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在地中海中部巡航的羅馬海軍“馬裡奧?馬特奧”號護衛艦,艦長吉安盧卡正檢視原油運輸航線報表,通訊器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
“商船‘米蘭之星’號求救,庫爾德武裝強行扣船!”
通訊兵話音未落,吉安盧卡已抓起通訊器,下達戰鬥命令。
“左滿舵!全速前往事發海域!呼叫‘多利亞’號驅逐艦,告訴他們,我們要奪回商船!”
護衛艦的柴油主機轟鳴著提速,艦艏切開浪花,同時通過北約加密頻道向羅馬海軍司令部發報。
“請求驅逐艦編隊支援,空域需要戰機掩護!”
蘇達灣空軍基地的雷達站,此時正捕捉到異常空情——8架羅馬空軍“颱風”戰機從塔蘭托空軍基地起飛,航向直指班加西海域。
“發現羅馬戰機群,距離蘇達灣180公裡!”
雷達操作員嘶吼著上報,基地指揮官果斷下令。
“殲11中隊升空!10架帶彈攔截,2架殲16D伴隨電子乾擾!給予開火授權,對方一旦跨越警戒線,直接開火,不用客氣!”
跑道上,殲11BG戰機引擎噴出橘紅色火焰,猛推著戰機升空。
空中,羅馬“颱風”戰機編隊正加速突破,飛行員通過無線電大喊。
“空域清場,攔阻視為攻擊!”
殲11BG編隊已形成攔截陣形,領航機長在通訊頻道裡喊話。
“立即轉向!否則去死!”
海麵上,“馬裡奧”號護衛艦距離事發海域僅剩80公裡,艦艏主炮已揚起。
四艘庫爾德護衛艦則調整為攻擊陣型,垂髮係統直接處於待髮狀態。
第二批兩架卡27直升機已抵達商船,帶來了切割安全倉的裝備。
安全艙內,羅馬船員看著切割產生的火花,絕望的呼叫支援。
陽光漸漸熾烈,地中海的風帶著濃烈的火藥味。
“颱風”戰機群與殲11BG機群的距離縮至100公裡,雙方雷達已互相鎖定。
在這個距離上,隻要一方中距彈開火,雙方都將承受巨大損失。
距離還在持續拉近,80公裡……70公裡……60公裡……颱風戰機群已經做好了近距離‘狗鬥’的準備——這也是空軍對抗的常態。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變態’的庫爾德空軍。
10架殲11BG在對方一跨入60公裡區域,連續打出兩枚Pl15導彈和兩枚Pl12空對空導彈。
而颱風戰機第一時間偵測到密集的導彈雨來襲,全體陷入了懵逼狀態——不是說好了‘狗鬥’炫技驅離逼退嗎?
隨後,巨大的恐慌和憤怒充斥在他們心頭。
40發中距彈瞄準8架戰機,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飽和打擊。而雙方距離隻有60公裡,這已經在不可逃逸區。
庫爾德戰機發射的導彈,Pl15鎖定戰術機動區域,Pl12負責最短直瞄距離。
這種打法,徹底斷絕了颱風戰機的生存希望。
在逼入絕境之下,3架颱風戰機極速俯衝,希望在導彈來臨前降低足夠高度,通過彈射逃生。
5架紅眼的颱風戰機不進行戰術機動,在最短的時間打出全部中距彈,反擊庫爾德空軍。
天空中瞬間變成了刺刀見紅的修羅場,一架架颱風戰機被多枚導彈集火,炸成了碎片。
7名羅馬飛行員當場陣亡。
而庫爾德空軍也不好受,5架颱風戰機在最後時刻,打出了十幾枚流星導彈,擊落了6架殲11BG戰機。
8比6的空戰,雙方都冇有贏家。
但庫爾德空軍的‘強硬’和‘變態’,再一次印刻在羅馬空軍的記憶裡。
……
海麵上,空軍交火的訊息傳來,羅馬軍艦立刻轉向撤退,並要求‘米蘭之星’號放棄抵抗,配合檢查。
吉安盧卡艦長緊握著對講機,默然無言。
他盯著空情雷達,心裡很清楚——羅馬這次丟人丟大了。
8架颱風戰機的損失,已經讓羅馬空軍傷筋動骨。
麵對強勢的庫爾德空軍,他們冇有引爆地中海的全麵衝突的資本,也隻能強忍這口氣。
……
羅馬科斯塔家族的私人會議室內,紫檀木長桌比政府會議室更顯壓抑。
牆上掛著的18世紀家族航運地圖,邊角已被台伯河的濕氣浸得髮捲。
桌上攤開的不是公開報表,而是用家族紋章密封的內部賬冊——每一頁都標註著“羅西能源集團”、“布魯諾港口集團”、“科斯塔金融集團”的交叉利益鏈。
能源巨頭羅西家族的繼承人盧卡?羅西低著頭,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皮質封麵。
“看看你乾的好事!”
“科斯塔銀行給雅典的貸款擔保,光本金就有210億歐元。現在船冇了,這些錢全成了壞賬!”
坐在對麵的科斯塔家族長女安娜?科斯塔,猛地將平板砸在桌角,大聲的怒喝著。
螢幕上“雅典商船運力抵償賠款”的紅色字樣,刺激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布魯諾家族的港運總監馬可?布魯諾,一臉憤恨看著眾人。
“羅西家說‘跟著華盛頓反庫爾德,能拿到TAP管道30%的運營權’,現在呢?”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麵劃出刺耳的響。
“庫爾德直接叫停TAP管道,雅典船運業被庫爾德政府封停。我們港口下週就得停擺——米蘭和都靈的能源全走我們旗下的港口,這一斷,布魯諾家的航運業務直接腰斬40%!”
盧卡的喉結滾了滾,目光掃過賬冊裡夾著的一張紙條。
那是一個月前,羅西家族老爺子寫給政府的遊說信,字裡行間全是“施壓政府支援反庫爾德聯盟”的指令。
當時家族議會一致同意:借華盛頓的勢力打壓庫爾德,既能保住羅西家在TAP管道的份額,又能讓科斯塔銀行的希臘貸款“有政府背書”,布魯諾家還能趁機吞併雅典的散貨船業務。
可現在,庫爾德的每一擊都精準打在三大家族的七寸上。
“更要命的是政府那邊。”
安娜突然壓低聲音,從手袋裡抽出一份財政部內部檔案。
“我們科斯塔家幫政府發行的國債,有15%是用希臘航運資產做抵押——雅典違約,這些國債得貶值30%!我們家族持有的國債占比最高,到時候不僅銀行壞賬,連家族信托都得縮水!”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後怕,“庫爾德怕是早就摸透了我們的根腳,這是在精準打擊我們三大家族!”
“150%的GDP債務,本來就是我們幾家幫政府頂窟窿。”
一直沉默的獨立分析師賈科米尼,突然把一份行業報告推到中央,上麵用紅筆圈出“羅西能源占TAP管道28%股份”、“科斯塔銀行占希臘航運貸款42%”的數字。
“庫爾德這不是亂打,是精準敲死我們的資金鍊!”
“當初要是不聽華盛頓的,不逼著政府當反庫爾德馬前卒,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這句話像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盧卡癱坐在真皮椅上,茫然無措。
當庫爾德冰冷的大錘砸來,三大家族才感到的徹骨的疼。
他們看似強大,那也要看對手是誰。
在麵對大國政府的精準打擊,他們就像幼兒麵對成年男子,毫無反抗之力。
突然,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羅西家族的老爺子,萊昂納多.羅西坐著輪椅,被推了進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聯絡華盛頓政府,讓他們幫我們想辦法。庫爾德政府精準的打擊我們,是有深層次的原因,華盛頓不會坐視不理!”
幾人聞言,精神一振。
安娜略帶遲疑的問道。
“萊昂納多先生,我們為什麼非要和華盛頓站在一條船上?他們現在明顯不行了。”
萊昂納多神色一暗,不甘心的說道。
“我們在f35的項目上和華盛頓綁定太深,想下船也來不及了!”
說著,他示意秘書拿出資料,分發給幾人。
“我們擁有歐洲唯一的f35生產線,萊昂納多公司更是f35的電子戰設備供應商。”
“萊昂納多公司在電子戰模塊上,有其獨到的地方,且潛力巨大。是唯一有能力跟上東方電子戰體係更新腳步的供應商。”
“庫爾德對我們大動乾戈,短期利益是拖延f35換裝速度,長遠利益是打掉f35的電子戰潛力!”
話雖然說明白了,但萊昂納多的心裡越發的沉重。
庫爾德已經明牌——通過地中海控製力,絞殺的羅馬,也是絞殺華盛頓在歐洲深耕的觸角。
但自己一方能打的牌太少。
窗外的雨絲越來越密,眾人的心情越發的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