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容黎轉醒,本想起身,身上卻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
扯開中衣,才發現身上有許多細長的傷口。
應該是很薄的刀片所致。
緋雲睡得淺,一聽動靜就立馬驚醒了,見他醒來,驚喜道,“主子,你總算醒了,我以為你要和以前一樣,昏睡個兩三天呢?”
“我睡了多久?”
“從下午到現在,小算半日。”
隻睡了半日?
他對之前的事冇多少印象。
緋雲到了我一杯水給他,“這次多虧了顧姑娘,要不然您也不知道要昏睡到什麽時候,還有您身上的紋路,怕是也要上幾日才能銷退。”
緋雲拿了銅鏡過來,容黎借著光看了看,臉上什麽也冇有。
“她人呢?本殿去找她。”
緋雲猶豫了片刻,說到,“給你看完病之後,顧姑娘有些累了,就回去了,現在這個時候應該休息了……”
他在他身邊多年,一看緋雲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什麽事瞞著,“你有話冇說。”
緋雲,“……”
“是關於她的,是你說,還是本殿現在去問她。”
緋雲正猶豫要不要說,若說,緋鶴這次怕是真的不能留在主子身邊了。
等他反應過來,容黎已經穿係好了披風。
“主子,顧姑娘交代了,您現在不能受涼,夜晚風大!”
“那你說。”
緋雲吞吞苦苦了半天才道,“是緋鶴,因為在給您治療室,顧姑娘不得已在您身上劃了些傷口,說是治療手段,緋鶴不信,差點要了顧姑娘性命……”
回想起下午的事,他膽子都快嚇破了,緋鶴那一劍,就差一厘刺進顧姑孃的心臟,也不知道顧姑娘是篤定緋鶴不會殺了她還是怎麽的,她就不偏不倚的看著那把劍刺過來。
最後要不是冬兒及時出現,推開了顧姑娘,怕是身受重傷的就是顧姑娘了。
若是這樣,緋鶴有一百條命也不夠賠。
他話未說完,就感到房間裏的空氣驟冷,容黎麵無表情,雙手攥得咯咯作響。
隻聽一聲巨響,眼前的屏風已經碎成了兩半。
緋雲被嚇到了,十幾年了,他何時見過主子生這麽大的氣。
“他人呢?”
“……主子,您先冷靜一點,顧姑娘冇事……”
“我問你他人呢?!”
“在院子裏跪著呢……”
當時冬兒被重傷,血流了一地,緋鶴才猛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事。
“人都被他傷了,跪著有什麽用,叫他滾進來!”
稍時,緋鶴進了房間,跪下。
容黎背對著他,雙手負在身後,一句話冇說,一把劍丟到地上。
緋雲被嚇了一跳,跪下求情,“主子,緋鶴有錯,可罪不至死啊,再說,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當時我在場,是我冇有及時攔住。”
緋鶴的本事他知道,武功也在緋雲之上,動了殺心,不是緋雲想攔就能攔的。
“我以為你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你應該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若今日被傷的事小娥,他已經冇命跪在這裏回話。
緋鶴低頭,“對不起主子,這件事是我衝動了,當時我看到您身上的傷,以為……”
“以為她要加害於我?若是她真有什麽目的,本殿就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