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冇有你,我活不下去。
唐唯的聲音太小了,但唐因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匆匆留下一句:“我冇失蹤,我晚點再和你說。”唐因便掛了電話。
“姐,你在給誰打電話?”唐唯對電話那頭的人很執著,執著到哪怕他要死了也要掙紮著醒過來。
“冇誰。”唐因不想刺激弟弟。
“是……微生淩嗎?”唐唯用了全身的力氣也隻是虛虛握住了她的手,唐因不敢把手抽出來。
“不是,你彆多想。”唐因否認了。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弟弟病危的原因,早在她到的第一天她就看到了不知道是誰的人給弟弟發的視頻,她和微生淩活色春香的視頻,地點正是她和微生淩家裡的大床上,唐因把電話打過去那頭已經成了空號。
唐因裝作不是唐唯也裝作不知,姐姐還願意騙他就好。
“姐,你不要和彆人在一起。”
一句話說的很費勁。
唐因說:“唐唯你彆多想,好好養身體,我去叫醫生。”
唐唯不讓她走:“彆走。”
“彆。”
“彆離開我。”
“彆再離開我。”
唐因隻能一再保證:“我不離開。”
“我不離開你。”
“我不會再走了,不會再離開你了。”
哪怕這些保證讓她心裡一直滴血。
早就決定了不是嗎。
唐因實在不是多會掩飾自己內心的人,她痛苦,唐唯知道,唐唯多聰明的人?可以說老唐家祖宗十八代所有的聰明基因都給了唐唯了,唐唯比所有人想象的更瞭解唐因。
哪怕病的快要死了唐唯還是卑劣的不肯放開自己的姐姐。
“姐,冇有你,我會死的。”
這句話成了枷鎖,困了唐因一輩子。
唐唯就是要讓她記住。
他的身體支撐不了多久,昏迷前他還在強調:“姐,看不到你,我會死的。”
“彆去……”
“彆去……”
“見……”
“他……”
這次不用搶救,爸媽匆匆從醫院食堂趕了回來,飯還冇打到,好多醫生在裡麵會診,爸媽陪著,唐因冇有,她拿著手機好好在走廊哭了一場,收拾好了心情才又給微生淩打去了電話。
聲音剛響冇有一秒就被接通了。
“老婆你在哪?”
“我去找你。”
那邊急了。
和微生淩在一起這麼久他一直都是挺溫吞的性子,唐因頭一次聽到他這麼急。
聽到他的聲音唐因又繃不住了。
但該說的還得說。
“微生淩,我們分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老婆,你說什麼呢?”
“是出了什麼事嗎?”
唐因:“冇出什麼事,就是單純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碰到了以前的男朋友,我要和他複合了。”
“彆騙我!你以前哪有什麼男朋友?”微生淩大吼。
唐因嚇愣住了。
老實人發脾氣真的很嚇人。
當初知道未婚妻騙了他微生淩都冇那麼生氣。
估計是微生淩自己也被自己這種狀態嚇到了,他緩了口氣:
“老婆,你彆說傻話,有什麼事我和你一起麵對。”
是了,她有幾個男人微生淩怎麼會不知道?她把第一次給了邊時邊時恨不得對所有認識他倆的人廣播一遍,真不知道他一個愛豆怎麼就那麼愛炫耀。
強暴彆人,毀了彆人的清白,這是什麼好事嗎?
“阿淩。”唐因開口:“我的第一次是給了邊時,但你應該知道吧?我那時候一直有個喜歡的人,我,喜歡他很多年了,不,我愛他,我愛他很多年了,但我配不上他,所以我才和彆人在一起。”
“他是我們同村的哥哥,這次回來我碰見他了,他,他說他愛我,我……”唐因捂著嘴不讓微生淩聽到她嗓子啞了。
“我……我想和他在一起。”
“愛他?”微生淩終於繃不住了:“你不是說愛我嗎?”
電話那頭妻子溫柔的嗓音是那麼冰冷:
“我也說過愛邊時。”
騙我?都是騙我?連你也是騙我嗎?
微生淩知道唐因有個白月光,他們三個都知道,隻是冇人知道白月光是誰,微生淩還以為是自己。
在一起這一年多唐因表現的太明顯,微生淩一直以為是自己。
可笑。
原來另有他人。
唐因為了他拋夫棄子,原來不是他嗎?
門徒,哈哈哈,門徒,我們都被騙了。
唐因的心上人另有他人,我們對她來說,都是彆人。
微生淩受不住,掛了電話。
他這一輩子受過的所有挫折都在這兩年了吧?一切好像都是從唐因開始的,因為她才讓他發現未婚妻騙他,因為她,組合解散了,因為她,微生淩拋棄所有和她生活在不知名的小城市,也是因為她,他一無所有。
微生淩和唐因的開始源於一段酒醉的錯誤,他曾經以為錯誤相遇讓他遇到了對的人,原來錯誤終究是錯誤,哪有什麼對的人?隻有騙子。
女人都是騙子,前未婚妻騙的是他的錢,唐因更可惡,騙他的感情。
還嫌微生淩受的打擊不夠輕,他又收到唐因的簡訊——如果你想離婚離婚協議書寄給我父母就可以,領離婚證的時候,我會到場。
也就是說除了離婚,讓他不要再找她?唐因,你好狠的心。
離婚?你做夢。
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和你的男小三雙宿雙飛。
微生淩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事到臨頭他纔看清他自己,好人?可笑,他們三個門徒纔算是真正的好人吧?
掛了電話唐因在樓梯間呆坐了半個多小時,就是感覺冇什麼力氣起來,不想動,也什麼都不想做,腦子是放空的。
冇了,她纔是什麼都冇了。
唐唯兩個字像兩座大山壓著她,壓的她喘不過氣,她如今對他愛恨交織,她多愛這個弟弟現在就有多恨他,她討厭唐唯又心疼他。
很複雜。
她不知道該拿唐唯怎麼辦。
唐唯睡著時她迫切祈求他醒過來,如今他醒了,唐因又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想跑。
想逃避。
但都不能。
“唐因,唐因。”走廊裡傳來媽媽的呼喊聲還有護士禁止喧嘩的聲音。
“不行,我要找我女兒,她不接電話,唐因,唐因!”
唐因低頭一看好幾個未接來電,現在手機還在震動,上麵顯示著爸爸兩個字。
好累。
歎了口氣,唐因任命的起身。
“媽,我在這。”
唐母聽到動靜噔噔噔的跑過來:“死孩子,你跑哪兒去了,知不知道你弟弟……”
“媽。”唐因打斷她:“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跑。”
唐母啞了,表情裡微不可見的閃過一絲愧色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你弟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好看。
還不快點回去照顧你弟弟!往後不可以隨便出病房,也不可以不接電話。”
“嗯,醫生怎麼說?”唐因問,唐母終於有了絲笑模樣感覺人輕快了不少:
“醫生說了,人醒過來就是好事兒,你弟弟現在身體不錯,好好養養就行,切記以後彆惹他生氣。”
“那醫生有冇有說過他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唐母說:“醫生說醒了就好,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但我覺著吧還得讓小唯多住段日子,最好住一個月看看,畢竟之前下了那麼多次病危通知,我總感覺不把握。”
唐因問:“小唯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我之前給他租的那間嗎?”
唐母說:“是。”
唐因說:“媽,你和爸明天去把那邊的房子退了吧,拿著押金再去租一個兩房,地段不用太好,城中村就行,租金控製在一千左右。”
“你要讓你弟出院?”唐母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心疼住院費?
你怎麼這麼喪良心啊?
你弟對你那麼好你連點住院費都心疼,連現在的小公寓都捨不得給他住,還想讓他住城中村,你弟弟剛出院,那裡環境適合養病嗎?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不管唐母再怎麼發怒唐因還是堅持:“你們明天去找房子吧。”
她和微生淩分手了,醫院她們住不起了,唐唯以的房租她也付不起了,她冇本事,就算再怎麼省吃儉用也掙不了多少錢,底層人就該過底層人的生活。
這麼想想,唐唯醒的也正是時候,不然她都不知道接下來的住院費去哪裡搞,爸媽還不讓她離開唐唯。
唐因冇1和媽媽解釋說自己冇錢,媽媽一直以為她跟了有錢人身上肯定不缺錢,不管是離婚還是分手人家不得給點分手費啊?有錢人手指縫裡隨便漏出點點都夠他們窮人花了。
她要說她冇錢她媽肯定要罵她,罵她冇出息,跟了那麼大的明星冇撈到一分錢,就倒貼吃虧了,然後她和爸肯定能豁出臉皮去鬨。
她們覺得臉麵不值錢,但唐因現在隻剩下臉麵了。
爸媽不知道微生淩,但她們知道公司,知道邊時,知道媒體,真要讓他們鬨起來唐因覺得她還不如去死,所以她寧願承受母親的怒火也不願意開口說自己冇錢。
她還有點存款,父母也不可能一直在京市不離開,唐唯病情穩定了他們也就回家了,她手裡的錢省吃儉用的話夠他們生活一陣子,然後小唯去上學,她再出去打工。
好不容易考上的京市大學無論是她還是父母都絕不允許唐唯荒廢。
兜兜轉轉,日子又重新回到了從前。
唐唯第二天就徹底清醒了,人還是很虛弱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但他一刻也離不開唐因,連上廁所都要唐因扶著他等在衛生間門口。
唐母雖然想讓寶貝兒子多住幾天醫院,但唐唯連一天也不願意住,要不是醫生不讓他醒了的當天就要出院,也是他醒了唐因才知道,他早就冇住她以前租給他的公寓了,唐唯辦了住校,還冇辦休學,現在是請長假的狀態,教授知道他的情況已經默認他要辦理休學了,所以冇催他回去上課。
唐父唐母冇辦法,隻得的出去找房子,唐唯叫爸媽給他手機,開機後給老兩口轉了四千塊錢。
“用這錢找房子。”
唐父唐母以為他的錢是以前唐因給的零花錢,但唐因知道冇有,唐唯的學費和生活費爸媽會給,唐因隻給他付過租房子的錢和看病的錢,她從冇給過唐唯零花錢,而唐唯一個月的生活費才一千塊而已。
“你哪來的那麼多錢?”唐因問。
唐唯虛弱的炫耀手機裡一萬出頭的餘額:
“姐,這是我勤工儉學掙的錢。”他抓著唐因的手:“姐,我能養你,我畢業之前我們先辛苦幾年,等我畢業了,我肯定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你彆拿彆人的錢,我真的能養你。”
“要不是我找不到你了,犯了病,我還能存更多錢。”
唐唯真的很聰明很有本事,性格好,對她好,長得也不差,隻可惜唐唯是她親弟弟。
唐因太難受了,她越不過道德的枷鎖。
病房開著門,她感覺好像路過的醫生護士都好像對著她在指指點點,指責她和親弟弟過於親密的接觸。
唐因抽回手。
“姐!”
唐唯冇有力氣阻止手心裡溫暖的離去,心電監控器立刻傳來蜂鳴的報警聲。
唐因嚇到了,趕緊安撫。
“你彆著急,我不走,我就是餓了想點外賣,你餓不餓?”
機器上的數值這才一點點的往下降。
“對不起,姐,你嚇到了吧?”
“是有一點。”
“嚇到了就好。
姐,你記住,冇有你,我活不下去。”
唐因驚恐,剛剛,唐唯——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