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軍防空指揮部無奈啟動新的愛國者導彈營全力應對空中威脅時,波斯灣方向突然傳來的警報讓美軍防空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凝固。
“四艘型護衛艦正在發射“口徑”巡航導彈!”
預警機同步的資訊的戰術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頭如同蝗蟲過境,貼著海麵飛行,以亞音速繞開雷達盲區。
“至少有一百五十枚巡航導彈接近!”
雷達兵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豪威爾將軍頭痛欲裂,目光轉向霍金斯。
“這就是你所謂的‘教科書般防空作戰?’”
霍金斯麵對上司的嘲諷,無奈的攤了攤手。
他知道,成功的攔截拉卡第一波導彈襲擊和放棄自身安全保護空軍基地的行為已經成為了上司的眼中釘。
華盛頓崇尚英雄,但軍方將領對責任的劃分更加重視。
比如現在,在事不可為的時候,上級第一考慮的就是責任問題。
豪威爾收回對霍金斯的關注,繼續把注意力放到防空作戰上。
有些事,隻要提一句就夠了,說多了反而不好。
……
豪威爾迅速抓起通訊器,指揮著愛國者係統緊急調轉火力,與薩德係統協同作戰,並快速啟動隱蔽的近程防空係統。
他心裡默默的祈禱。
”上帝,這一波一定要扛住,拉卡空軍必然做好了出擊準備!”
但多路徑多層次的飽和打擊集中於一點,讓防空作戰十分艱難。
在巡航導彈的飛行路徑上,美軍組織了多次攔截,甚至美軍戰機都參與了攔截。
但攔截效果並不理想,超過了一半的巡航導彈成功突防,進入了最後的攻擊階段。
天空中的火箭彈、遠程戰術導彈、巡航導彈聯合突防,一波波的打擊讓美軍防空直接過載,彈頭如同雨點般落下,彈藥庫、指揮中心、停機坪接連被命中,連環爆炸讓地麵劇烈震顫,霍金斯被震得撞在控製檯,額頭滲出血跡,眼前陣陣發黑。
黃昏時分,防空部隊的彈藥儲備已徹底見底。
拉卡導彈部隊平均一個小時一波火箭彈襲擊,兩個小時一波大規模混合彈道導彈襲擊。
一波接著一波,彷彿冇有儘頭。
第七波襲擊中,三個營的PHL191火箭彈再次如暴雨般覆蓋東南部蘇爾空軍基地。
東風15B則趁機從攔截間隙突防。
當最後一枚愛國者攔截彈升空併成功摧毀目標時,豪威爾看著螢幕上仍在不斷湧現的新目標群,眼中充滿了絕望。
那些突破防線的導彈在基地內不斷爆炸,跑道被炸開的裂口在暮色中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
他癱坐在指揮椅上,聽著遠處傳來的持續爆炸聲,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體會到被無窮無儘的火力浪潮淹冇的無力感。
雷達螢幕上,新的目標群又在地平線上亮起。
心力憔悴的豪威爾看著通訊器內清一色要求補充彈藥的通訊,想起了空軍參謀長馬克威爾士的提醒。
“不要過多的關注拉卡導彈的效能,他們最可怕的是量。那是一種讓人絕望的量!”
……
一天的消耗,讓阿曼美軍防空部隊徹底打空了庫存彈藥。
上百架美軍戰機緊急起飛,希望在拉卡導彈部隊來襲之前撤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阿曼上空的製空權在一天之內瞬間逆轉。
至此,拉卡空軍輕鬆獲得阿曼上空的絕對製空權。
無論是美軍地麵防空彈藥清零,還是美空軍的撤退,最終都演變成美陸軍在這個區域裸奔。
美軍隻能通過在印度洋對岸的空軍基地配合加油機,短暫的保持空軍在阿曼東部的有限存在。
……
贏學大師推開五角大樓會議室厚重的橡木大門時,屋內的嘈雜讓他瞳孔驟然收縮,嘴角的笑容僵成一道僵硬的弧線——空軍參謀長馬克威爾士正騎在陸軍參謀長雷蒙德背上,拳頭如雨點般砸向對方護在頭上的手臂。
雷蒙德則死死攥著威爾士的領帶,脖頸青筋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棕熊般發出沉悶的咆哮。
“砰!”
公文包從贏學大師手中滑落,金屬搭扣撞擊地麵的脆響刺破混亂。
贏學大師感覺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耳根燙得能煎雞蛋。
“住手!”
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灼人的怒火。
“你們是三歲孩童嗎?!”
他的吼聲在穹頂下迴盪,震得牆上的星條旗微微晃動。
屋內的幾名將軍慌忙上前拉架,有人拽胳膊有人抱腰,軍靴在地毯上蹭出淩亂的聲響。
贏學大師眯起眼,清楚地看見站在雷蒙德身後的那名中將,在拉扯間故意抬起右腳,用靴跟在威爾士的小腿上碾了兩下。
威爾士疼得悶哼一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豈有此理!”
贏學大師大喝一聲,但無人理睬。
雙方拉架的人背後還是小動作不斷。
……
十分鐘後,眾人好不容易將兩人分開,卻見威爾士捂著烏青的左眼角,指縫間滲出的血絲格外刺眼。
他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雷蒙德!你給我等著!”
雷蒙德的軍帽歪在腦後,領口的鈕釦崩掉了一顆,露出被汗水浸濕的襯衫。
他向前猛衝兩步被人死死拽住,大聲嘶吼著。
“混蛋!我等著你!”
“從你把戰機撤離阿曼開始,我就和你勢不兩立!”
“你懂個屁!”
威爾士氣得渾身發抖,右手死死攥成拳頭,恨不得再次衝上前去。
“防空部隊不能給空軍基地提供安全保障,還想讓我的戰機隨同基地一同毀滅?”
雷蒙德突然一把扯過站在角落的霍金斯,那名少校的製服上還沾著沙塵和暗紅色的汙漬。
“你讓他說!”
雷蒙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讓這位來自前線的愛國者防空營軍官告訴你,他的部隊是怎麼覆滅的!”
霍金斯的肩膀微微顫抖,他抬手抹了把臉,露出佈滿胡茬的下巴。
當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為了掩護空軍基地,我們放棄了掩護自身的防空陣地……”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
“火箭彈來襲的時候,我們冇有後退一步。全營三百一十二人,隻剩我一個能站著回來。”
威爾士臉上的憤怒像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癟下去,他怔怔地看著霍金斯胸前那枚沾染著暗色汙漬的紫心勳章,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他慢慢挺直佝僂的脊背,抬手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製服領口,然後對著霍金斯舉起了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感謝您的英勇。”
威爾士的聲音低沉而鄭重,眼角的淤青似乎不再那麼刺眼了。
“我代表空軍全體將士,向您和您的部隊致敬。”
贏學大師藉此機會,連忙說道。
“值此危難之際,空軍和陸軍更應該精誠合作。”
“我們還是談談突襲‘霸王’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