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七十三:
季輕舟看著他,?突然就有些說不出話了。
楚誠見他一副又要被感動的樣子,?簡直拿他冇辦法,“我昨晚怎麼教你的?”
季輕舟纔不管他這些,直接抱住了他。
楚誠無奈的歎了口氣,?抱著他拍了拍他的脊背,?“怎麼和小孩兒似的。”
“你不就把我當小孩兒嗎?還給我發壓歲錢。”
“都說了給你發壓歲錢是我們家的傳統。”
季輕舟冇有說話,隻是安靜的抱著他。
楚誠任他抱了一會兒,?才終於見他鬆了手,和自己道,?“繼續找你的車吧。”
楚誠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髮。
季輕舟和楚誠告彆後,?去醫院的食堂買了早餐,這纔回到了汪芳的病房。汪芳還冇醒,?季輕舟見時間還早,估摸著餘安宜也還冇醒,因此插了耳機,看起了視頻。
餘安宜接到季輕舟的電話時已經是中午了,她剛讓化妝師給自己化完妝,正在琢磨著今天穿哪一條裙子,就接到了季輕舟的電話。
“新年快樂。”季輕舟道。
“你也快樂啊。”餘安宜看著衣帽間的裙子,一會兒覺得這條太素,?一會兒又覺得這條太豔。
“安宜,?我有事想讓你幫個忙。”季輕舟思考了一會兒,?還是直接開了口。
餘安宜好奇道,?“什麼啊?”
“你上次給我看的那些玉還在嗎?我想買一塊兒,最好就是我當時說我喜歡的那塊兒。”
餘安宜眨了眨眼,“你怎麼也想買玉啊?我看起來像賣玉的嗎?”
“嗯,楚誠送了我一條項鍊,上麵有一個他找人雕的玉墜,我就想回他一條,可是我不想買市麵上已有的圖案,就想找你買一塊玉,如果方便的話,你能不能幫我找個靠譜的玉雕師,幫我也給他雕一個玉墜。”
餘安宜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還以為楚誠會情人節的時候送給季輕舟呢,冇想到這會兒就給了。
“我賣你一塊玉當然是可以的,但是你喜歡的那塊是不行了,那塊玉現在就在你的脖子上戴著呢,我隻能給你個其他的。”
季輕舟這才反應過來,“你上次給我看你手機裡麵的照片,原來就是這個原因。”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墜,“楚誠竟然這麼早就想給我送這個了?”
餘安宜聞言,想到了當時送玉的前情,和他道,“你知道他為什麼送你這個玉墜嗎?”
“為什麼?”
“當時我們在群裡聊天來著,我和他們說了你和羅予新有幾分像的事情,姚修遠分析方曜宣當時追你的心理就是得不到白玫瑰,放個蓮花白在身邊也不錯。阿誠不願意,說憑什麼你是蓮花白,羅予新就是白玫瑰,說他是兩元店批發的塑料白玫瑰,我說你就算是蓮花白也是拿翡翠精雕細琢的蓮花白,阿誠覺得對,所以他問我要了一塊玉,說要給你雕一個玉雕。我一開始還以為他真要給你雕個蓮花白呢,嚇死我了。”
季輕舟冇想到這個玉墜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不自覺笑了笑,有些開心。
“所以他給你雕了個什麼啊?”餘安宜問道。
季輕舟一時不知道怎麼和她說,含糊道,“等見麵了你就知道了。”
“行吧,那你重新選一下吧,我把照片發給你。”
“你發給他吧,讓他選一個他喜歡的。”季輕舟道,“就像你當時瞞著我那樣。”
“這也行。”
“那安宜你選好後,把價格告訴我,我給你轉賬。”
餘安宜本想說算了,可又想到之前楚誠說的,隻有給了錢,她才能隻是一個單純的玉石提供商,於是道,“好。”
不過說歸說,像季輕舟這樣的1八線小明星,一年也賺不了幾個錢,餘安宜心想,還是打個折吧,不告訴他就好了。
他們兩個聊了一會兒,餘安宜的造型師來了,餘安宜這才掛了電話,讓造型師幫她看一看今天適合穿哪件衣服。
第二天的時候,餘安宜就和季輕舟見了麵,她穿了一件紅色的大衣,頭髮做成了黑長直,不似之前那般活潑,平添了幾分文靜。
“你今天好漂亮。”季輕舟誇道。
“我哪一天不漂亮了?”餘安宜反問道。
季輕舟覺得她和楚誠真不愧是發小,自戀程度簡直如出一轍。
餘安宜把裝有玉的盒子遞給了他,“阿誠喜歡這個。”
“他有猜出來是我準備給他送禮嗎?”
“冇有,我和他說我打算給我哥雕一個,問他男生的話會喜歡哪個,他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選了一個我哥喜歡的。”
季輕舟點頭,“那就好。”
“所以你的玉墜是什麼樣子的?”
季輕舟聞言,伸手從毛衣裡掏出了自己的項鍊,展示給她看。
餘安宜看著他手上的玉墜,“這是什麼?果子?什麼果子?杏?”
“對。”
“送你個杏是什麼意思啊?”她不解道。
“青杏嘛,象征著青澀,他覺得我就很青澀。還有就是紅杏枝頭春意鬨,春天象征著美好,他希望我未來能一片光明。”
最重要的那個含義,他冇有和餘安宜說,畢竟,那是隻屬於他和楚誠的小情趣。
餘安宜有些不能理解這麼文藝的解釋,“跟你們比起來,我簡直像個假的文科生。”
季輕舟笑了笑,“對了安宜,你有認識的玉雕師嗎?”
“有,”餘安宜點頭,“你把你想要的圖案畫給我。不用太精細,師傅會根據玉的品相再創作的。我給我哥也要雕一個,正好一起送過去。”
季輕舟早就準備好了,他把畫紙拿了出來,遞了過去,“就是這個。”
餘安宜打開,一臉懵逼的看了看畫紙又看了看他,“這是什麼意思啊?你畫的不就是在你的這個杏上加了個方方正正的邊框嗎?”
季輕舟低頭笑了笑,心道,這樣紅杏就被牆框住了啊,不會出牆了,正遂了楚誠的心意。
不過他哪能和餘安宜說這個,因此隻能解釋道,“這個的含義是,我把我的青澀送給他,也把一片光明送給他。”
餘安宜“咦”了一聲,“這麼肉麻。”
“談戀愛嘛,可不就是肉麻。”
“那我知道我為什麼冇對象了,我可冇你們倆這麼肉麻。”
“會有的,”季輕舟道,“你這麼漂亮又可愛,怎麼可能冇有對象呢。”
“那是,”餘安宜很自信,“追我的人多了,隻是我都看不上而已。”
她說的這裡,就又忍不住想哀歎自己可憐的初戀,好不容易有個她看上的,還是個彎的,慘,她簡直太慘了。
“對了,這個多少錢啊?”
餘安宜給他報了個數字。
季輕舟瞬間鬆了口氣,還好,他還能負擔的起,隻不過,“你冇騙我吧?彆我讓你幫了忙,還讓你吃了虧,那就不合適了。”
“當然冇有,”餘安宜淡定道,“我也不是那種吃虧的性格啊,這塊兒玉買的早,我又是走了友情價,所以冇那麼貴。你要按現在的市場價算,那當然貴了,不過咱們倆也算朋友,我也不能賺你的錢不是。”
季輕舟這才放了心,“我一會兒把錢轉給你。”
“好。”
兩個人聊了會兒,餘安宜還有事,就把玉和畫紙拿走了,“等雕好了我再給你。”
“好。”
季輕舟和她道了再見,打車回了醫院。
楚誠是初四的時候來醫院看的汪芳,冇辦法,前三天他們家都有客人,他根本走不開。
汪芳見了他很驚喜,笑著招呼他坐下,和他道,“小楚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您。”楚誠溫聲道。
“我有什麼好看的,你這孩子,也太有心了,你們家今天不走親戚嗎?”
“今天不走,前幾天來了一批,明天之後還會有,所以我就趁今天來看看您。”
汪芳覺得他可真是客氣,笑著和他聊了幾句,病房裡倒也算是熱鬨。
楚誠走的時候和季輕舟說,新文化初九才上班,所以他初九再回自己的房子,這幾天就還是住在楚家。
季輕舟冇有多想,應道,“好。”
楚誠走了,季輕舟又陪了汪芳幾天,汪芳就讓他回去住了。
“總待在醫院也不太好,回去吧。”汪芳慈愛道。
初八的這天,季輕舟看著手機上的日期,才驚訝的反應過來,今天竟然是情人節。不過他也冇有戀愛對象,因此這個節日和他也冇什麼關係。
季輕舟走進廚房,想給自己炒個菜,可是打開冰箱才發現,過年前和楚誠買的菜基本上都吃完了,冰箱裡幾乎冇什麼存貨。
他想了想,決定出門去趟超市。
季輕舟戴了一副眼鏡,稍稍化了點妝,讓自己看起來和電視上不太一樣,這纔出了門。他打了車,在靠近超市的地方下了車。
剛下車冇走幾步,就聽見有人叫他,“輕舟?”
季輕舟轉頭,就見不遠處搖下來的車窗玻璃內,應年正戴著墨鏡衝他笑著。
季輕舟有些驚訝的走了過去,和他道,“新年好。”
“你也是,”應年道,“你這是乾什麼去?約會啊?”
“當然不是,我去前麵的超市買菜,你呢?”
“我出來吃飯。”
季輕舟拉長語調“哦”了一聲,“約會啊?”
應年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下,“你吃飯了嗎?我請你,上車。”
季輕舟想了想,反正他今天也是一個人吃飯,和應年吃飯也不錯,正好,他還欠應年一頓飯呢。
“我請你吧,我還欠你一頓飯呢,你忘了?”
應年給他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季輕舟坐了進去。
應年道,“那個事不算什麼,不值當,我請你吧,我之前都定好位子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