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巴公爵強勢進入愛丁堡,並加冕蘇格蘭國王,讓倫敦政府陷入了兩難之間。
他們惱怒蘇格蘭議會綏靖政策,放任拉卡的空降營控製愛丁堡機場,同時也惱怒阿爾巴公爵與虎謀皮的行為。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冇有了任何退路,隻能先暫緩溫莎家族退位事宜,靜觀其變。
同時調動陸軍做好應對,以防不測。
然而,對於路明和阿爾巴聯盟來說,隻要打入一個楔子,他們完全可以在倫敦搞起一場風暴。
不列顛問題非常複雜,它是全球金融中心樞紐之一,甚至說是金融業的頂端。
倫敦的金融業是以是倫敦金融+離岸金融的雙核心,構建了一套隱秘的離岸金融體係,管理資金超50萬億美元,每年貢獻了近兩千億美元的稅收。
這是一塊肥肉。
作為路明來說,他不願意打碎籃子裡的雞蛋,更不願意破壞這個現成的抽血管子。
所以,他也隻能把軍事作為威懾,而采用政治手段為輔助,進而用法律為武器,紳士的明搶。
畢竟,這纔是高級的劫掠方式。
……
登基典禮剛結束,阿爾巴在蘇格蘭首席大法官與六名王室律師的簇擁下,步入了蘇格蘭高等法院。
在他們身後,數十名手持曆史檔案的書記員捧著厚重卷宗,卷宗封皮上“1688-1828年王室財產追溯”的字樣格外醒目。
“根據《蘇格蘭民事追償法》第12條及《王權恢複法案》第5款,現代表斯圖亞特家族,向本院申請三項緊急救濟。”
王室律師長麥肯錫爵士站在法庭中央,將一份紅色封皮的申請檔案遞交給主審法官,檔案首頁蓋著阿爾巴剛加冕時使用的王室玉璽。
“第一,凍結溫莎家族在蘇格蘭境內的全部資產,包括巴爾莫勒爾莊園、梅伊城堡及相關附屬地產;第二,責令溫莎家族提交1707年至今,從蘇格蘭王冠地產獲取的收益明細,包括北海油氣特許費分成與林業收入;第三,對1828年非法轉移的馬恩島相關信托資產,實施臨時資產保全。”
法庭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旁聽席上的蘇格蘭民族黨議員紛紛挺直脊背,而英格蘭派駐的法律觀察員則臉色鐵青。
主審法官翻開卷宗,目光落在1707《聯合法案》的原始副本上——麥肯錫爵士特意標註出第19條“蘇格蘭曆史領地變更需經蘇格蘭議會同意”的條款,旁邊附著1828年英王簽署的馬恩島劃歸令副本,檔案末尾竟無蘇格蘭議會的簽章記錄。
“證據顯示,1828年馬恩島主權變更,確未履行法定程式。”
法官敲擊法槌,“本院準予臨時資產凍結申請,48小時內由蘇格蘭稅務局與土地註冊處執行,溫莎家族需在7日內提交資產說明。”
阿爾巴公爵坐在旁聽席的王室專屬席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這一步不僅是凍結資產,更是向倫敦釋放信號:斯圖亞特家族的王權,將以法律為刃,奪回被侵占的曆史權益。
加冕禮後的次日清晨,威斯敏斯特宮的議事廳內瀰漫著火藥味。
阿爾巴公爵的代表——蘇格蘭議會領袖麥克唐納,站在下議院的發言台上。
他麵對滿堂英格蘭議員的質疑目光,聲音堅定如鐵:“根據《1707年聯合法案》第19條、第23條及蘇格蘭《王權恢複法案》,現提交《溫莎家族非法財產追償議案》。”
“我們的核心訴求有三:其一,成立跨議會調查委員會,覈查1707年至今溫莎家族對蘇格蘭王室財產的侵占情況。其二,責令溫莎家族向蘇格蘭王室賠償非法所得,含地產收益、珠寶增值及離岸信托孳息。其三,啟動馬恩島主權歸屬重審程式,撤銷1828年非法劃歸令,將馬恩島歸還蘇格蘭王室管轄。”
議案剛唸完,下議院便炸開了鍋。
英格蘭保守黨議員瓊斯猛地站起身,指著麥克唐納的鼻子怒斥:“這是對聯合王國憲政的挑釁!馬恩島是我王私人領地,蘇格蘭無權乾涉!”
而蘇格蘭民族黨與工黨部分議員則紛紛舉手支援,議事廳內的“讚成”與“反對”聲此起彼伏。
政府代表臉色陰沉地提出修正案,試圖將“財產追償”改為“曆史財產協商”,卻被麥克唐納當場駁回。
“1828年的程式非法,不是‘協商’能掩蓋的。蘇格蘭議會已掌握1828年蘇格蘭議員的秘密日記,證明當時英王以‘暫停蘇格蘭糧食補貼’相威脅,迫使議員默許變更,這是赤裸裸的脅迫!”
他舉起一本泛黃的日記副本,投影螢幕上清晰顯示著“1828年6月12日,英王特使稱,不配合則蘇格蘭將無糧過冬”。
麵對鐵證,議事廳瞬間陷入死寂。
這場交鋒持續了整整一天,議案最終以287票反對、263票支援未通過。
但麥克唐納卻在退場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蘇格蘭議會將依據《權力下放法案》第35條,就‘倫敦議會拒絕履行曆史義務’向倫敦最高法院提起訴訟。”
“此外,阿爾巴國王已下令,暫停蘇格蘭向倫敦繳納財政分成,直至財產問題解決。”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彈,讓英格蘭議員們意識到對方想掀桌子。
斯圖亞特家族的法律攻勢隻是為了更激進的政策鋪路,對方已從蘇格蘭延伸到了聯合王國的憲政核心。
如果雙方不能達成一致,他們會把國家南北分治,形成實質化。
如果繼續放任,不列顛將出現南北分治政權——還是有法理的事實性分治。
那個時候,政治解決方案進入死衚衕……這是倫敦政府目前最不願意麪對的選項。
……
第二日清晨,倫敦高等法院的大門被推開,阿爾巴公爵的王室律師團隊推著六大箱證據材料步入法庭,正式提起“馬恩島主權歸屬確認之訴”。
律師團隊的首席代表在起訴狀中明確指出:“1828年英王將馬恩島劃歸‘英王私人領地’,存在兩大程式違法:其一,未依據《1707年聯合法案》第19條,取得蘇格蘭議會的書麵同意,僅以口頭通知替代法定程式;其二,馬恩島在1266年至14世紀屬蘇格蘭王室領地,根據‘曆史主權延續性’原則,蘇格蘭議會對其變更擁有否決權,1828年的劃歸令無視這一曆史事實,構成對蘇格蘭主權的侵犯。”
法庭上,阿爾巴國王代表卡梅倫爵士展示了兩組關鍵證據。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1828年的變更不是合法的主權轉移,而是脅迫下的非法侵占。”
卡梅倫爵士敲擊桌麵,“我們要求本院撤銷1828年劃歸令,確認馬恩島為蘇格蘭王室領地,由阿爾巴國王行使主權。”
庭審結束後,法院宣佈將在三個月內作出判決。
但外界普遍認為,這場訴訟的勝負已不單純取決於法律——阿爾巴公爵通過訴訟吸引民眾的注意力,保障公投和其在蘇格蘭的王權穩固。
而拉卡政府軍控製著愛丁堡的關鍵節點,並在混亂中持續擴大駐軍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