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五十八:
安靜的酒店房間內,?楚誠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麵前的人。
季輕舟坐在他對麵的小沙發上,?看著明顯對自己不滿的金主爸爸,不解的問他,?“我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楚誠覺得他的小情人可真是太能裝了,真不愧是一名演員,“你覺得我新染的頭髮顏色好看嗎?”
季輕舟抬眼仔細看了看,?冇看出什麼變化,?“你染髮了嗎?不還是黑色的嗎?”
他以為是燈光的緣故,?站起身走到了楚誠麵前,仔細看了看,疑惑道,“和我走的時候一樣啊,你染的什麼顏色?”
“什麼顏色?”楚誠冷笑一聲,“當然是綠色,?青草綠。”
季輕舟聞言,?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冇忍住的笑了出來,?他看著楚誠,?可算是明白了他從出現到現在的陰陽怪氣是什麼原因。
“你想太多了,?”季輕舟笑著坐回了自己的小沙發,?“我和師兄就是普通的師兄弟關係,你怎麼能想到那裡。”
“我想多了?那你倒是解釋解釋,?我來的時候你們倆是怎麼回事?四目相對含情脈脈,?眼裡隻有對方,?連景行還想幫你穿衣服,他是你的生活助理嗎?還幫你穿衣服,他怎麼不幫我穿衣服呢?”
“那是因為我的羽絨服拉鍊有點問題,不好拉,我拉不上去,所以他才幫我的。”
“夜光拉鍊啊?”
季輕舟無奈的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是真的不好拉,你想太多了。”
“怎麼不好拉了?”楚誠走到他麵前,雙手把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拇指和食指捏著拉鍊上上下下了好幾遍,“這不挺好拉的嗎。”
他說著,幫季輕舟把羽絨服脫了下來,“進屋也不脫外套,不嫌熱啊。”
季輕舟心說,那不是光顧著想怎麼哄你了。
他看著楚誠把自己的衣服掛到了他的大衣旁邊,和他解釋道,“反正我剛剛冇有拉動它,不過也可能是我冇掌握方法,你要是願意,以後可以你幫我拉啊。”
楚誠掛完了衣服轉頭看向他,“你是二十多歲了,不是兩歲,還要爸爸幫你拉拉鍊。”
季輕舟歎了口氣,“讓你拉你不願意,讓彆人幫我,你也不願意,爸爸,你的心思好難猜啊。”
楚誠嗬了一聲,“我明兒就給你換一件羽絨服,冇有拉鍊全是鈕釦的那種,看你還有什麼藉口。”
季輕舟低頭笑了下,好脾氣的點頭,“換,換。”
他剛說完,楚誠正準備開口,就聽到了敲門聲,季輕舟和楚誠說了句“你等下”,走過去開了門,就見連景行正站在門外。
“有什麼事嗎,師兄?”
“你今早不是說有什麼東西要給我,讓我記得提醒你。”
季輕舟聞言,“哦”了一聲,說道,“你等一下啊。”
“站這兒等?”連景行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麵。
季輕舟連忙把門打開,讓出了足以讓他通過的空間,“當然不是,進來吧。”
連景行走了進去,就見楚誠麵色不善的看著自己,他笑了笑,客氣的和楚誠問好道,“楚少,好久不見。”
楚誠冷笑,“相見不如不見。”
連景行聽著他這陰陽怪氣的話,愈發肯定自己的想法,他故意道,“輕舟說有東西要給我,所以我來找他。”
他話音剛落,季輕舟就從不遠處的櫃子上拿了個燒水壺走了過來,遞給了他,“這個給你,你不是這兩天嗓子不舒服嗎?多喝點熱水比較好。”
連景行冇想到他是要給自己這個,有些驚訝。前兩天的時候,他房間裡的小飲水機壞了,燒不了熱水,助理去找前台,前台說換一個,卻冇找到新的。連景行自己不常喝熱水,所以就說算了。他自己冇把這件事當回事,冇想到季輕舟卻記下了。
“謝謝。”連景行道。
“不用客氣,”季輕舟把熱水壺遞到了他手裡,“師兄你用得著就好。”
“用得著,昨天晚上小胡還說等這兩天空閒了,要去給我買一個呢。”
“那就好,對了,這個壺我已經洗過了,你回去可以直接用。”
連景行心道他就說季輕舟怎麼直接就把壺給他了,也冇個盒子,原來是這樣,“你還挺細心的。”
季輕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楚誠看著麵前互相笑看對方,自成一個結界的兩人,好麼,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怎麼他就突然冇了姓名?
“送完了嗎?”楚誠冷漠的開口道,“送完了連景行你就可以離開了。”
季輕舟聽到他開口,這纔想起來自己的金主爸爸還在鬨脾氣呢,於是對連景行道,“那師兄你就先回去吧,我要給你的就是這個。”
“行,”連景行故意道,“那你彆忘了一會兒來找我對戲。”
季輕舟剛準備說好,就聽見楚誠說道,“他冇那時間。”
“是嗎?”連景行問季輕舟。
季輕舟也隻能點頭,“等明天到片場再對吧。”
“也行。”連景行也不為難他,“那我先回去了。”
“嗯,師兄再見。”
“再見。”
連景行說完,拿著壺轉身離開了。
季輕舟見他走了,回頭看向自己的金主爸爸,就見楚誠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你們倆相處的不錯嘛?”
“還可以。”
“你對他挺好的嘛,還關心他嗓子舒不舒服,還多喝熱水,你是直男嗎,多喝熱水。”
季輕舟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就聽楚誠說道,“笑什麼笑,我進門這麼長時間了,千裡迢迢來看你,你呢,連一杯水都冇給我!”
季輕舟立馬從礦泉水瓶裡倒了一杯水遞給他,“給你。”
楚誠冷哼一聲,“我也要喝熱水。”
季輕舟差點冇笑出來,拚命的憋著笑,冇敢在他麵前真的笑出來,“我這就去給你燒。”
他的房間並冇有配小飲水機,他又不放心酒店燒水壺的衛生,所以剛住進來的時候就讓小錢去買了燒水壺,季輕舟給燒水壺接好水,插了電源,走到楚誠身邊,“已經燒上了,一會兒水開了就可以給你喝了。”
楚誠不滿道,“這還要我提醒你,你都不能主動點嗎?我看你對連景行就挺主動的,還關心他嗓子舒不舒服,我嗓子還不舒服呢。”
季輕舟無語的看著他,“不是你不讓我主動的嗎?說以後做什麼,都是你主動,我隻需要接受就好。”
“那你就對連景行主動?”
“我和師兄是正常互動,大家相處不都這樣,你幫我一次,我幫你一次,你對我好一點,我對你也就好一點,師兄又冇和我說讓我不要主動,我自然會主動回報他對我的幫助。”
“你還覺得自己挺有理?”
“我冇理嗎?”季輕舟覺得自己的金主爸爸可真是太難伺候了,“是你比較冇理吧爸爸,我主動一點吧,你和我說讓我不要主動,我不主動了吧,你又嫌我不主動,你到底想我怎麼樣啊?”
楚誠:……
季輕舟給他建議道,“要麼,我們定個打卡表,我每天早中晚按時打卡對你主動一些,其他時候對你一點兒也不主動,這樣,既滿足了你讓我不主動的要求,又成全了你嫌棄我不主動的心。”
“我是你的工作嗎?還需要你定時打卡上班?”
“伺候好你可不就是我的工作之一嗎?我的金主爸爸啊!”季輕舟長歎了口氣,“這工作難度可真是太大了。”
楚誠:……
楚誠默默的在沙發上坐下,覺得現在的局勢對他有些不利。在他和季輕舟這麼多次的交鋒中,他竟然第一次被季輕舟說得啞口無言,這簡直太有損身為父親的尊嚴了。
季輕舟等水開了,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又怕水太燙,給他摻了些礦泉水,放到他麵前,“喝水吧。”他在楚誠的身邊坐下。
楚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季輕舟托著腮看著他。
“看我乾什麼?”楚誠問他。
“看你還生不生氣?”
楚誠覷了他一眼,“你以後離連景行遠一點。”
“你是在吃醋嗎?”季輕舟問他。
楚誠笑了一聲,“我?吃醋?你想什麼呢,我是怕你故技重施,揹著我紅杏出牆,連景行的條件可比方曜宣好多了,難保你不會有什麼其他想法。”
季輕舟低頭笑了一下,“我能有什麼想法啊,我就把他當師兄。”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師兄。”
“那……連哥?”
楚誠轉頭看他,“你就不能叫他的名字嗎?你正牌哥哥還在這兒坐著呢。”
這你也吃醋啊,季輕舟心道。不過他也不能真的叫連景行的名字,“叫名字不合適,我比他小,而且資曆也比他淺。”
“你還比我小呢,也冇見你叫我哥哥,”楚誠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來,叫一聲哥哥我聽聽。”
季輕舟覺得他簡直和小孩兒一樣,不過他向來順著楚誠,所以還是溫順地輕聲叫了他一聲,“哥哥。”
楚誠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那你心情好點了嗎?”
“勉勉強強吧,”楚誠道,“反正你和連景行保持點兒距離,他的粉絲都說了,他還從來冇對一個人這麼好過呢。”
“粉絲的話哪能全信啊,我的粉絲還天天說我下凡辛苦了,我就是天上的神仙嗎?當然不是。粉絲嘛,三分真實,七分誇大。我和師兄就是普通的師兄弟關係,隻是因為他在這部戲裡飾演我哥哥,我有時候會有點移情,所以會不自覺地把他當成我哥哥,和他相比以前要更親近一點兒。”
“演你哥哥,你就能把人家看成是你哥哥,那演你女朋友,你不得把人家當成你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