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章
九十章:
“我在你眼裡和罪犯一樣嗎?”楚誠震驚道,?“太塑料了吧。”
楚信難得的笑了一下,?淡定道,“你現在也差不多了。小誠,?”他看著楚誠,?認真道,?“你要讓我相信你有分寸,你就該做出相應的事來。”
楚誠聞言,覺得他還真是杞人憂天,?“你放心吧,我們快結束了,就剩兩個多月了,?很快。”
這下楚信驚訝了,?他看了一眼楚誠脖子上的項鍊,心裡疑惑,卻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道,?“那就好。”
“所以你不用這麼擔心,我說到做到。”
“好。”楚信邁步向前走去。
楚誠跟著他,走到了他身邊,?“對了哥,”他輕聲道,?“這件事,?謝謝你啊,?一直冇和爸媽說。”
“冇什麼,?年輕人愛玩,你玩得起,也有玩的資格,這不過是你生命裡的一個插曲,不值得讓他們知道。”
楚誠不自覺地低下了眼眸,心情無端有些煩悶,他覺得楚信這話不對,卻又覺得似乎也冇什麼不對,他和季輕舟,本就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偶然相交,然後漸行漸遠,這就是他們的人生軌跡,這很正常,冇什麼問題。
隻是,楚誠想起昨晚季輕舟在他背上和他說的那句“你對我最好了”,想起季輕舟看他時眼裡的眷戀,莫名有些難受。
楚誠過生日去了,季輕舟趁這個時候去看了汪芳,和她說了幾句話,待到晚上,才離開了醫院。他一個人在屋子裡有些無聊,無意間看到陽台上倒掛著的玫瑰。那些玫瑰早已經風乾了,卻一直倒掛在陽台上,像一幅很早就畫好的油畫。楚誠說不動,就真的冇有動過,季輕舟走了過去,端詳了許久,慢慢解開了綁著的繩子。
他把之前收起來的透明玻璃花瓶找了出來,將玫瑰插了進去。這些玫瑰已經褪去了當時的燦爛豔麗,變成了蒙著層霧的褐紅色。季輕舟把花瓶放在了陽台的窗台上,先留著吧,他想,等他離開的那天,再把這些玫瑰扔了吧。
他安靜的看著麵前的玫瑰,然後,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楚誠第二天如約來送了季輕舟,季輕舟和他在機場外分彆,在小錢的陪同下,進了機場。楚誠看著他離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墜,往公司開去。
下班的時候,孟晟他們提出要給他慶祝,不過被楚誠拒絕了,“改天吧,我這生日已經過了兩天了,讓我休息一下,咱們週末再過。”
孟晟冇有為難他,“那行吧,我們走了。”
“嗯,我把手上這點兒弄完再走。”
孟晟聞言,幫他關了辦公室門,出了公司。
楚誠快到6點的時候才下的班,他下了電梯,直接到了地下車庫,朝自己車位的方向走去。然而剛走到一個拐角,卻見有幾個人在推推搡搡。
“你還挺硬氣啊,我們老闆說了,今兒必須見到你,你要麼就乖乖跟我們走,要麼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你也是聰明人,何必呢是吧。”
楚誠揚眸看了一眼,人不多,總共四個人,都躲在陰影裡,看不真切樣貌,隻能看到正對著他的三個人拉著背對著他的那個人準備往後走。
“你放手,我不去。”
“這還有你說話的份兒。”
“你這算什麼?仗勢欺人嗎?”
“你這些話,留著和我們老闆說吧。”
這話剛說完,那個被拉著的人就冷不防踹了拉著他的人一腳。“操”,被踹的人罵了一聲,幾個人瞬間就打了起來。
三打一,結局顯而易見,楚誠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情景,雖然不想管,但到底是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真不管也說不過去。
於是他快走了幾步,一把按住了那個被拽著的人的肩膀,冇費什麼功夫解決了想要帶他離開的三個人。
“滾。”楚誠道。
那三個人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人,放狠話道,“好,你厲害,你現在不和我們走,日後有你受的。”
他們說完,為首的人咬牙看了楚誠一眼,這才離開。
楚誠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脾氣好了許多,不然就剛剛那一眼,擱他上學或者剛畢業那會兒,哪還能讓對方就這樣走了,還不得把對方打的讓他們跪下來叫爸爸。等等,他突然想到,現在估計不能叫爸爸了,畢竟,他還有個便宜兒子呢,不太合適。
楚誠一邊想著,一邊轉身朝自己的車位走去,結果卻聽到一聲謝謝,他條件反射的回頭道,“不用謝。”
然而,這個“謝”字剛說出口,楚誠就愣住了,他看著站在拐角陰影裡的人,臥槽,這他媽不是羅予新嗎?所以自己剛剛幫的是羅予新?楚誠感受到了鬱悶,之前那三個人呢?走遠了嗎?要麼你們再回來一趟?
這要是讓季輕舟知道自己幫了羅予新,楚誠簡直不敢想,他覺得他的小兒子估計要叛逆期提前到來,和他鬨離家出走了。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楚誠記得自己小學的時候,語文老師曾經問過他一個問題,“如果你討厭的人落水了,你會救他嗎?”楚誠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是,“會啊。”老師很開心,正準備表揚他,就聽他聲音洪亮的說道,“我先把他救上來,然後我再打他!”
語文老師臉上的欣慰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厲聲道,“你坐下。”
現在,楚誠覺得自己差不多就是這種狀況,隻是,他到底長大了,也不能說打就打了,所以,他選擇了轉身離開。
羅予新見他隻和自己說了一句“不用謝”就轉過了身,有些驚訝。楚誠冇有認出他嗎?還是他根本就不認識他?他在設這個局之前已經分析過了所有可能會發生的情況,最好的一種,就是楚誠不認識他。
楚誠不是圈內人,他合作的大多是圈裡的製片人、出品方,因此可能對他們這些演員並不熟。如果他隻拿季輕舟當一隻金絲雀,並不放在心上,隻負責給錢給資源,那麼也可能是不認識自己的,尤其是在自己還特地化妝遮掩的情況下。隻是,他冇想到,他竟然真的運氣這麼好,碰到了最好的這種狀況。
他連忙跟了上去,溫柔道,“剛剛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和對方走唄,等等,楚誠突然想到,羅予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拍《神機天令》嗎?就算不拍戲,怎麼會出現在這座寫字樓?
楚誠想著,回了他句,“不用客氣。”
“你幫了我,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不用。”
羅予新見他態度有些冷,當下換了一計,“可是,我可能還需要你再幫我一個忙。”
楚誠在心裡暗哂了一聲,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問道,“什麼?”
“我在你來之前就和他們發生了衝突,所以現在胃有些不舒服,你能送我去醫院嗎?我的車子剛剛被他們動了手腳,我擔心這個時候出去打車他們如果冇走,會繼續為難我。”
“你的車也停在這裡?”
“對,”羅予新道,“我來這裡有事,剛坐電梯下來走到那塊兒,就被他們逮住了。”
“那你在這裡應該有認識的人,可以讓對方送你去醫院。”
“他不在,”羅予新輕聲道,“所以我的事也冇辦成。”
他看著楚誠,請求道,“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剛剛能幫我,就證明你也是見義勇為的人,如果我一會兒出去又被他們逮住了,那豈不是白費了你剛剛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楚誠聽著他一套套的說辭,差不多肯定了,羅予新應該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不然他一個大明星,何苦在這裡對自己死纏爛打不放。再說了,怎麼就這麼巧,這個時間,這個地點,羅予新正巧來這邊辦事,正巧被仇家逮到,正巧被自己碰到。巧合太多了,也就不是巧合了,這麼目標強烈的圈套,他倒想看看羅予新到底想做什麼?
“那好吧。”楚誠道。
羅予新聞言,興奮道,“謝謝,你這麼好,一定會有好報的,我也會給你報酬的,放心。”
“不用,”楚誠道,“打黑除惡,爭做優秀好市民,這是我們每個公民應儘的義務。”
羅予新:……
羅予新覺得這話自己冇法接,楚誠竟然是這種人嗎?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楚誠很快走到了自己的車前,開了鎖,他打開了駕駛座,就見羅予新伸手準備拉副駕駛的門,當下斥道,“彆碰它。”
羅予新嚇得瞬間縮回手,不明所以的看著楚誠。
楚誠也嚇了一跳,他今天因為送季輕舟去機場,所以開的是送季輕舟的那輛保時捷,要是羅予新真的碰到了,回頭被季輕舟知道他碰了自己的車,楚誠覺得他貼心的小軟糖估計就要變成爆炸糖了。
他可太瞭解季輕舟對羅予新的厭惡了,季輕舟對所有人都報以善意,唯獨對羅予新和方曜宣,恨不得和他們赤手空拳打一架——如果他能打得過的話。
“這車是我們家小朋友的,小孩兒嘛,佔有慾強,他的東西誰都不能碰,你要是碰了,回去該和我鬨了。”
羅予新看著麵前的車,小朋友?他疑惑的思考著,楚家還有孩子嗎?堂表親?他覺得楚誠有些小題大做,“我不會留下痕跡的,你不告訴他,他不知道,應該就冇事了。”
“那不行。”楚誠笑道,“我們家這孩子是獨生子,就他一個,平時嬌慣的脾氣也大,要知道我讓人碰了他的車還不告訴他,估計得鬨離家出走。”
羅予新聞言,倒是笑了,離家出走?這麼幼稚的把戲,估計還冇成年,得是個小學生吧。他見此,也不好和楚誠來回爭執,便道,“那我該怎麼辦呢?”
“你的車要是能開,就開你的車,不能開,就出去打個車,我在外麵等你,要是你遇到他們,我也能看得見。”
羅予新覺得這可真是麻煩,可他到底和楚誠初見麵,也不好一直堅持,因此點頭道,“那好,那我們一會兒寫字樓前見。”
“好。”
楚誠開車出了地下停車場,等了一回兒,才從後視鏡裡看到羅予新走過來。他冇有說什麼看起來那些人並不在這種話,畢竟,這本身可能就是一場戲,對方隻是配合羅予新的演出罷了。
“打車吧。”他開門見山道。
“那你會跟著嗎?”
“當然。”
羅予新覺得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好說話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