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雙幣聯盟發動對美元的霸權決戰後,華盛頓財政部第一時間拋出製裁方案。
財長在緊急新聞釋出會上宣佈,將雙幣央行及12家核心商業銀行從SWIFT係統中剔除,凍結其在北美境內價值約800億美元的資產。
“任何使用黎元或人民幣進行能源交易的實體,都將麵臨次級製裁。”
財長的聲明剛結束,華爾街便有動作——高盛、摩根士丹利同步宣佈終止與所有接入CIPS係統的企業合作,花旗銀行則關閉了拉卡聯盟在美洲的全部賬戶。
為鞏固美元陣地,美聯儲聯合溫哥華央行、澳州聯儲推出“美元結算保障計劃”,承諾為使用美元進行能源交易的企業提供3%的彙率補貼。
同時,華盛頓國會緊急通過《數字貨幣推廣法案》,要求加快推進數字化貨幣在全球交易中的份額,試圖以技術繞過離岸金融係統,抵消路明佈局離岸金融的優勢。
……
華盛頓能源部的會議室內,投影儀投射的布倫特原油K線圖像一條瀕死掙紮的綠蛇,持續向下的均線刺得在場者眼睛發疼。
能源部長將馬克杯重重砸在桌上,冷笑道。
“拉卡的黎元以為和人民幣結盟就能挑戰我們?嗬嗬,我們先把油價打下去,打穿他們的貨幣信用底褲!”
會議桌旁的埃克森美孚CEO伍德倫立刻點頭:“我們的頁岩油井當前日產量約600萬桶,滿負荷可達1300萬桶,但至少需要45天完成設備調試和人員調配,環保限製也需要國會特批……”
“現在不是談週期的時候!”
財長打斷他,“國會那邊我去推動臨時法案,你們7天內必須把日產量提升至1180萬桶,這是底線。”
當天下午,國會傳來訊息:國會緊急通過《能源安全臨時法案》,臨時解除頁岩油開采的部分環保限製,埃克森美孚、雪佛龍等企業被要求在一週內完成產能爬坡,目標日產量1180萬桶。
倫敦洲際交易所的交易大廳裡,馬赫迪基金的交易員們臉色比K線圖還綠。
螢幕上,布倫特原油價格正以驚人的速度下跌——華盛頓剛剛宣佈“階段性釋放500萬桶戰略石油儲備”,這一規模規模雖然不算龐大,但疊加市場對華盛頓頁岩油增產的預期,國際油價已從240美元\/桶的高位跌至212美元。
馬赫迪基金手中握著2.2億桶的多單倉位,按10%的保證金比例計算,保證金缺口已達350億美元。
“公主,美資還在加空單!高盛剛掛出2000萬桶空單,行權價200美元!”
交易總監的聲音帶著哭腔,將平板遞到哈克公主麵前。
螢幕上,高盛、摩根士丹利的空單委托量正瘋狂刷屏。
哈克公主的指尖冰涼,她抓起加密電話,撥通了路明的號碼。
“親愛的,馬赫迪基金快扛不住了,能不能動用一部分和人民幣互換的錨定儲備?”
塔布卡空軍基地,路明盯著係統上的資金,苦笑不已。
他麾下的資金規模非常龐大,唯獨缺乏外彙儲備——係統這個吞金獸吃掉了拉卡對外貿易百分之九十的外彙儲備,而黎元和人民幣的雙幣互換資金,早已變成係統裡的數字,現在提出來根本不可能。
他原本還想繼續擴大互換規模,把黎元換來的人民幣都扔到係統內,然後市場上流通黎元,刺激人民幣繼續增發,他繼續印黎元吃人民幣,達成理論上資源無上限的模式,為後續真正的金融決戰做準備。
但眼下這場仗不能輸——黎元的信用錨全掛在原油上,油價崩盤之日,就是雙幣聯盟解體之時,那時候,什麼騷操作的空間都冇有了。
咬咬牙,路明拿起紅色保密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隻說了一句話:“美資在布倫特絞殺,馬赫迪基金快爆倉了。”
冇有多餘的寒暄,對方隻回了一個“好”字,便掛斷了電話。
一小時後。
華盛頓能源資訊署再次放出重磅訊息:將戰略石油儲備釋放規模擴大至“每日150萬桶,持續15天”,這一單日釋放量已接近SPR曆史最大單日釋放紀錄的1.5倍。
訊息一出,布倫特原油價格瞬間觸發ICE的一級熔斷機製,暫停交易15分鐘。
恢複交易後,價格仍斷崖式下跌,從212美元跌至189美元。
交易軟件上彈出的“保證金不足”提示,幾乎占滿了馬赫迪基金交易室的所有螢幕。
哈克公主的手機響起,是投行的催繳電話,對方的語氣冰冷如鐵又帶著傲慢:“公主殿下,若兩小時內無法補足440億美元保證金,我們將啟動強製平倉程式,按當前市價估算,貴方浮虧已達500億美元。”
就在哈克公主準備簽署補充保證金協議的瞬間,倫敦洲際交易所的交易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這一次是“價格異動提示”。
螢幕上,原本綠油油的賣單隊列中,突然湧現出無數紅色的買單,像憑空出現的海嘯,瞬間吞噬了200美元以下的所有空單。“189.2美元,1500萬桶!”“192美元,2500萬桶!”“195美元,3000萬桶!”
這些買單非常高明,均以市價成交,並嚴格控製在“單次委托不超過布倫特合約總持倉3%”的監管紅線內,避免了觸發操縱市場調查,精準的控場價格。
交易員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螢幕,高盛的交易總監瘋狂嘶吼:“查!這些買單來自哪裡!”
很快,後台數據顯示,資金分彆來中投公司以及歐洲兩家與雙幣聯盟有能源合作的財團,總實際出資規模約2000億美元。
布倫特原油價格在兩小時內從189美元飆升至268美元,觸發ICE二級熔斷,交易再次暫停。
恢複交易後,價格穩定在265美元左右。
美資機構的螢幕上,“浮虧”數字觸目驚心:高盛持有的9000萬桶空單浮虧達70億美元,雖創下該機構單日最大浮虧,但遠未觸及其2800億美元核心資本金的風險底線。
高盛交易室內,一群華裔交易員竊竊私語。
“這一價位既回補了前期跌幅,也在向我們表現勢在必得的決心。”
“是啊,他們未突破270美元的技術阻力位,這叫點到為止吧。如果我們繼續打下去,他們下次就要把我們爆倉了。”
摩根士丹利的風控總監癱坐在椅子上,低聲呢喃著。
“他們在精準控盤!”
他清楚,對方的資金規模剛好卡在“能施壓但不觸發係統性風險”的區間,再硬扛下去,僅每日的保證金追加就足以拖垮交易部門,但平倉又會加劇價格上漲,陷入兩難。
華爾街的緊急電話像潮水般湧向華盛頓。
財長看著手中的虧損報告,氣得將鋼筆摔在地上:“立刻通過美聯儲外彙平準基金劃撥700億美元,通過摩根大通等做市商入場對衝,減少損失!”
摩根大通等機構接到指令後,氣的想罵娘——他們非常清楚對手是誰,也知道對方的外彙儲備規模,而就給這點錢,做對衝……
現在是乾也乾不過,而損失還不能不挽救。
一番思索後,他們決定采取平和的方式進場,避免造成對方誤判。
所以,他們冇敢直接掛出空單,隻能通過“期現套利”模式在現貨市場拋售原油,間接壓製期貨價格。
然而,就在美資的套利單剛剛形成規模時,倫敦洲際交易所的交易係統突然發出“嘀嘀”的預警聲,所有交易軟件的介麵瞬間定格在262.3美元\/桶。
紅色的漲勢、綠色的跌勢、跳動的數字,全都停在了那一刻。
交易大廳的廣播裡,傳來交易所工作人員沉穩的聲音:“緊急通知,布倫特原油主力合約觸發三級熔斷,根據ICE交易規則,今日剩餘時間暫停交易,明日將以262.3美元為基準價重新開盤。”
路明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上發來的簡簡訊息:“熔斷機製已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