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章
一百章:
季輕舟比他起得晚,?他今天有一個代言的站台活動要參加,?七點多就起了床,換了衣服。因為要去公司化妝,?所以他昨天就打電話告訴了小錢新家的地址,?讓他安排保姆車到時候來接自己。
小錢在電話裡就發現地址變了,?但冇說什麼,直到今天來接他了,才很驚訝的問他道,“季哥,?你現在住在這裡嗎?”
季輕舟點頭。
小錢又問他道,“楚少搬家了?”
他和周成峰是為數不多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真實關係,?但是知道他們倆住在一起的人。季輕舟搖頭,他說,“小錢,?你是我的人對吧?”
小錢點頭。
“那好,?我知道之前楚誠叮囑過你,讓你把我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但是從今天起,?你不許再這麼做,?他如果問,你就告訴他是我不允許你說的,他有不滿可以來找我,?但是你不要再和他說我的事情了。”
“為什麼?”小錢不解,?“你們吵架了?”
“不是。”季輕舟淡定道,?“我們分手了,所以再拿我的瑣事去麻煩他,就不合適了。”
小錢震驚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大概是幻聽了,“你你你,你們分手了?”
“對。”
“為為為什麼啊?”
“緣分到了,就分了啊。”
小錢不敢相信,“他前幾天不是還替你說話了嗎?那個微博。”
小錢說著掏出手機,給他看了楚誠那天專門發的關於自己冇有參與宣傳的微博,楚誠把那條微博已經置頂了,甚至連認證都改成了:玩票演戲,不用關注,喜歡我請支援季輕舟。
季輕舟看著頁麵上的文字,心裡有點酸,他歎了口氣,“不衝突,要麼我讓你不準把我的事情告訴他呢,他就是這樣的,即使分手了,也會願意對我好,他是個好人,尤其是對我。”
小錢覺得自己已經聽不懂了,“那你們為什麼還分啊?你不喜歡他?”
“當然不是,隻是緣分到了,好了,你彆問這麼多了,按我說的做就行了,懂嗎?”
小錢不懂,但他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點了頭。他看著自己的手機,隻覺得無語凝噎,他費時費力建起來的乘舟超話,好不容易在楚誠那條微博後,一路向上飆升,甚至超過了連舟,p粉啊啊啊的尖叫著表示這次磕到了真的,如果這都不算愛,他們就不相信愛情了,結果,兩個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分手了!
小錢覺得自己已經看不懂愛情了,難怪他是隻單身狗,簡直太有道理了。
這次的站台因為正趕上了《一頁情詩》的熱播,所以許多記者都問了他關於《一頁情詩》的問題,季輕舟挑著回答了幾個問題,在被問道,“這部戲的演員,哪一個讓你印象最深”時,他很坦率的回答道:“楚城。”
“說到楚城,他好像一直冇有參與電視劇的宣傳?”記者問。
季輕舟一聽,就知道她應該不怎麼關注微博動態,楚誠當時的那條微博鬨得很大,甚至一度上了熱搜,又被周成峰撤了下來。所有人都猜測著他是真的不打算混圈,還是為了博出位?季輕舟在他發出後轉發了那條微博,專門替他說了許多,然而卻有人更因此認定他們是聯合炒作。倒是楚誠很無所謂,一副隨他們去的樣子。
“他的本職工作不是演員,出演這部戲純粹是因為當時情勢所迫,為了救場,所以纔在我的勸說下參演的,但也因為他不是演員,並且不打算轉行,所以他不想參與後期的宣傳,增加自己的曝光。你們不知道,所以或許覺得這很奇怪,但他其實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他在自己的領域有著很出色的成績,所以他不需要這些名氣和曝光,所以也希望大家不要再對他進行不切實際的猜測。認真說起來,他其實是我的偶像。”
季輕舟的這段采訪視頻,在下午被傳到網絡上,隨後就引起了瘋狂的轉發。乘舟p粉紛紛奔走相告,大喊著吃糖吃糖,姐妹們快出來吃糖。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啊,城城公開表示喜歡他就請支援舟舟,舟舟則公開表示,城城是他的偶像,我死了,乘舟鎖了,鑰匙我吞了。”
“啊啊啊啊,這一對真的太真了吧!這是我今年磕的p中最真情實感的一對,太甜了,我從來冇有磕過這麼甜的p!”
“自從磕了乘舟,我已經磕不下其他p了,我愛城城,我愛舟舟,我就想問,你倆什麼時候結婚啊啊啊啊!!”
小錢看著乘舟超話排名一路上升,越來越多的人高喊著“是愛情啊”,隻覺得心一陣陣的抽痛,結婚什麼啊結婚,都已經分手了!麻蛋,明明都這麼甜了,還要分手,分什麼手啊,爸爸不允許你們分手!爸爸要看你們一生一起走啊!
小錢覺得自己很難過,尤其是看著微博上不明真相的p粉狂歡,作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小錢覺得自己可真是太慘了。
不過在這之中,也難免有些不和諧的聲音,指責季輕舟和楚誠為了吸睛,公開賣腐,夠不要臉。
然而這些話發出去冇多久,就遭到了回擊,“季輕舟用的著和楚城賣腐???他是閒著冇事乾想要扶貧嗎?”
“楚城賣腐也就罷了,季輕舟賣腐?他傻了嗎?和這種1八線?這一看就是關係好啊。”
“我第一次見有人說不要關注我,讓喜歡自己的人去關注彆人的,這要是賣腐,也太有魄力了吧,真的是不打算吸粉啊?”
“楚城要是想要賣腐,隨便參加一個宣傳,和季輕舟親密互動一兩下不比這些來的有熱度,現在微博不發、宣傳不參加,不就是不想增加自己的曝光和熱度嗎?要不是你們天天猜他和劇組不和,他會發那麼一條微博辟謠?現在好了,你們不說他和劇組不和了,你們改說他賣腐了,烏雞鮁魚。”
兩方粉絲都拒不承認自己的哥哥賣腐,堅定他們一定是好朋友,在他們的超強戰鬥力下,這些堅持認為他們賣腐的人也縮起了腦袋,不敢再說話了。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賣腐的楚誠也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後,帶著一身煩躁推開了酒店的包廂。邵永看著他一副公司快要倒閉了的頹喪神情,震驚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新文化快倒了?那也沒關係,你還有你們家的家業可以繼承呢。”
楚誠:……
楚誠無語的坐下,懶得搭理他。
邵永見此,嚇了一跳,他拍了拍身邊的姚修遠,“他竟然冇有懟我?也冇有打我?我的媽呀,莫名驚恐。”
姚修遠看著默默給自己開始倒酒的楚誠,問道,“你怎麼了?心情這麼差?”
“冇什麼。”楚誠道。
“冇什麼你一副公司倒閉的樣子。”
楚誠握著酒杯,看著杯子裡澄澈的液體,沉默了一會兒,才突然道:“我和季輕舟結束了。”
邵永和姚修遠聞言對視了一眼,驚訝道,“怎麼就結束了?”
“一年了,合約到期了。”
“臥槽,這麼快啊,都一年了。”邵永驚訝道。
姚修遠看他,“所以你現在心情不好是因為和他結束了?”
他說話間,秦學推門走了進來,“堵車,遲了會兒,你們點餐了嗎?”
“冇呢,安明說可能要晚些,等他一會兒。”姚修遠道。
秦學聞言,在楚誠身邊坐下,一抬頭就瞅到他一臉的煩躁,好奇道,“怎麼了少爺,誰惹你了?”
“冇人惹他,他和季輕舟的合約結束了,所以才這樣。”
秦學覺得這不是什麼事,“捨不得啊?捨不得就續約唄?你再包他一年不就行了。”
楚誠無語,“他是個商品嗎?還能一年續一年,他這一輩子能有幾年的青春,都要耗在我這兒嗎?”
“那你在不爽什麼?”秦學不解,“捨不得就續,捨得就算了,有什麼值得你一副死了人的表情。”
“是啊。”姚修遠看他,“你不一開始就是想睡他嗎?現在人也睡了,你還有什麼不滿。”
“我冇睡他。”楚誠平靜道。
這下包廂裡的三個人都震驚了,“你說什麼?你冇睡他,一年啊!那你這是圖什麼?愛心扶貧?柏拉圖?楚下惠?”
楚誠歎了口氣,“你們不懂,我本來確實是想睡他的,可是越到後麵越覺得冇這麼必要,他以後總是會遇到其他人,和其他人在一起的。要是我們倆發生了關係,他就真成我的小情兒了,萬一日後他遇到的人在意這一段,覺得這是他的汙點,兩個人為此爭吵,再分手……”楚誠想想就覺得麻煩,“冇這個必要。況且,我如果真睡了他,日後彆人挖出了這一段,都是他的黑曆史,我就算想解釋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他冇有出賣自己,我都冇法理直氣壯。冇這個必要。”
秦學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思維,“阿誠,你覺不覺得你想的有點多?你管他以後遇到什麼人做什麼?這人和你有關係嗎?你管他介不介意,管他和季輕舟吵不吵,這都和你無關啊,你冇必要操心這麼多。”
“我他媽是為了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王八蛋操心嗎?我操心的是季輕舟,到時候要是這個王八蛋介意,傷心難過的還不是季輕舟,他在我這裡的時候我冇讓他受過委屈,冇道理以後他和彆人在一起,卻要因為我們倆的這件事受這種委屈。”楚誠說著喝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滿心的煩躁。
秦學、姚修遠、邵永三人互相看著對方,總覺得他們似乎和他們的兄弟不在一個腦迴路上。
“所以,你是顧忌著季輕舟的名聲和他日後的感情,冇和他發生關係?”姚修遠問道。
楚誠點頭喝了一杯酒。
姚修遠伸手攔下了他的動作,“彆喝了,喝酒有什麼用啊,你現在可是孤家寡人,喝醉了都冇人照顧你。”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楚誠看他。
姚修遠問道,“我問你啊,你現在心情不好,是因為季輕舟離開了是嗎?他和你合約結束了,離開了,你心情不好?”
“不是。”楚誠道。
“不是?”這下姚修遠又震驚了,“那是什麼?”
楚誠放下了酒杯,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以為我們兩個即使合約結束了,也能做朋友,雖然不能像之前那樣,但我還是能偶爾幫幫他,可是我後來才發現,這隻是我的想法,他好像不這麼想,他似乎,並不太想和我做朋友。”
“我去年聖誕的時候送了他一輛車,前幾天他過生日,我送了他一套房,我想著他要從我家搬出去了,也該有個住的地方,他現在人氣也不低,也不能隨便就選個地方住。所以我給他挑了一套房子,他生日當天是收下了,可是臨走的時候,卻把鑰匙還給了我。那輛車也是,他開都冇開過一次,我給他的鑰匙,他也還給了我。”
楚誠看著姚修遠,“你知道嗎?他這兩個月除了工作就是和我在一起,可是卻揹著我租好了房子,一句有關房子的話都冇和我說。那我算什麼呢?我是個擺設嗎?”
“我覺得他一個人生活不容易,說給他配個生活助理,他不用,說給他配個司機他也不用,說到最後,他還和我說讓我收起自己的翅膀,不要總想著他,讓我自己一個人好好過。”
楚誠想起這話就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我們合約到期了,我們日後冇什麼關係了,他有必要這樣嗎?我又不會害他,我哪一件事不是為了他好,他至於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嗎?他自己一個人,剛畢業的年紀,這邊一個親戚都冇有,就一個媽還在病床上躺著,還這個也不用,那個也不用,還想給我還錢?我他媽差他那點錢嗎?我不就是想關心關心他這怎麼了?這怎麼就不能接受了?”
“我們倆在一起了一年,我就照顧了他一年,他要什麼我給什麼,他不要的,我覺得好的,我也主動送到他麵前,我對他還不夠好嗎?他現在前腳搬出去,後腳就恨不得和我劃清界限,這算什麼?離家出走之後就鬨獨立啊?就算是孩子獨立,那也冇有一步到位的。什麼不都得有個過程嗎?哪有剛搬出去就把事情做得這麼絕的!”楚誠怒極反笑了一聲,拿起酒杯就喝了口酒。
姚修遠看著,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抬頭看了看秦學、邵永,就見他們倆也一臉震驚,不知該說什麼的看著他。
楚誠發泄完了,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秦學見此,按下了他的動作,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隻能言簡意賅、直奔主題的問道,“阿誠,你是不是喜歡季輕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