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卡的正午陽光,透過穹頂的彩色玻璃,在豪宅內投下斑駁光影。
路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一份《全球能源結算新秩序宣言》擺在麵前。
現在,他麵臨著重大的戰略抉擇——是否對華盛頓霸權發起總攻,瓦解美元的霸權。
目前,黎元國際化程度並不高,係統也不認可黎元充值,這就讓他在打擊美元霸權時,多少有些投鼠忌器。
不過,事情都有兩麵性。
如果把美元打的大幅度貶值,他充值的成本也許會更低,會迎來一波爆炸式的發展。
但更大的可能是係統會根據彙率重新調整充值比例,堵上他這個充值bug。
一番權衡利弊後,路明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齊娜,請塞伊夫先生進來。”
幾分鐘後,塞伊夫在齊娜的帶領下,走到路明麵前。
“馬赫迪大人,您的意思是?”
路明表情嚴肅,沉聲問道。
“你覺得現在發起總攻,是合適的時機嗎?”
塞伊夫先搖搖頭,又堅定的點點頭。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現在時機不合適,但我們冇有退路……”
路明聞言,陷入了沉默。
在挑戰美元霸權路上,他一直在隱忍佈局,等待機會,一點點的積攢勝率。
然而,哪怕他積累的籌碼看似很多,但真發動掀翻美元霸權的戰鬥,勝率也不超過二成。
這是因為美元霸權並不是單一緯度的霸權,而是多個維度的霸權。
在單一層麵進攻,隻能破壞美元秩序,但撼動不了美元霸權。
破壞美元秩序很容易,但這不是掀翻美元霸權,而是在資敵。
美元霸權是一套很複雜的多維度霸權,其中一個屬性就是亂世金融避險功能——這就是隱藏在美元霸權之後的美債霸權。
在德日經濟崛起後,引爆了黃金美元。
然而,黃金美元秩序的崩潰並冇有摧毀美元,而是先引發全球金融體係混亂。
這個時候,美債的避險功能被激發,大量避險資金進入美債。
此時,美債支撐了美元價格的錨定,讓美元從容的刷出一個‘能源錨定美元’,反而進一步強化了美元霸權。
美元霸權和美債霸權相互結合,就像一個空血破滅後原地複活的怪物,而這條屬性還隻是美元霸權的其中一個維度屬性。
美元霸權通過四大維度六大關鍵點形成自我強化閉環:貿易結算需求→儲備需求→大宗商品定價依賴→金融市場控製→製度保障→進一步鞏固貿易結算地位。
想打這個boss,需要在貿易結算、外彙儲備、金融市場、關鍵商品定價權四個緯度六個關鍵點同時進攻,打破美元霸權的多緯度霸權閉環。
並且在破壞美元秩序的同時,必須重建新秩序。
否則,一次魯莽的挑戰,隻會讓美元霸權這個怪物更加強大。
華盛頓去工業化的背後,是一種類似於布林頓森林體係的浴火重生。
在他們的頂層設計裡,華盛頓自身工業是有上限的,而工業全球化結合美債霸權形成的工業生產力是有無限可能。
然而,這套看似完美的設計卻出了一個問題,工業全球化冇成功,變成了工業轉移……
這個時候,也是華盛頓最虛弱的時候,也就是百年未有之變局。
……
塞伊夫見路明還難以下決心,繼續勸說道。
“馬赫迪大人,我們現在的籌碼已經很多了。如果不在這次停戰期拱卒,也許,我們永遠錯失了機會。”
路明聞言,點點頭,他知道塞伊夫說的意思。
如果不能利用這次機會,未來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以覈銷全球為代價。
這個時候,路明全球戰略佈局體係完全可以翻開底牌。
他始終保持和東方戰略互信,就為了這一天。
當黎元難以承擔建立新秩序的使命,那就通過聯盟獲得同美元決戰的底氣。
路明目光逐漸變的堅定,沉聲說道。
“你去一趟東方,談談黎元和人民幣相互錨定,共建新秩序。我們可以通過支援人民幣全球化,組成能源錨+商品錨的雙軌貨幣體係,同美元決一死戰!”
……
倫敦彙豐銀行總部的緊急會議室裡,空氣彷彿凝固成冰。
馬赫迪金融服務集團的ultimatum(最後通牒)出現在投影幕布上時,首席執行官馬克·塔克的身體癱軟在座位上。
“即日起72小時內,所有倫敦持牌金融機構暫停美元離岸清算業務,將人民幣跨境支付係統(CIPS)作為優先結算通道。”
“逾期未執行,馬赫迪金融服務集團將關閉違約銀行的離岸金融業務通道。”
幕布上的文字像利刃,精準刺中倫敦金融城的心臟。
在馬赫迪接管了倫敦離岸金融體係後,實際上已經成為了外彙交易的爸爸。
任何銀行想獲得離岸資金的金融服務,就必須重視爸爸的要求。
與此同時,倫敦政府也收到了拉卡能源部的最後通牒。
要求同銀行業收到的差不多,唯一的區彆就是:如果有一家倫敦公司拒不執行馬赫迪的命令,拉卡能源部將暫停倫敦的能源購買資格牌照,並製裁為倫敦運輸原油的航運企業。
這個時代,拉卡政府在能源方麵是絕對王者,控製著全球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原油資源。
隻要原油不能自給自足,那就得看拉卡的眼色。
而倫敦原本自給率能達到百分之五十。
但蘇格蘭獨立公投後,拉卡以300億美元的基礎設施投資,壟斷了北海油田25年的獨家運營權,導致倫敦海上油田直接歸零,自給率直接暴跌到百分之十以下。
拉卡能源部的威脅,直接讓倫敦發瘋。
當渣打銀行還想著掙紮一番的時,倫敦直接取消了對方在倫敦的經營牌照。
他們直接用一波神之操作,滿足了拉卡政府的要求——冇有一家倫敦銀行不執行馬赫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