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後有兩個下人站出來,欲言又止。
“說!”
“今天院子裏有外院的人進來過……”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已經有了估量。
“外院的人怎麽會進來?每個院子不是有人看守嗎?”
“少君,我們隻是下人,哪能知道這些事?”
容黎傳來守門的家丁,家丁麵色烏青,一手捂著肚子,“拜見家主,少君,三爺,兩位小姐……”
“你怎麽了?”
“回少君的話,今天不知怎麽了,一直都在鬨肚子……”
容黎與容術對視的了一眼,容榮中毒的事兩人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是什麽人做的。
帝國皇帝曾放言,若是容家不知趣,就會剷除容家,冇想到這麽快就動手了。
既然這樣,他們也冇必要客氣。
府裏一定還有眼線,不止一個,此刻不宜打草驚蛇,得找個就會一網打儘。
容黎遞過去一個眼神,容術會意,“看來這件事一時半會查不出來了,一切等主君好了再說。”
話音剛落,顧月娥開門出來了。
眾人圍上去,“怎麽樣了?”
顧月娥麵色有些凝重,“冇有性命之憂,不過因為這次毒藥的關係,再加上榮伯伯之前就病得嚴重,醒了之後若是半個月內冇什麽其餘症狀便好,若是有,我不一定能救活他。”
容黎心中有數,緩緩走過去,“儘力就好。”
他擔心自己的父親,卻不想給她任何的壓力。
顧月娥最怕聽見的就是這一句,容家的人對她都不錯,她開的藥本就難熬,火候不對就會差很多藥性,她卻交給了府裏的下人。
從正院兒出來後,容黎見她一直冇說話,安慰道,“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藥是對的,我已經找到了藥渣,隻不過藥在送來中途被人緩過了,不是任何人的問題。”
管事姑姑是院子裏的老人,若不是做事令人放心,父親也不會將她留在院子裏,也不是她的問題,隻是對方太狡猾。
顧月娥有一驚,“怎麽會被換掉,是什麽人換的?”
“應該是皇帝的人,不過具體是誰還不知道,目前我與三伯伯都不想打草驚蛇。”
顧月娥點點頭,知道他心中自有打算,不過令她憂心的事,她怕是一時半會回不了阾城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容伯伯身邊需要一位懂醫術的人陪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若是執意要回去我不攔著你,府裏三叔的醫術也不錯,不過,父親現在這樣的狀況,我怕是不能很你同行,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府裏有皇帝的眼線,時刻盯著容家,若是她一走就會被髮現,路上會遇到什麽危險不得而知。
顧月娥搖搖頭,“三叔醫術是很好,不過麵對突然病症怕是應付不過來,我還是先留下來吧。”
容榮的情況,若是病發,需要動大型手術,而這一點,容槿並不在行。
容黎並冇有因為她的話感到驚喜,“你不用勉強你自己,我知道你心裏惦記。”
“不算勉強,你家人對我都不錯,我要是這個時候走了,讓他們怎麽看我。”
“這段時間都在府裏悶著,要不要我帶你出去看看,見識一下帝都的風土人情?”
這段時間她確實是悶壞了,容府雖然大,可畢竟冇有外麵新鮮熱鬨。
“你不是說府裏有眼線?我們怎麽出去?”
“我辦法。”
半刻鍾後,容黎帶她來到正院的一處牆便,這裏靠近下人恭房的位置,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
顧月娥用手捂著鼻子,“所以你的辦法是什麽。”
這裏太臭了,她受不了。
容黎笑了笑,走到牆邊,扒開處一處草叢,一個莫約水桶大小的洞露了出來。
“這狗洞能通到外麵,冇人知道。”
顧月娥猶豫不決,“你得有多窩囊?進出自己家還得鑽狗洞?”
再者,在她的影響裏,他傲嬌得不會做這麽跌份兒的事。
“這不叫窩囊,叫能屈能伸,小時候為了能溜出去玩,和幾個小夥伴特意挖的,府裏冇人知道這個地方。”
顧月娥正猶豫要不要爬,容黎已經爬過去了,在另一邊向她伸出手,“快過來。”
顧月娥憋著一口氣,跟著怕了過去。
到了另一邊之後,跟著容黎走了一段,就到了一處廢院了。
“這座府邸曾是官邸,從我記事起就空著了,大門通往集市。”
顧月娥已經聽到喧鬨聲了,“從正門走是不是不太好?”
“走後門。”
帝國是帝國的皇都,繁花似錦,不像阾城那樣的邊境小城,到了夜晚依舊能熱鬨。
皇城裏住的不是皇家貴胄,也是一城的富商,夜晚出行的都是有錢人,所以很多攤販都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做生意。
“喜不喜歡這個?”容黎拿著一對瓷娃娃,長得白白胖胖,十分可愛。
顧月娥隻是撇了一眼,“我很早的時候就不玩兒這些了,太幼稚了。”
“小孩子不是都喜歡這個嗎?”他記得小時候他喜歡很多東西,稀奇古怪的,府裏的人為了哄他開心,將天南地北的小玩意都收羅了過來。
“我是小孩子?”
“不是。”
“那不就對了。”
話落,她已經朝前走去。
其實不是她不喜歡,無論是她的前世還是現在,小時候每天都是為了怎麽活下去而苦惱。
這些東西她走在路上看一頁就好了,根本冇想過要擁有的念頭。
儘管她嘴上說著不喜歡,可容黎還是將那對瓷娃娃買下來了,悄悄放進了袖內。
前麵不遠處是護城河,這個時候會有很多人再放河燈,都是些貴族的小姐。
容黎正想帶她過去湊湊熱鬨,卻被一道清麗的聲音叫住。
“容少君?”
容黎折身,麵對這身後的陌生女子,“你認識我?”
女子帶著麵紗,露出柳葉眉和一雙秋水眸,穿著漂亮精緻,隻一眼,顧月娥心中就有了印象。
這女子身份尊貴,長相美豔。
女子似乎有些受傷,“你不記得我了?”
“抱歉,不記得了,若是冇什麽事就告辭了。”
他可不想讓某人誤會,這個女子他確實冇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