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清晨本該是地鐵呼嘯、咖啡香瀰漫的有序圖景,而當卡爾文森號航母被拖運回國之時,殘破的航母像一根尖刺,洞穿了政府的新聞管製。
亞速爾海戰的真相像一場暴雨,澆滅了這座城市的從容。
人們隻是知道亞速爾群島發生一場大戰,但不知道損失如此大。
華盛頓政府采用春秋筆法掩蓋了事件的爆發,讓華爾街資本有緩衝的時間,而當各方利益群體做好迎接災難的到來後,大量負麵新聞徹底爆發。
地鐵站台的電子屏上,“護航艦艇沉冇,卡爾文森號重創” 的黑體字不斷滾動。
原本低頭刷手機的人群突然炸開,有人攥著通勤卡僵在原地,有人掏出手機反覆刷著新聞。
“天塌了……”
穿西裝的上班族喃喃自語。
政府門前的抗議人群從清晨聚集到午後,標語牌上 “還我真相” 的字樣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一位退伍老兵舉著當年在波斯灣的合影,聲音沙啞。
“我們曾以為美軍無所不能,可現在…… 我們的艦隊……”
……
華盛頓地下的戰略會議室裡,投影儀將全球態勢圖打滿整麵牆,紅色標記像潰爛的傷口般佈滿五大洲 —— 亞速爾群島周邊的虛線標註著 “艦隊受損區域”,東非的紅色箭頭直指拉卡武裝控製的油田,愛琴海區域則閃爍著 “庫爾德控製” 的警告燈。
國安委主任格雷格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桌角堆著的六份緊急報告,每一份都足以讓華盛頓的決策者徹夜難眠。
“先從亞速爾說起。”
格雷格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手指點向大西洋的標記。
“拉卡控製了亞速爾群島。掐斷了我們和歐盟之間最主要的貿易通道,現在我們的貿易得看拉卡政府的臉色,另外,拉卡強勢介入沙漠之國,他們在能源方麵佈局已經形成了壟斷。”
中情局局長瑪莎推了推眼鏡,調出衛星圖像。
“更糟的在非洲。拉卡勢力從東非蔓延到中非,已有控製非洲資源帶的趨勢。而他們又拿下了亞速爾群島,現在西非的石油出口,有75% 要經拉卡勢力範圍。”
“地中海被庫爾德釘死了,這纔是最大的危機!”
歐洲戰略分析師賴特突然插話,螢幕切換到克裡特島海域。
“拉卡和庫爾德瓜分地中海利益,而我們丟失了大量市場。”
格雷格猛地捶了下桌子,咖啡杯晃出褐色的水漬。
“還有東南亞呢?那個核泄漏的爛攤子!”
“現在,東盟要自己搞核應急機製,並打算組團索賠。這背後的黑手不用想就知道。”
“太平洋那邊更冇喘息的餘地。”
太平洋戰區代表艾米麗調出艦艇部署圖,紅色軌跡在第二島鏈外密集交織。
“挑戰者艦隊已經常態化巡航關島以東,上週他們的核潛艇在夏威夷附近現身,我們的反潛網居然冇提前預警。大量的艦艇調往大西洋,讓我們在太平洋的兵力極度空虛 。”
會議室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格雷格。
格雷格拿起桌角的《1947 殖民撤退報告》,沉聲說道:“‘倫敦試圖同時保住德裡、中東和東南亞,卻發現軍費隻夠支撐一個戰場’—— 現在我們呢?亞速爾要艦隊,非洲要地麵部隊,歐洲要戰機,東南亞要壓製,太平洋要航母 —— 可我們的國防預算,已經占 Gdp 的8.5%,再漲就要觸發財政懸崖。”
他指著牆上的態勢圖,紅色標記像潮水般吞噬著藍色的華盛頓勢力範圍:“我們現在的處境,比當年的倫敦還糟。倫敦當時隻是失去殖民地,我們是在全球每個戰場都在潰敗 —— 亞速爾丟了製海權,非洲丟了資源,地中海丟了北約主導權,東南亞丟了影響力,太平洋丟了威懾力,歐洲丟了信任。”
“這不是暫時的困境,是係統性的崩潰。”
格雷格癱坐在椅子上,目光掃過滿牆的紅色標記,突然想起父親給他講的故事 ——1947 年,祖父作為軍官從印度撤退,船離開孟買港時,他看著岸上的國旗緩緩降下,心裡清楚 “日不落帝國” 再也回不來了。
現在,他彷彿也看到華盛頓的影響力,正從亞速爾、非洲、愛琴海、東南亞、太平洋一點點褪色,就像當年倫敦失去那些殖民地時一樣,無力迴天。
“把會議內容形成報告提交國會,我們需要集中兵力於大西洋,至少保住歐洲。”
……
塔布卡空軍基地。
路明凝視著牆上的巨幅地圖,推演著局勢的發展。
當拉卡軍隊踏上沙漠之國的那一刻,他已經做好了攤牌的準備。
沙漠之國的輕質原油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華盛頓隨時處於爆發的邊緣。
拉卡用能源的繩索套牢歐洲,庫爾德用武力威懾,兩個國家用似曾相識的默契,加深在歐洲的影響力,進一步割裂歐洲。
這種盜版的戰略,已經把華盛頓逼迫到了絕境。
這就是戰略勒緊的關鍵步驟,在戰爭的邊緣持續拱卒,引爆了就打一場,控製戰鬥規模的打一場,冇引爆就持續拱卒。
對於路明來說,掀翻這個霸主並不難。
華盛頓看似戰略是雙頭鷹,但根基還是在歐洲。
而掀翻他的方式有很多,如果把歐洲比喻成飯盆,那挪動飯盆的位置也是掀翻華盛頓霸主地位的方式之一。
持續的轉移世界的精華中心,向中東和地中海轉移,當地中海和中東消費能力不低於歐洲的時候,那華盛頓的衰落就是大勢,不可阻擋。
但這個方式見效太慢,是需要百年的戰略定力,堅定不移的執行下去。
這也是這個世界頂層的戰略角力,需要漫長的拉鋸戰。在這個方麵,拉卡、庫爾德和東亞有共同的利益。
然而,掀翻霸主也是有速通版本。
那就是切斷華盛頓和歐洲之間的海上聯絡,持續性給華盛頓海軍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