幾枚GLd132或是30多枚72雷。
此時,原本癱瘓的bmR-3mA接連遭遇反坦克導彈打擊,突然發生殉爆。
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衝擊波掀翻了通道口的幾名俄軍,也將瓦西裡震得昏了過去。
在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耳邊是鋼珠穿透肉體的“噗噗”聲、士兵的哀嚎聲和榴彈的爆炸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成了雷區中最絕望的交響。
當瓦西裡再次醒來時,戰場已暫時沉寂。
他從土堆後探出頭,通道裡堆滿了俄軍的屍體,鋼珠在屍體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孔。遠處的散兵坑中,庫爾德士兵正有條不紊地重新佈置定向地雷,準備迎接著俄軍下一次的進攻。
瓦西裡摸了摸腰間的手槍,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早已被鮮血浸透。
這場以“絕死突擊”為名的衝鋒,最終隻留下滿場屍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