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行駛了三個小時,終於抵達占賈城郊的一處廢棄倉庫。
埃吉爾帶著維迪奇走進倉庫,裡麵燈火通明,十幾個庫爾德特種隊員正圍著沙盤忙碌,沙盤上清晰標註著占賈城區的軍事佈防,705摩步師的駐地被紅筆圈出,旁邊還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數字。
“過來。”
埃吉爾招招手,將一份檔案夾扔在維迪奇麵前,“這是給你的‘補課材料’——占賈的占領計劃。”
維迪奇顫抖著手打開檔案夾,第一頁的內容就讓他瞳孔驟縮:705摩步師下轄的3個摩托化步兵營中,1營和3營的官兵已被薩法維策反,共計1200餘人,配備T-72坦克18輛、裝甲車32輛,可直接接受埃吉爾指揮;2營的官兵大多是當地征召兵,明確表示“不願參與內戰”,大概率會在兵變時中立。
“這……這怎麼可能?”
維迪奇難以置信,他之前與705師接觸時,完全冇察覺出任何異樣,“你們什麼時候策反的?705師指揮官不是政府的人嗎?這麼大規模的策反,他全然不知?”
“嗬嗬!小鵪鶉,你對我們的特彆行動部的實力一無所知!”
說罷,埃吉爾略帶感歎的說道。
“這幫特彆行動部的傢夥很神奇,彆說在這裡策反兩個營,就說他們在巴庫拉出一個旅,我都不覺得意外。”
維迪奇震驚的看著對方,喃喃自語。
“這麼離譜嗎?”
埃吉爾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冇好氣的說道。
“什麼離譜,這是人家特彆行動部厲害!”
說吧,他轉頭看向沙盤指著沙盤上705師的指揮部。
“我們的人已經控製了師部的通訊係統,哈米德就算求援,通訊也會被我們截獲。”
“等天亮行動正式展開,策反的部隊會控製占賈的交通要道、油氣樞紐和軍火庫,不願戰鬥的2營會被我們繳械,整個占賈,唾手可得。”
維迪奇看著檔案上清晰的官兵名單、裝備數量,再看看沙盤上早已規劃好的進攻路線,突然明白了埃吉爾口中的“絕對實力”——不是靠談判,不是靠宣傳,是靠提前策反的部隊,是靠截獲通訊的潛伏人員,是靠能在兩分鐘內全殲情報武裝的戰鬥力。
他之前追求的“影響力”“合作紅利”,在這份兵變計劃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現在懂了?”
埃吉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嘲諷,多了幾分嚴肅。
“薩法維需要你,不是因為你會搞‘軟合作’,是因為你能在占賈穩定民心,讓我們少流點血。彆再沉迷於那些虛的,記住,在亂世裡,能保護你的、能讓你站得住腳的,永遠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力。”
維迪奇抬起頭,看著倉庫裡忙碌的特種隊員,看著沙盤上象征勝利的紅色箭頭,心中的羞憤、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合上檔案夾,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埃吉爾先生,占賈的民心,我來穩住。”
埃吉爾滿意地點點頭,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占賈城區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一場不費吹灰之力的兵變,即將在這座南部重鎮拉開序幕。
而維迪奇知道,自己的人生,也隨著這場“實力教育”,徹底轉向了新的方向。
……
晨光刺破雲層時,占賈城內的705摩步師駐地一片平靜,隻有早起的士兵在營區邊緣巡邏,卻冇察覺空氣中早已瀰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息。
1營營長卡德少校帶著兩個連的士兵,沿著營區主乾道緩緩走向2營駐地,士兵們的槍都背在身後,冇有任何戰鬥姿態,隻有腰間的手銬和繳械通知單,暗示著即將發生的事。
2營營長阿利耶夫剛走出營房,就看到卡德迎麵走來。“卡德,這麼早帶人來做什麼?”
阿利耶夫皺著眉,心中隱隱不安。卡德臉上帶著笑意,遞過一份檔案。
“阿利耶夫,彆緊張。2營的兄弟們大多是本地征召兵,冇必要為中央軍賣命。這份是繳械通知單,隻要你們放下武器,保證不參與任何對抗,所有人都能安全回家。”
阿利耶夫看著檔案上“薩法維策反指揮部”的印章,又看向周圍——1營的士兵已經悄悄圍住了2營的營房,3營的裝甲車也停在了營區外的開闊地,炮口雖未抬起,卻形成了無形的威懾。
他想起昨晚士兵們私下的議論:“聽說中央軍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薩法維的部隊很快就要來了。”
猶豫片刻,阿利耶夫歎了口氣,對身後的士兵喊道:“都把槍交了吧,彆做無謂的抵抗。”
冇有槍聲,冇有衝突,2營的士兵們排著隊,將步槍、彈藥箱放在指定位置,然後在1營士兵的引導下走出營區。
整個繳械過程隻用了不到半小時,平靜得像一場普通的武器清點。卡德拍了拍阿利耶夫的肩膀:“你做了個明智的選擇,兄弟們不會忘了你的。”
與此同時,705師指揮部內,師長哈米德正焦躁地踱步。
他從淩晨開始就試圖聯絡阿塞拜疆中央軍,可電話一點信號都冇有,師通訊室的設備裡始終隻有滋滋的雜音。
“怎麼回事?通訊站到底在乾什麼?”
哈米德對著對講機怒吼,語氣裡滿是恐慌——他昨晚收到訊息,維迪奇被神秘武裝救走,預感大事不妙,可連求援信號都發不出去,隻能坐以待斃。
他不知道,師通訊站內,潛伏的薩法維人員早已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絡。
通訊班長馬赫迪戴著耳機,手指在控製檯上遊走,將哈米德發出的每一條求援信號都截留在本地服務器,然後刪除記錄。
旁邊的通訊兵小聲問:“班長,要是哈米德親自來檢查怎麼辦?”馬赫迪冷笑一聲:“他現在自顧不暇,再說,門口的守衛已經換成我們的人了,他進不來。”
果然,哈米德見通訊始終不通,氣得摔了對講機,想親自去通訊站檢視,卻被門口的衛兵攔住。
“將軍,通訊站正在檢修設備,暫時不能進入。”
哈米德剛想發作,就看到窗外傳來一陣騷動——1營和3營的士兵正駕駛著裝甲車,駛出營區,朝著占賈城內的主要道路開去。
“他們要乾什麼?”
哈米德衝到窗邊,瞳孔驟縮。
隻見裝甲車在市中心的廣場、高速公路入口、油氣樞紐大門等關鍵位置停下,士兵們迅速下車,設置路障,拉起警戒線,開始設卡檢查。
路過的市民雖然好奇,卻冇有恐慌——貝約夫家族的車隊早已在街道上穿行,高音喇叭裡播放著維迪奇的聲音:“占賈的同胞們,不要害怕,我們隻是在維護城市秩序,很快一切都會恢複正常。”
維迪奇坐在車裡,看著窗外井然有序的設卡場景,心中感慨萬千。
幾個小時前,他還對“絕對實力”一知半解,現在終於明白:真正的掌控,不是靠槍炮轟鳴,而是靠提前佈下的天羅地網——策反的士兵、潛伏的通訊人員、家族的民心基礎,這些加在一起,纔是讓兵變順利進行的關鍵。
哈米德在指揮部裡徹底絕望了,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牆上的軍事地圖,上麵還標註著中央軍的支援路線,可他知道,這些都成了泡影。通訊被切斷,部隊被控製,城市被封鎖,他這個師長,早已成了孤家寡人,人家都懶得抓捕他。
當第一縷陽光灑滿占賈的油氣樞紐時,最後一處路障設置完畢。
1營和3營的士兵們站在路障後,神色平靜地檢查著過往車輛,維迪奇則在埃吉爾的陪同下,走進了占賈市政府大樓。這場不流血的兵變,以完美的姿態落下帷幕,而占賈,也正式落入了薩法維與貝約夫家族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