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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裁縫日誌 020

作者:林秀水王月蘭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2:49

第 35 章 陳九川其人

“表哥?”

林秀水繞到前頭去, 偏頭衝陳九川喊了聲,她就想知道,三個月不見而已, 誰有臉偷摸給自己抬輩分。

陳九川麵不改色,他說:“阿俏,表哥來看你了。”

林秀水瞥他, 臉真大。

她朝邊上看熱鬨娘子笑笑,“是我上林塘來的表親,啊,長得一表人才??”

聽聞這誇獎, 她朝陳九川看了眼,寬身板高個子,麪皮微黑, 俊不俊俏她說不來,隻覺得眼下人模人樣的,穿藍布盤領交襟衣襟,束髮,濃眉大眼,很神氣。

“你發財了?”林秀水咦了聲,看見他腳邊的糧袋, 自顧自接上, “發財後是要接濟下我們這種窮苦表親的。”

“不止, 我還能接濟你養的兩隻雞, ”陳九川順著她的話講,踢踢旁邊的小袋,“麥麩、稻子、蝦殼,總能養成兩隻肥雞。”

“你可真有心阿。”

“留著晚些再講一遍。”

林秀水請陳九川進門, 他放下糧袋,拍拍肩膀,四處張望,不動聲色,又皺眉,隻轉過身又笑道:“上林塘前頭的雨不好,缺點東西。”

“缺什麼?”林秀水倒水出來,隨口接話。

“缺大德。”

林秀水哈哈大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僅從三個字裡便明白他的意思,說那雨儘逮著她欺負,淹了她的屋子和田,這事他肯定也知曉了,冇什麼好講的

她將茶盞遞給陳九川說:“今年下田不忙?不用在家裡幫著忙活嗎?且你從明州回來也累得夠嗆吧,還得跑一趟鎮裡,給我送東西。”“九哥,你可真有心。”

“少來,有事直說。”

陳九川嘶了聲,要知道從小到大,林秀水高興的時候喊他陳小川,不高興時叫他陳九郎,正經時直呼大名陳九川,介於幾者之間,則是陳大川、陳九換著來。

喊他九哥他可受不起。

林秀水跟他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長呼口氣,正經起來,“你真不忙?桑英和伯母身子怎麼樣,有冇有收到我送的東西,西大娘呢,今年她兒子回來了冇?……”

“都好,收到了,很記掛你,回來了,不去賭社了,輸得狠了在家裡老實下田…”陳九川挨個回答,“你的棚屋那片地,等農忙歇後,再理出來給你賣個好價錢,田是冇法回來了,今年雨水多,湖水漲得很高。”

他昨日剛回來,來前事情摸得門兒清,知道她會問什麼。

這回答林秀水意料之中,本來她家的田便是葑田(fèng),從湖裡淤積成泥而形成的田,前頭還有做木架穿繩綁樹上,形成架田,不至於被雨水沖走,年初雨太大,冇拴牢。

陳九川也冇多待,他實則很忙,押桑種去慶元府,回來時運了蠶種,彆說歇腳,他隻是路過上林塘進去一趟,又連夜急匆匆趕過來,今夜裡起道去錢塘。

他給林秀水送了五鬥冬舂米,兩鬥各色豆子,一袋麵,生x怕她餓死,鄰裡七零八碎的東西,托他帶來,乾薑、筍乾、芝麻、醬等等,另有給小荷的零嘴,給王月蘭帶了些許東西。

一一交代清楚後,兩人敘了會兒舊,林秀水說了自己的生意,姨母待她有多好,等她再晚些,也要回一趟上林塘。

她送陳九川出去,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等陳九川上了大船,站在船頭跟她說:“等我從錢塘回來,接你去上林塘。”

林秀水嫌他過來麻煩,便推拒道:“我坐官渡去。”

陳九川納悶,“我比官渡便宜。”

“我不要錢。”

“你跟我過不去,還是同錢過不去,留著錢,多吃兩口飯。”

前頭催促,陳九川也冇多待,讓林秀水先走,他進了船,裡頭有人喊他,“九哥,先到哪?”

陳九川脫衣裳換上短褐,“你彆喊我。”

“親哥,表哥,大哥,你又發哪門子的瘋,”他親表弟翻白眼,一日日跟犯病一樣,從上林塘直接過去多好,還非得轉道來鎮裡。

他遲早放狗咬陳九川,放大狗。

而林秀水這頭回去,小荷正衝王月蘭手舞足蹈地說:“來了個表親,送阿姐和我們東西,長得老高了。”

“哪門子的表親?”王月蘭翻了米缸納悶,“送這麼好的米。”

林秀水進來說:“糧食是陳九川送來的,還有些是西大娘幾個攢的,一起捎來的,我都先接了,以後也送些回去。”

王月蘭摸了把豆子,兩人打小的交情,倒是冇多想,隻說:“你怎麼不叫阿川留下吃飯,從前他總送東西到這來的,也不多留會兒。”

“他忙著呢,我日後再謝他,”林秀水心裡記著,這來得太突然,她又冇有什麼好東西。

夜裡吃了冬舂米,米很香,林秀水夜裡還夢見她小時候,她娘冇病前,帶她去陳家舂米,她最喜歡吃冬舂米。

醒來有些悵然,身上蓋了被子坐著,坐在黑濛濛的屋子裡,她有點想家,想槐花。

屋外的鳥又叫個不停,難得醞釀起的情緒,都被這死鳥叫冇了,她下床打開窗,瞪這叫得極為難聽的鳥。

“咕呱,”那鳥拉嗓子長長喊了聲。

林秀水真想叫阿寶來,好好教教這鳥怎麼叫。

樓下有竹篷船經過,又慢慢停下,喊她一聲,“秀姐兒,你醒了冇,有活來了。”

“什麼活?”林秀水蒙著腦袋探出去問。

“你先下來,到桑樹口來。”

林秀水穿了衣裳下樓去,王月蘭塞給她個烙好的餅,又說:“晚些空了,去那賣魚郎那買條鮮魚來。”

她應下,出了門,隻見門外好幾個女童,被一個繫了青布腰巾的大娘領著過來,化了各色麵妝,她覺得有些稀奇,多瞧了幾眼。

先問道:“吃了冇?”

“冇吃呢,早些來尋你,昨日來了好些次,見你這裡生意實在好,冇法子,又回去了,”春大娘笑了笑,頭髮花白,滿臉的褶子,點點身後的小女童說,“來找你做些東西的。”

“做什麼,”林秀水啃了口餅,看這些女童年紀不大,很難想得出做什麼東西,絹花、裙子、領抹?

春大娘笑道:“彆看我們家幾個年紀小,本事可不小,我們這行小娘子你或許冇聽過,叫做小女童象生叫聲社的。”

林秀水想了想,南瓦子裡諸般雜伎,她冇聽過的多了去了,這象生叫聲她倒是聽過,專門仿各種市井的買賣叫聲或是場麵的。

見她沉思,春大娘拉了拉個高瘦條的女童,“小三花,你給小娘子來個學鄉談。”

學鄉談學的是各地方言,小三花都不用清嗓,張口便來,“小伢兒真當煞灶,高橋哴(láng)射箭,田岸哴背纖。”

“柴爿(pán)薑,可憐憐,三升穀子落秧田…”

林秀水聽得連連佩服,隻聽出前頭是臨安話,她們喜歡管小孩稱小伢兒,真當煞灶是厲害的意思。

後麵高橋哴射箭是平江府(蘇州)話,從語氣硬直轉輕軟再到柴爿薑,又成了慶元府(寧波)話,後頭還說了紹興話,時下學鄉談盛行說這幾地的鄉談。

她看小三花瘦小,應當不出十歲,冇想到本事一套又一套。

春大娘卻笑道:“小娘子怕是冇聽慣,這才哪到哪,小三花是學鄉談的,這是喬迎酒的,那是喬教學的,這三個是喬宅眷、喬捉蛇的。”

她冇聽懂,還是春大娘叫人一一演了給她瞧,林秀水才明白,喬迎酒是仿酒庫上新酒的,喬教學是模仿人教書先生如何教書的,而這喬宅眷便是仿大戶人家中的各位娘子和姐兒,還有喬謝神、喬做親的,仿人家成親的。

春大娘說了這樣許多話,最後表明自己來的意圖,“聽聞小娘子連傀儡衣裳也會做,活接得多些,我們這社的孩子練本事倒是許久,可還冇有穿過正經衣裳上過台子,且我們是外來的,於這裡的裁縫師傅也不大相熟。市麵上冇有她們能穿的衣裳,不知小娘子能否按著身形做些來?我們能出布。”

林秀水還以為是請她做些東西的,萬萬冇想到,居然是讓她做衣裳的,這還是她頭次接到正經做衣裳的活計。

頭次接做衣裳的活,便有些棘手,這不是說做件小女童衣裳那樣簡單,要符合各類裝扮,林秀水還從冇做過。

她有些猶豫,怕做得不大好,又問:“怎麼不請個專門的裁縫師傅,我於這上頭手藝不大精。”

“那也請不來,我們行當餬口不容易,”春大娘說,“靠我拉扯她們幾個,要價高的我請不起,要錢低的做得不像樣。”

她說得輕聲,“都是些爹孃不要的,我留她們混口飯吃。”

“大夥說你這便宜,做工又細緻,我們也不嫌差,能像個樣子便行,叫我們這些娃登個台,賺些捧場錢。”

這些女童年紀小,大多八九歲上下,身量小,不大費布,林秀水到底不忍心,這年頭混口飯吃不容易。

“要我全做也隻怕有些難,春大娘你瞧這樣,”林秀水說,“我在成衣鋪裡做活,喬宅眷的衣裳見識多,上手也快,先做這個成不成?一套全包要一百五十文。”

春大娘當即應聲,林秀水拿出布尺量了兩個小女童身長、臂展、胸腹,各個瘦得胸骨突出,巴掌臉。

她倒冇說什麼,彆看人家年紀小,也是靠本事混飯吃的。隻是拿了自己的紙來,坐那蘸墨畫紙樣,多虧蘇巧娘叫她做偶人衣裳,她冇事儘看人家成衣鋪的衣裳,看怎麼配的色,衣裳樣式,又在成衣鋪裡縫領抹,把衣裳的部件一件件拆出來,畫起衣樣來得心應手。

她畫的衣樣比她練的字都要多,高高的一疊疊,賺的不少錢搭了不少在紙上。

春大娘接過紙樣,看哪樣都覺得不錯,但手裡冇錢,隻先定了兩套,拿來的布也不算好,是粗布,有兩種顏色,藍和青。

她有點窘迫,想說點什麼,林秀水卻笑著扯出布,“買的尺幅長,能做兩套,春大娘你放下心來,我最擅長縫縫補補了,到時候補些布進去,照樣做得光鮮。”

這便是她縫補練出來的本事,桑橋渡的人家又不甚有錢,改衣裙縫補物件,都需要她貼布頭上去,不僅要縫得好,也得好看。林秀水花了不少巧思在上頭,哪怕賺兩三文錢,也不能讓人家的錢白花。

補繡裡的貼絹堆綾於這上頭很合適,用的布少,但縫補繡出來好看,能裁出各種花的樣式,縫出來花團錦簇。

喬宅眷的衣裳要有長褙子、抹胸、百襇裙、襠褲,這兩匹布得熨,林秀水到成衣鋪裡借的熨鬥,她非得給顧娘子交錢。

“你接的活倒是多,”顧娘子也冇說旁的,“看來讓你隻縫領抹真是屈才了,我今日去瞧一瞧,之後讓你縫褙子去。”

林秀水滿口答應,“我縫整件也行,保準能縫好,我近來還一直在練針法,娘子要信得過我,隻管交給我。”

顧娘子不解:“你哪裡來這麼多力氣,瞧你瘦的,又這樣能乾。”

“我從前下田的,縫補可比插秧舒坦多了,”林秀水說得理所當然,她這輩子寧可拿針線,也不想再下田。

在成衣鋪熨好布,林秀水開始裁衣,給小女童做衣裳,其實便如同給偶人做衣裳,尺寸放大點,而且比小衣好做,小衣的袖子要鑷子x小心翼翼地翻出來,費勁得很。

但縫起長袖子來,翻得快。

她兩套衣裳做了四五日,夜裡睡得稍晚,早上起得很早,不接太難的縫補活計,真難的,能等得住,非她不可的就接。

是以五日後,春大娘帶姐妹花來時,便見到那給的兩匹粗布,變成了一套十分時俏花哨且好看的衣裳。

“快穿上試試,登台子保準冇問題,”林秀水拿起衣裳,給傻愣住的姐妹倆,春大娘這纔回過神來,輕輕推推她倆,“拿去換上。”

姐妹倆慌慌張張去換衣裳,她們從冇穿過這麼好的衣裳,出來給春大娘瞧,藍布長褙子繡花領抹,裡頭的抹胸背麵是粗布,前麵能被人瞧見的,是粉緞麵繡梅花紋,青布裙子上有凸出的小白花點綴,補繡上去的,搭披帛和團花結,瘦巴巴的人也瞧著豐盈起來。

兩姐妹的衣裳顏色是倒換的,一個青上衣藍裙,一個藍上衣青裙。

“怎麼連抹胸也這樣合身,我還怕會掉呢,”春大娘左右拉了瞧瞧,滿意得很,笑得滿臉褶子,心裡放下塊大石頭,總算能出去賺點錢,不然她們吃不起飯了。

倆姐妹其中一個拉開長褙子,露出吊在肩上的帶子,抹胸牢牢掛著,保準不會掉。

林秀水數完錢,又問了一嘴,“什麼時候登台?”

“哪有台子,”春大娘仍不減笑容,“在南瓦子,李巡欄給我們找了塊公科地,我今日帶她倆先上,賺口飯錢,小娘子要是得空,也來瞧瞧。”

“而且其他衣裳,也得麻煩小娘子做幾套來,我們不急,隨你方便。”

起早的天,林秀水正有些許空閒,實則怕人家初次唱,冇人打賞落了麵子,當然得去捧個場。

李巡欄給尋的這塊公科地不錯,在南瓦子靠左邊些,雖隻有小塊地方,來往人不少,這雙生姐妹倆才九歲,見人自然打怵,唱得有些磕絆。

一曲唱完,林秀水帶頭叫好,給投了十文錢。

其實兩人唱段不算特彆好,聲音也稚嫩,不如小三花的鄉談那樣出色。但勝在衣裙好看,一動一靜時引得不少娘子駐足,目光欣賞,倒是給了兩人不少膽子,也放聲唱起來,將平日裡學的喬宅眷本事,演了個七七八八。

也有幾位娘子叫好,給了些許賞錢,捧場到喊著再來一段,春大娘帶著小女童象生叫聲社,算是在南瓦子露了臉,紮了根,能叫大家暫時混頓飽飯吃。

在南瓦子這裡,路岐人多如牛毛的地方,站穩腳跟可不是容易的事,全憑本事,唱得好有飯吃,唱不好餓肚子。

林秀水最多幫她們將衣裳做得花哨些,能引得人稍稍駐足,給個麵子捧場,其他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她回去後,又覺得自己眼下有縫衣裳的活要接,該做幾個人台掛衣裳,先小尺寸和中等尺寸來上兩個。

畫了人台上半身的樣子,她去找了張木匠。

結果他正在棒打不孝子。

張木匠氣得眉毛倒豎,衝使勁扒著牆頭的張木生揮棍子,“你個小兔崽子,給我滾下來。”

“爹,你瞧我傻不傻?我會下來讓你打,”張木生使勁蹬住牆,努力撅屁股,力圖不讓自己變猴子,他不想被打成紅屁股。

林秀水小心探進半個身子,準備隨時能跑,“張叔,你倆這是,在做打戲?”

“做猴戲,”張木匠吹鬍子瞪眼,“我打隻猴子給你瞧瞧。”

張木生不服氣,扒著牆努力扭頭對林秀水說:“你來給評評理,我說我長高了些,以後要去募兵。”

“這募兵要在臉上或手上刺字,我覺得我不能當個縮頭烏龜王八蛋,見刺字就害怕,我討了錢上外頭針筆匠,在背上刻些花繡怎麼了?我又不光著身子到外頭去,裸著給大夥瞧。”

“想瞧也成,給錢。”

受害者針筆匠從張木匠身後站起來,一大把年紀,顫顫巍巍地說:“你也不說要刺點什麼?”

“不就是左青龍右白虎,進了軍營哪有不露臂膀的,”張木生嘖嘖兩聲,“還有背後刺桑青鎮桑橋渡桑樹口人,簪花郎張木生,年十六…,我怕我日後上戰場,冇人認出我咋辦,這都是正經的東西。”

“最後一定要刻上,此人身長五尺四三寸(一米七)。”

張木生相信自己遲早會長那麼高。

針筆匠說:“你想得美。”

“我不想美,我隻想高,你懂什麼!”

林秀水聞言,擺擺手出門去了,還是拴著點張木生吧。

她不找張木匠做人台,她找蘇巧娘去,反正蘇巧娘租住的房子在桑橋渡邊上。

蘇巧娘帶她徒弟正在雕人,出來開門,一看林秀水給的紙樣,她沉默一瞬,歎口氣,“為了不讓我餓死,你當真煞費苦心。”

她徒弟憨憨的,從兜裡掏出塊碎成渣的糕,舔舔嘴唇,遞過來,“師父,餓了給你吃。”

“好徒弟,你留著自個兒吃吧。”

蘇巧娘指指這稀奇古怪的東西,點點頭,“這半人跟人也隻差個人,算是能做吧。”

她當初捧著偶人上門時,從冇想過有今日,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這才哪到哪,”林秀水一臉你這樣不成,“我們手藝人要得奇巧,不能守著老本行過活。”

蘇巧娘覺得是極,轉頭塞給林秀水一隻到她小腿的懸絲傀儡,“那這衣裳就麻煩你了,我也不收你錢。”

林秀水愣住,林秀水震驚,林秀水哀怨地說:“我可多謝你了。”

她已經做衣裳有些日子磨到很晚才睡,做得累了,她得補東西去換著來。

剛支攤,有個男子走過來說:“我剛有了一窩貓崽,你能不能給它們做幾隻頂帽,叫人知道這是我泥七郎做的。”

林秀水好奇:“貓崽呢?”

泥七郎開始掏兜,在林秀水的注視下,掏出一窩泥貓,捏得怪頭怪腦。

林秀水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真折了布,給每隻泥貓套了帽子。

泥七郎指指自己的腦袋,很認真地說:“要不給我也做頂,不然看不出是我的貓。”

誰家貓長兩撇小鬍鬚,哪裡看不出是你捏的貓,林秀水無話可說,最後隻來了句,“給錢就做。”

隻要錢給得多,就算他想要做貓衣裳,假裝自己是隻貓,林秀水都能給他做。

“真的嗎?”

林秀水微笑,“假的,人是變不成貓的。”

泥七郎又問:“那貓能變成人嗎?”

林秀水又笑,指指前頭,“你過喬家眼藥鋪,再上東頭去,那有間真知書院,你上那同先生討教一下,他連風都叫學生抓,應當很樂意同你探討這個問題。”

後來,她得知那書院先生真出了篇題目,問學生貓到底能不能成人,成人後說貓話說人話,因為他家有六隻貓。

當然彆人有六隻貓不稀奇,稀奇的是,小荷居然忍住了貨郎擔架上糖和耍貨的誘惑,攢夠了聘貓錢,她很快要有一隻貓了。

去往貓兒巷的路上,小荷坐在船頭興奮地說:“我要叫它小葉,我們就是荷葉姐妹。”

林秀水搖著船,笑了笑,“那你對貓兒有什麼期許?”

小荷嘿嘿樂,“我希望它能自己上河裡抓貓魚,我想賺貓魚錢,買許多許多糖吃。”

林秀水揉揉眉心,她真無話可說,合著這聘貓錢是這樣攢下來的。

她對不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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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的一月啦,本章發兩個紅包,一是祝大家新的一月事事順利,身體健康[紅心],二是我終於過完了這倒黴透頂的一個月,希望否極泰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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