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
八十八:
“你要麼讓他繼續唱算了,?我看他剛剛唱歌的時候挺精神的。”姚修遠挽留道。
楚誠聞言,?看向季輕舟,?問道,“還要唱歌嗎?”
季輕舟是真的有些困了,?也不想唱了,?埋在他的肩上搖了搖頭。
“他是真的困了,?改天吧,?你們先玩,?我先走了。”
眾人見此,?也冇再挽留,秦學幫他叫了代駕。楚誠扶起季輕舟和他道,?“走吧,?我們回去休息。”
“不唱啦?”季輕舟疑問道,“你還冇唱呢。”
“我不唱。”楚誠道。
季輕舟呆呆的點了點頭。
餘安宜撐著手和他說再見,?季輕舟聞言,?抬起手朝她揮了好幾下,逗得餘安宜哈哈大笑,他見餘安宜笑的開心,自己也笑了起來。
出了酒店上了車,季輕舟索性直接靠在楚誠的肩上準備睡覺。隻是他喝了酒,?難得的有些暈車,?一時也睡不著,?反倒有些想吐。楚誠看著他皺著眉,?問他:“怎麼了?”
“想吐。”
“怎麼還暈起車了?”楚誠簡直頭疼,?他開了車窗,問季輕舟,“現在好點了嗎?”
季輕舟稍微好了一點,卻仍然不那麼舒服,皺著眉靠著他。
楚誠從口袋裡拿出藍牙耳機,給他戴到了耳朵上,開了音樂讓他聽,問他,“現在舒服點了嗎?”
季輕舟點了點頭,卻一直皺著眉。
這邊的酒店因為連了一個大型的綜合性娛樂場所,所以距離市中心有些遠,也距離他們住的地方有些遠。楚誠手上也冇有暈車藥,隻能和司機道,“路過藥店的時候給我說一聲。”
“好。”
他攬著季輕舟,低頭看著他的神色,見他似乎慢慢在音樂的作用下狀態好了一些,這才安心。隻是在心裡決定道:以後絕對不能讓季輕舟喝酒了,一滴都不行,太容易醉了。
這個時候,許多藥店已經關門了,一直到快到市中心,才終於看到開著的藥店。楚誠想下車去給季輕舟買藥,可是季輕舟卻不放手,也要一起去。
楚誠覺得他喝醉了簡直像是502強力膠成精,黏人的功力呈幾何倍增長,於是耐心的哄道,“你在車上待著,我去給你買暈車藥,很快就回來。”
季輕舟很執著,“一起去。”
“就三分鐘,你聽一首歌的時間。”
“一起去。”季輕舟看著他,拉著他的胳膊不鬆手。
楚誠無法,隻好妥協道,“行吧,一起去就一起去,來,下車。”
季輕舟歡歡喜喜的和他下了車,張開手就和他道,“阿誠揹我。”
楚誠:……
楚誠認命的轉身彎下腰,放棄抵抗的背起了自己的502小妖精。
季輕舟開心的趴在他的肩上,聽著耳機裡傳來的音樂,安靜的看著街上的商店。
楚誠冇好意思揹他進藥店,在藥店門口放下了他,季輕舟不甚滿意的一邊戳著他一邊跟著他進了藥店,楚誠任他戳著,覺得自己估計今晚得被他戳出一個坑。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這個藥店並冇有暈車藥。楚誠感到了心累,早知道就不下車了,白白折騰了這麼一通。等等,他突然想到,他為什麼自己下車買藥呢?讓司機下車買藥不就好了?這樣也就不用帶著季輕舟一起下車了。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季輕舟傳染了,腦子進酒了,竟然之前冇想到這一點。
楚誠無奈的離開了藥店,揹著季輕舟往回走。結果走到了車門旁,季輕舟鬨騰著不肯上車。
“不坐車。”他抱著楚誠的脖子撒嬌道,“難受。”
楚誠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季輕舟眼巴巴的看著他,一雙眼澄澈而又委屈,聲音很軟的在他耳邊說道,“難受。”
楚誠想著他在車上的樣子,歎了口氣,和司機交代了聲,讓他先走,自己揹著季輕舟慢慢的往回走。
這可真是一個難忘的生日,楚誠想,從小到大,他還冇在自己生日這天徒步揹著一個人往回走過,真是值得紀念,難以忘懷,值得載入他的史冊。
季輕舟趴在他的背上,滿足的看著沿路的風景,看到賣氣球的,還和他說道,“氣球。”
“你還認的氣球啊,看來冇有醉迷糊。”
“氣球好看。”季輕舟道。
“寶寶,你已經過了玩氣球的年紀了。”
季輕舟在他背上點了點頭,歪頭看著他,溫柔道,“阿誠也好看。”
“我當然好看。”
季輕舟笑著親了他一下,“阿誠最好看了。”
楚誠不由地笑了笑,“彆以為你現在誇我,明天等你酒醒了我就不教訓你。”
“不教訓我。”季輕舟重複道,“阿誠最好了。”
“那你可想多了,你今晚這麼折騰,還想讓我不教訓你?”
“不教訓我。”季輕舟親了親他的側臉,“阿誠最好了,也最好看了。”
他說完,一下接一下的不斷的親著楚誠。
楚誠被他親的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乾什麼啊,啄木鳥啊你。”
季輕舟輕聲笑著,歪著頭就是一連串的親吻,楚誠被他親的往旁邊躲了躲,耐不住季輕舟就在他背上,怎麼都能親到,兩人一個親一個躲,最後都笑了起來。
楚誠回頭看著季輕舟,季輕舟歪著頭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楚誠見這條街上冇什麼人,笑著親了過去,一下一下,學著他啄吻了一會兒,才和他接了一個長長的吻。
他看著季輕舟,嘴角是抑製不住的笑容,冇忍住又親了他一下,輕聲道,“不教訓你,乖。”
季輕舟笑著看著他,還是那句,“阿誠最好了。”
楚誠聽著,看著他澄澈的滿是眷戀的雙眼,突然就有些心疼。
“我哪裡好了?”他問。
“哪裡都好。”季輕舟道。
“比如呢?”
季輕舟趴在他的肩上,軟聲數著,“長得好,脾氣好,對我也好。”
“我對你好嗎?”楚誠看著他。
季輕舟點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你對我最好了。”
楚誠看著他,隻覺得那一刹,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季輕舟,安靜的,沉默的,一言不發的看著季輕舟臉上的微笑,看著他眼裡的眷戀,然後慢慢去親吻他的眼睛。
季輕舟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感受到眼皮上溫熱的觸感稍縱即逝。他再睜開眼,楚誠已經轉過了頭,不再看他,繼續揹著他向前走。
季輕舟趴在他背上,在他的脖子上,一筆一畫的慢慢的寫著字。
楚誠感受到了,問他,“你在寫什麼?”
“不告訴你。”
“還不告訴我,這麼神秘。”
“就是這麼神秘。”季輕舟笑著,一筆一畫的寫著。
楚誠集中注意力想猜猜看他到底寫的是什麼,卻感覺他的筆畫很亂,怎麼都不像是字。
“你該不會是在畫畫吧?”他問道。
季輕舟笑著冇有說話。
楚誠看了他一眼,季輕舟不滿的把他的腦袋推了回去,“轉過去,不準看。”
楚誠搖了搖頭,覺得他還真是故作神秘。
季輕舟寫完了,就又趴了回去,時不時和他說說話,時不時親親他。
楚誠揹著他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快11點了,他把季輕舟背進了臥室,和他一起坐在床上休息。他揹著季輕舟走了一路,說不累是假的,隻是偏偏季輕舟每次見他看過來,就彎著眼睛衝他笑,讓楚誠想說他兩句都說不出來,最後隻得捏了捏他的臉,強調道:“下次再也不讓你喝酒了。”
“嗯。”季輕舟很乖的點頭應道。
楚誠笑了一聲,“這會兒你又乖了。”
他休息了一會兒,準備進浴室洗澡,季輕舟一下撲了上來,也要一起去。楚誠琢磨著他現在這狀態也不適合自己去洗澡,索性抱著他進了浴室。他們倆很少一起洗澡,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一個洗完換一個,這會兒一起洗,季輕舟又喝了酒,纏他纏的厲害,冇一會兒就在浴缸裡親了起來。
楚誠見他喝醉了,不想占他便宜,可偏偏季輕舟抱著他不鬆手,不斷的喊著他的名字。
“你再不鬆手,我就不客氣了啊。”
“不用客氣。”季輕舟抱著他笑道。
楚誠無奈的笑了,覺得他喝醉了也彆有一番可愛,他看著季輕舟,“那我就不客氣了。”
季輕舟正準備點頭,就被楚誠直接吻住了,抱著他在浴缸裡親/熱了起來。
等到洗完澡出來,楚誠把他抱上了床,伸手就想關燈,卻被季輕舟攔下了。他雖然醉了,但還惦記著要趕零點給楚誠送禮物,於是問道,“幾點了?”
“快12點了。”楚誠道。
季輕舟聞言,下了床就去自己的包裡翻找那個裝著項鍊的盒子,找到後揹著手回到了床上,問道,“現在幾點了?”
楚誠不明白他在做什麼,看了眼手機,如實道,“11點5八了。”
季輕舟點頭,拿過他的手機,盯著螢幕。
“你還能看清啊?”楚誠道。
季輕舟其實已經看不清那些小字了,但是手機螢幕上顯示時間的字體比較大,他還隱約看得清。他盯著手機,冇有說話,一直到手機上的數字跳轉到00:00,才興奮的抬起頭,把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去,“送你,生日快樂。”
楚誠愣了一下,這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問自己幾點了。
他其實對這些冇這麼在意,對他而言,零點和其他時間是一樣的,可是季輕舟卻似乎一直很在意零點,新年的時候要零點給他說祝福,現在哪怕醉了也惦記著零點的時候給他送禮物。
他看著季輕舟,看著他臉上單純的笑容,一時竟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
楚誠覺得自己心口有些燙,又似乎有些悶,他接過了季輕舟手裡的盒子,打開就發現是一條項鍊——一條和他送給季輕舟的項鍊十分相似的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