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朝日新聞等多家媒體報道了拉卡政府扣押東京政府外交官一事,報道中聲稱,拉卡政府的這一行為是對東京政府的公然蔑視,同時也是對國際法的粗暴踐踏。
然而,拉卡政府對各方輿論壓力置若罔聞,堅持扣押岸信夫,並明確表示,岸信夫入境時未通過正規外事渠道,其行為已違反拉卡政府相關法律。
東京,首相官邸內。
安倍首相怒視著外交大臣岸田文雄,聲音因憤怒而顯得嘶啞。
“岸田君!這就是你們想出的餿主意!拉卡政府竟然要處決我的弟弟!”
岸田文雄垂著頭,語氣沉重地迴應。
“首相大人,這是……是岸信夫的榮譽!”
“狗屁!”
“你現在去拉卡城,主持和拉卡政府的談判!”
安倍首相的臉漲得通紅,怒不可遏地喝道。
岸田文雄眼珠一轉,大聲說道。
“請恕老朽無能……”
就在這時,官房長官菅義偉開口打圓場。
“首相大人,關於岸信夫的事情,或許可以先緩一緩。眼下,我們有數萬自衛隊官兵被困在阿曼西部,這纔是亟待解決的當務之急啊。”
安倍首相聽了這話,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咬牙切齒地罵道。
“廢物!全都是廢物!平日裡吹噓得像是無敵於天下,可一上戰場立刻原形畢露!”
麵對首相如此直白的羞辱,統合幕僚長河野克俊猛地站起身,語氣堅定地說。
“首相大人!阿曼派遣軍失利,屬下難辭其咎,但拉卡政府軍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這是毋庸置疑的!”
“卑職願意引咎辭職,隻懇請首相大人不要再繼續羞辱軍方了!”
安倍首相見河野克俊擺出這副破罐破摔的架勢,心中頓時一驚——倘若軍方此時與政府翻臉,後果不堪設想。
他連忙放緩了語氣,安撫道:“河野君言重了。這次是我們低估了拉卡政府軍的實力,同時也高估了自身,落後就要捱打,這並非河野君領導不力所致。”
稍稍穩住心神後,安倍首相將目光投向外交大臣,沉聲問道。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岸田文雄見首相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到自己身上,無奈地苦笑著搖了搖頭。
“首相大人,如今的問題不在於外交官是否努力,而在於軍方能夠支撐到何種程度,以及我們能接受多大的損失。”
河野克俊見話題又落到了軍方頭上,連忙接話。
“四個師團目前處境都極為艱難,均無自主突圍的能力。眼下,我們手中僅有第一旅這一支機動部隊,可這對於救援包圍圈中的軍隊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難以奏效。”
岸田文雄聽完,雙手一攤,對安倍首相說。
“首相大人,您也聽到了。現在的情況是,軍方無法對拉卡政府形成足夠壓力,並非我們外交官不願努力。”
“我們實在是冇有任何籌碼,想要與拉卡政府走上談判桌,難度極大啊。”
……
12月的阿曼西部,沙漠的熱風捲著硝煙味掠過斷壁殘垣。
自1號清晨起,持續多日的炮擊突然稀疏下來。
四個師團被分割包圍在阿曼西部的幾個城鎮內部,做最後得困獸之鬥。
至於突圍,那是三天前就被派遣軍司令用紅筆狠狠劃掉的詞——在密集的火箭炮覆蓋打擊下,任何突圍行動都會變成送死。
石井三郎蹲在被炸燬的集市角落,正用刺刀撬開一個生鏽的鐵皮罐頭。
罐頭裡的豌豆早就發了黴,他卻像捧著珍寶似的挑出幾粒塞進嘴裡。身後傳來木柴斷裂的脆響,炊事兵正把居民家的門板劈成碎片,火塘裡的火苗舔著發黑的布料,那是從當地婦女的頭巾上撕下來的。
“軍曹,東邊那戶還有袋椰棗。”
新兵吉野抱著帆布口袋跑過來,褲腿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石井三郎冇抬頭,嚼著發黴的豆子含糊道。
“搜乾淨點,彆留活口——哦不,彆留能喘氣的東西。”
話音剛落,巷子裡傳來陶罐碎裂的聲響,夾雜著老人的嗚咽。
吉野的臉抽搐了一下,攥緊口袋轉身時,正撞見一個裹著黑袍的女孩死死盯著他……
這樣的場景在包圍圈裡處處可見。
當最後一輛運輸補給的卡車被炮火點燃之時,“補給”就成了一個笑話。
起初是挨家挨戶“征用”,後來變成翻箱倒櫃的劫掠,到現在……
軍曹石井三郎說這叫“以戰養戰”,可吉野在那些蜷縮在牆角的身影裡,看到了家鄉被轟炸時的模樣。
……
12月4日。
被圍困區外突然有特殊的運9飛機降臨,它直接覆蓋包圍圈內的廣播頻道,播放著拉卡政府的最新政策。
“拉卡政府開辟人道主義通道,所有平民可於兩天內通過南部檢查站撤離。重複……”
第六師團部。
參謀們圍著沙盤爭論著。
“不能放他們走!”
作戰參謀把指揮棒狠狠戳在代表平民區的木塊上。
“這些人出去,我們的‘征用’就成了屠殺證據!”
後勤部長咳嗽著搖頭。
“不放?那我們吃什麼?現在連馬鹿的飼料都摻雜草根……”
“這麼多張嘴,早晚要出亂子。”
他的話讓帳篷裡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師團長……
師團長撚著稀疏的鬍子,目光掃過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那是參謀部標註的平民聚集點。
他想起出發前首相的訓話。
“皇國興廢,在此一舉,一定要扭轉國際社會對我們的看法。”
可現在……
這些肩負著“皇國使命”的戰士,正靠搶來的椰棗續命。
放他們走,國際媒體的鏡頭會像手術刀一樣剖開這場‘維和’的真相;不放,火塘裡的火苗已經快要舔到炸藥箱了。
“下令吧,師團長。”
情報主任遞過一份檔案。
“軍事管製方案,把所有平民集中到清真寺周邊,派憲兵看管。就說……為了防止間諜混入。”
師團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南郊檢查站的位置,突然想起多年前在軍校學過的《日內瓦公約》。
那些字跡在記憶裡已經模糊,隻記得有一條說“不得將平民作為人質”。
可帳篷外傳來的爭吵聲越來越響,有士兵報告說,一群阿曼民眾正試圖衝破鐵絲網,口中高呼‘自由’。
“執行軍事管製。”
師團長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告訴憲兵,‘保護’好這些平民,直到……直到我們找到新的‘補給’。”
當憲兵走進平民區時,石井三郎正在給吉野示範怎麼用軍刀剝駱駝皮。
他抬頭看見那個黑袍女孩被士兵推搡著往前走,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布包。女孩經過火塘時,有粒火星濺到她的裙角,瞬間燃起小小的火苗。
而她,卻像冇察覺似的,隻是死死盯著石井三郎手裡的軍刀。
那眼神,讓他突然想起自己留在國內的女兒——今天是她的生日。
收音機裡還在重複著撤離通知。
而包圍圈城鎮內,被集中起來的平民們擠在清真寺的陰影裡,看著士兵們在空地上架設機槍。
吉野數了數,大概有三百多人,其中一半是孩子。
他突然覺得嘴裡的豆子格外硌牙,像是在嚼著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