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恩格斯空軍基地徹底淪為攪動戰局的“風暴眼”。
無論白天黑夜,基地的六條跑道同時啟用,運-20機群如同遷徙的巨鳥,源源不斷地從庫爾德境內飛來,卸下最精銳的庫爾德風暴師,並配合兩個裝甲旅完成了對薩拉托夫城市的占領。
同戰略空運同步的是空軍的戰略戰術性打擊。
從庫爾德部署戰機首日,殲-16的出擊架次就突破280架,第三天更是飆升至312架次,並有逐漸增加的可能性。
這些塗裝著庫爾德武裝標識的殲16,如同出鞘的利刃,精準切割著莫斯科境內的軍事網絡。
位於梁讚的俄空天軍後勤倉庫被巡航導彈擊中,燃起的大火照亮了夜空;科洛姆納的坦剋製造廠遭遇集群轟炸,生產線上的t-90主戰坦克瞬間化為廢鐵。
就連莫斯科郊外的防空雷達站,也遭遇了反輻射導彈的打擊。
訊息傳到俄空天軍總參謀部時,高層們的第一反應是“數據造假”。
但當源源不斷的損失數據變成一份份冰冷的損失報告,所有空天軍將領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們的恩格斯空軍基地這麼強?”
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唯有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的出擊數據,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宮殿深處,傳來一聲怒吼。
“談判!必須談判!告訴庫爾德人,如果再不停止進攻,雙方就一起毀滅吧!”
……
拉卡的午後,政府大樓的談判廳裡劍拔弩張。
這是一場多方會談,也是兩大勢力的正麵對抗。
在幾分鐘前,華盛頓代表霍華德和莫斯科代表沃羅寧先後宣讀一份檔案——【北冰洋公約組織成立】。
這個新組織的成立,直接把四國會談變成了兩大軍事集團的直接交鋒。
“高加索是庫爾德人的祖居地,伏爾加格勒與薩拉托夫州本就流淌著突厥民族的血脈。”
薩拉丁拿出一份地圖和多個曆史文獻,指著薩拉托夫和伏爾加格勒州的位置,“金帳汗國時期,這裡是突厥語族群的聚居核心區,首都薩萊就在伏爾加下遊,突厥語是汗國的官方語言,那些突厥裔韃靼人,正是從這片土地走向東歐。”
他頓了頓,聲音抬高幾分,“薩拉托夫的名字,源自突厥語‘黃色山崗’。伏爾加格勒的前身察裡津,早在伏爾加保加利亞時期就是以突厥係保加爾人的居民為主,他們是遭到了屠殺和驅逐,才失去了自己的土地。這些賬,都是要還的!”
“這三個地區,必須完整劃歸庫爾德突厥斯坦,這既是軍事現實,更是為突厥先民討回公道!”
沃羅寧猛地拍案而起,大聲狂吼。
“荒謬!混淆曆史隻會暴露你的無知!”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粗糲的手指戳在伏爾加河沿岸。
“金帳汗國的韃靼人是混血族群,絕非庫爾德人的直係祖先;伏爾加保加利亞的保加爾人,是被蒙古鐵騎屠殺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薩拉丁拍案而起,大聲反駁著。
“蒙古鐵騎確實屠殺過他們,但真正讓他們消失的是你們的長期壓迫!你們征服喀山汗國後,不僅拆毀保加爾人的清真寺,強迫他們改信東正教,還將肥沃的伏爾加河沿岸土地分封給俄羅斯貴族,把保加爾人驅趕到貧瘠的草原邊緣,大量遷移本民族人占領土地。”
沃羅寧冷笑一聲。
“這裡的民族優勢人口的形成,那是德軍造成的。二戰後,這座城市人口從50萬銳減至3.2萬,幾乎淪為焦土。戰後大規模重建,羅斯人比例也隨之穩定在85%以上。這是曆史發展的自然結果,不是所謂的‘侵占’!”
“嗬嗬,推的真乾淨,你們說是自然發展的結果?”
“算了,我覺得冇必要爭論下去了,還是按照俾斯麥先生說的為準吧!”
薩拉丁嘲諷著對方。
沃羅寧的目光掃過薩拉丁,語氣驟然冰冷,“很好,那我代表政府正式通報:薩拉托夫州和伏爾加格勒,自16世紀併入我國版圖後,就一直是不可分割的部分。高加索地區隻能通過公投決定歸屬,這是最後的底線。至於伏爾加格勒和薩拉托夫——庫爾德武裝必須在72小時內撤出,否則,我們會讓你們明白,什麼是毀滅性打擊。”
“毀滅性打擊?”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聖約組織代表團的席位。
路明正慢條斯理地轉動著一支鍍金鋼筆。
作為聖約幕後大佬,他此前一直沉默。
此刻,他開口卻帶著穿透人心的鋒芒,“沃羅寧先生,您說的‘毀滅性’,包括核彈嗎?”
沃羅寧臉色一沉:“這是聯邦的內部事務,與拉卡無關。”
“現在有關了。”
路明站起身,走到談判桌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沃羅寧。
“拉卡政府正式宣佈,為庫爾德人民提供全麵覈保護傘。從這一刻起,任何針對庫爾德控製區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打擊——無論是不是核彈……都將被視為對拉卡本土的打擊。”
他頓了頓,指尖重重戳在宣言的“軍事同盟”條款上:“如果莫斯科敢按下核按鈕,拉卡政府將立刻鎖定北冰洋公約組織所有成員國。上萬枚核彈頭會覆蓋華盛頓,也會抹平莫斯科,徹底摧毀你們引以為傲的同盟。”
談判廳裡死一般寂靜,隻有窗外的風沙拍打玻璃的聲音。
霍華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臉懵逼的看路明,哆哆嗦嗦的說道。
“上萬枚?……你……你在胡說什麼?華盛頓反對任何形式的核訛詐。我們的國策是光榮孤立,絕不會深度介入歐亞大陸的爭端!”
“光榮孤立?”路明冷笑一聲,手指重重的的敲擊著【北冰洋公約】文字,你們這個公約,無非就是北約的精簡版。”
“沃羅寧要打核戰爭,作為他的盟友,華盛頓難道想置身事外?同盟不是用來瓜分利益的工具,是要共擔風險的枷鎖。要麼莫斯科收回威脅,要麼……”
他環視全場,目光如刀,“北冰洋公約組織就等著一起陪葬。”
沃羅寧的臉色由紅轉青,他下意識地看向霍華德,卻發現這位剛剛還與自己並肩的盟友正低頭擦拭額角的冷汗。
霍華德腦子裡全是上級的訓令——絕不能讓繼續擴大戰爭規模,讓戰爭升溫。
薩拉丁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挺直了腰桿,示威的看向沃羅寧。
而路明已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支鍍金鋼筆,彷彿剛纔拋出核威懾宣言的隻是嘮家常。
但談判廳裡冇人敢輕視他的發言,路明在拉卡的地位,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個獨裁者,可以忽略所有程式發射核彈。
而拉卡的核彈頭至今是一個謎團,但兩國代表都心裡有數。按照拉卡的一貫做派,絕對是量大管飽,上萬枚也冇準……
這麼恐怖的威懾,足以讓任何強硬派冷靜下來。
霍華德終於發聲,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我們……我們需要重新磋商。”
“沃羅寧先生,關於‘毀滅性打擊’的表述,或許可以更謹慎一些。”
沃羅寧臉漲的通紅,像喝下了一整瓶伏特加,搖搖晃晃的走出了談判會場,全程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