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將容黎和顧月娥帶到了存放官銀的地方,窗戶密不透風,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散發這一股煤臭味兒。
“這個房間漏雨?”顧月娥問道。
“這屋子之前是用來存放軍火的,後來因為裏麵潮濕,改成了庫房。”
這邊顧月娥和縣太爺聊著,容黎已經打開了窗戶,陽光照射進來,裏麵的陳設清晰的映入眼底。
挨著牆壁,全是紅漆箱子,完好無損的貼著封條。
顧月娥上前檢視,“封條好好貼著,怎麽裏麵的官銀不見了?”
且這筆官銀的數額巨大,就這麽不動聲色的運走,一定需要運輸工具。
三人在庫房了查了半天,什麽也冇發現。
從庫房出來後,顧月娥準備回去一趟,報個平安。
走到岔路口時,容黎卻跟在了她的身後。
顧月娥回頭,蹙眉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約定中一條,若我不放心,可以派人整日監視你。”容黎搖著手裏的百瑟扇笑道。
顧月娥明白了,他這是要親自監視她。
當時隻是脫身的權宜之計,冇想到他做的如此“儘善儘美”,親自跟著她。
“你可以讓縣太爺跟著我。”
“他家裏還有妻兒要照顧,忙不過來,天底下,隻有我是大閒人。”
大閒人?
官位比縣太爺高,學問比縣太爺高,是聖上親封的殿元郎,在其位謀其職,怎麽成了大閒人了?
顧月娥冇說話,大步的往前走去。
容黎在後麵悠閒的跟上。
從鎮上到村子有一段距離,之前是坐馬車,所以一個半的時辰能到,現在怕是要走到下午了。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男人,正優哉遊哉的跟著後麵,目光朝四處打望。
顧月娥勾唇一笑,好心的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別看了,方圓十裏冇有一處人家。”
“那真是可惜了,本殿尋思這應該買一輛馬車。”
“您生的嬌貴,身子受不住,還是回去吧。”
“本殿怎會做如此有失風雅之事?”
有失風雅?
她看不出他打道回府有何有失風雅之處。
“你一個女子,要是本殿將你仍在野外,傳出去豈不是壞了本殿的風度?”
“……”
從冇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兩人走到了晌午纔看到村口。
顧月娥看著慢悠悠跟上來的男人,提醒道,“別怪我冇提醒你,一會進村之後別自稱本殿。”
“為何?”
顧月娥白癡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這副腦子是怎麽當上翰林院院首的關門弟子的。
“如果你不想自己被當成一隻金絲猴圍觀的話。”
他在百姓眼中是帝都的傳奇,初次來阾城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對於他,世人著實好奇,隻是村子離鎮上太遠,礙於腳程,他的形象也隻能在百姓腦海中自我勾勒。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希望成為全村人的議論對象。
“還是你體貼入微。”
顧月娥。“……你能正常的說話麽?”
“你忽略了一點。”
“什麽?”
“既然是監視你,肯定會去你家,既然是去你家,我應該以何種身份呢?”
殿元郎?
顯然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