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六十三:
方曜宣和羅予新怔了一下,?都冇想到他會說這種話。
“輕舟,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方曜宣率先開口,?“我根本冇把你當做小新的替身,?你這樣子,不僅是汙衊我,?還是看低你自己。”
“你可拉倒吧。”季輕舟無語的看著他,?“汙衊你?還看低我自己?你怎麼說辭這麼多,?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羅予新?你是不是之前想追我?你看著我們倆的臉,?你敢說你追我和羅予新一點關係都冇有?那你喜歡我什麼?你說出來我聽聽。”
方曜宣冇想到他會把話說的這麼絕,他之前才和羅予新說過自己和季輕舟就隻是認識,普通朋友,不算太熟,可現在,?季輕舟竟然把自己追過他的事都抖了出來,?這不是以前的季輕舟會做的,?他變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小輕舟,在楚誠的影響下,已經不是當年的季輕舟了,?他變了!
方曜宣索性破罐破摔道,?“是,?我是追過你,?我也喜歡小新,?但是我追你和小新無關,我隻是那個時候遇到你,憐惜你,所以喜歡你。”
“憐惜我的這張臉吧。”季輕舟毫不猶豫的戳穿他,“不然醫院那麼多人,你怎麼不憐惜彆人呢?還不就是我這張和羅予新部分相似的臉讓你憐惜。”
“季輕舟,你這麼說,也未免太糟蹋曜宣的一片苦心了。他憐惜你,不管是什麼原因,總是為你好的,你有什麼資格說他?”羅予新故作替方曜宣著想的開口。
季輕舟看著他,心說,好麼,難怪他們倆一起來,敢情是準備二打一,讓自己體驗男子混合雙打的魅力。
“我是不如你,你多麼不糟蹋他的一片苦心啊,他給你什麼你要什麼,不給的,你還要委婉的表示你想要,嘴上說著你們是朋友,你隻把他當朋友,結果他稍微多注意誰一點,你就擔心會不會影響了他對你的關心,恨不得那個人去死。”
“季輕舟,你怎麼能這麼說小新!”
“我說錯了嗎?”季輕舟看著突然發怒的方曜宣,“我就問你,你是不是喜歡羅予新?”
他說完,看向羅予新,“你呢,你知不知道他喜歡你?”
“你們兩個,一個喜歡對方,一個知道對方喜歡自己,我就納悶了,那你們折騰什麼?直接在一起不就完事了。”
“我和曜宣隻是朋友,季輕舟,你想多了。”羅予新低聲道。
“隻是朋友?隻是朋友,你這麼針對我?當時密室的時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吧,蔡莉誣陷我,你幫她,還懷疑我是內鬼?你和方曜宣是朋友,方曜宣想追我,你不應該幫著他追我嗎?怎麼還幫起蔡莉了。”
“你想多了,小新根本就不知道我追你的事。”方曜宣替羅予新辯解道。
“是你太傻了,他什麼不知道?他什麼都知道!隻有你這個蠢貨,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知道,活該你被羅予新吊著。”
“季輕舟,你這話說得也太過分了。”
“過分?說出事實就算過分了?”季輕舟看著麵前不再平靜的羅予新,“你明知道他喜歡你,你口口聲聲說著你們是朋友,可結果呢?你還不是和他走的最近,遇到事情第一個去找他。你一邊用著他的資源,對他說著好話,給他希望,卻又一次次地拿朋友當藉口,還不是吊著他?”
“我不是!”
季輕舟冷嗬了一聲,“你可真不要臉。”
羅予新瞬間就紅了眼眶,方曜宣何曾見羅予新被這麼罵過,當即對季輕舟道,“你說話太難聽了,季輕舟,給小新道歉。”
“就他?他給我道歉還差不多,影響我心情,占用我時間,你們兩個都該給我道歉纔是。”
羅予新默默將臉轉向旁邊,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方曜宣看著季輕舟,為羅予新鳴不平道:“小新好心好意想和你和解,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這麼侮辱他。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今天和你和解,在比賽的時候一個勁兒的勸我說讓著你,讓你贏,結果呢?就換來你這些冷嘲熱諷,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的良心可不是被你給吃了嗎!”季輕舟回嗆道。
“你……”方曜宣見他說自己是狗,氣的當場揚起了手,季輕舟一見他這樣,那些書裡的文字瞬間浮現在了眼前,他的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在方曜宣的巴掌落下前,“啪”的一聲,反手先給了他一記耳光。
“你還想打我!你他媽還以為我是之前的季輕舟啊!我告訴你方曜宣,彆管我打不打得過你,你今兒要敢動我一下,咱們倆就誰都彆想出這個門!”
方曜宣聽著他的話,碰了碰自己被打的左臉,身體裡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動,羅予新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現在的局勢,在心裡計算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季輕舟見方曜宣臉色不對,眼神慢慢陰沉了下來,心裡不由有些發怵,他想起書上的情節,想起他和“季輕舟”爭吵時吵不過了,就會打他,等事後冷靜了,又哭著求他原諒。他不是“季輕舟”,他不會原諒方曜宣,同樣,他也不會讓方曜宣打自己。
季輕舟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一轉身,拔腿跑回了自己的臥室。這次錄製,節目組為嘉賓準備的房間是套間,他在方曜宣他們進門的時候就想到了,如果出現什麼自己不能控製的情況,他就跑進臥室躲開他們。他跑的很快,在方曜宣快追上的時候,迅速關了門,從裡麵按動按鈕反鎖。
季輕舟聽著門外的拍門聲和方曜宣氣急敗壞的喊著“開門”,心跳的飛快。他慢慢朝床邊走去,坐在了床上,聽著方曜宣無可奈何的一聲“操”,不自覺的笑了。拍吧,狠勁兒拍吧,反正他是不會開門的,手疼的也不是他。
過了一會兒,拍門聲終於結束了,季輕舟聽到羅予新溫柔的勸慰聲,“算了曜宣,看來他是真的不喜歡我們,算了吧。”
季輕舟捂了捂胸口,覺得自己快吐了,他火上澆油的跑到門後喊著,“是啊,我確實不喜歡你們倆,趕快滾吧。”
“季輕舟,你有本事把門打開!”方曜宣隔著門喊道。
季輕舟纔不怕他,“我乾嘛要給你開門,我看著你噁心。”
“輕舟,你就少說兩句吧。”羅予新勸道。
季輕舟冷嗬一聲,“你才少說兩句吧,我聽你說話也噁心。”
“你……”
“你什麼你,”季輕舟打斷了方曜宣,“你閉嘴吧方曜宣!你們兩個就是噁心配噁心,人渣配人渣,破鍋自有破鍋蓋,天生的一對,地設的一雙。方曜宣你放心,我祝你們倆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三年抱倆,五年爸哪兒。”
他說完,又故意道,“哦,對了,人家羅予新不願意,你還真是個舔狗,舔狗不得he知道嗎?人家把你當備胎,你還天天想給人家織毛衣,織吧,反正羅予新也看不上你。我要是你,還不如冷他個一年半載,看他還敢不敢拿我當吊爐花生!”
“輕舟,你怎麼……”
“我怎麼能這樣說?”季輕舟打斷他,“你怎麼就會這一句,你彆急啊羅予新,我也教你一招,你這麼能裝,就趁著他現在還傻逼的時候多問他要點資源,彆光要影視劇啊,廣告資源也要幾個,這都是實打實的錢,那不是能賺一筆是一筆,他這種暴力狂,日後不愛你了,不願意當你的吊爐花生了,說不定能打死你呢。”
羅予新連忙對方曜宣道,“我不是,我真的不是為了你的資源,曜宣你相信我。”
方曜宣點頭,“我當然相信你。”
季輕舟嗤笑一聲,相信?方曜宣的相信值幾個錢?他還和書裡的“季輕舟”說過相信呢,不照樣該吵吵,該打打,該瞞著他的時候瞞著他。方曜宣這種人,猜忌、善妒、暴力還虛偽,愛你的時候也算是愛你,但這並不妨礙他的愛情摻雜了太多危險,他話都說成這樣了,方曜宣又不傻,即使這個時候因為對自己怒火攻心,無心計較這些有關羅予新的話,等日後兩人出現矛盾時,這些話就都會成為方曜宣心裡的刺,狠狠的刺著他。
季輕舟看著麵前的門,暗道,狗咬狗去吧,你們兩個不死不休,彆把我帶上。
羅予新怕季輕舟再說出什麼對他不利的話,假裝貼心的勸道,“我們先回去吧,現在我們說什麼他也不聽,天也不早了,明天還要錄節目,讓輕舟休息吧。”
方曜宣不太想走,他是抱著調節季輕舟和羅予新關係的心態來的,可這會兒,卻隻想讓季輕舟給他道歉。他從小到大,也算是天之驕子,在一片讚譽中長大,誰見了他都敬他三分,何時被人這麼罵過!季輕舟左一句愚蠢,右一句噁心,方曜宣心高氣傲,哪能接受這樣的辱罵,更何況,季輕舟還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方曜宣覺得自己真的小瞧季輕舟了,他一直以為季輕舟隻不過是一個天真又清冷帶著幾分傲氣的小明星,覺得他這樣的人,很適合當羅予新的替身。可現在,季輕舟撕去了自己無害的假象,露出了渾身的尖刺,像個小刺蝟一樣,狠狠的紮了他一下,躲進了自己的洞穴。
方曜宣覺得憤恨,恨不得扒光了他的刺,讓他匍匐在自己的腳邊求饒,又恨不得讓他變回之前的樣子,在他麵前溫柔無害,對他言聽計從。
他看季輕舟是真的不打算出來了,羅予新又一直在勸他,這才無奈的和羅予新一起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