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重生在開窗時，今世做良人 第179章 路遇神秘人

兩名士卒用兵器合力，費了好大勁纔將變形鎖死的箱蓋撬開一道縫。一股焦糊的氣味夾雜著紙張燃燒後的味道湧出。藉著火光看去，箱內並非想象中的機密文書，而是一堆燒得焦黑、幾乎化為灰燼的……賬冊殘頁？還有幾錠同樣被燒熔變形的銀錠，以及一些破碎的瓷器、玉器碎片。

“這……”嶽雲愣住了，“這不是我們要押送的東西！”

武鬆眼神冰冷：“果然是個誘餌。真正的證據，恐怕早已通過其他途徑送走了。或者……根本就冇放在這隊人馬上。”他看向嶽雲，“嶽少將軍，元帥可曾對你另有交代？”

嶽雲眉頭緊鎖，努力回憶：“元帥隻命我押送此箱，並說‘此物事關重大，縱身死亦不可失’，沿途路線、接應暗號皆是機密……難道，連我也是這疑兵之計的一部分？”他年輕剛毅的臉上閃過一絲被隱瞞的愕然，但隨即化為理解與堅毅，“不，元帥定有深意！或許，唯有如此，才能騙過‘狐影’耳目，保住真正的東西！”

武鬆點頭，他相信嶽飛的行事風格。隻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些。他看向那些或坐或臥、傷痕累累的士卒，心中沉鬱。

“武都督，嶽少將軍！”負責在崖頂警戒的斥候急步而來，壓低聲音道，“東南方向，約一裡外，有火光移動！看動靜，人數不多，但行進很快，正朝我們這個方向來！另外，山坳出口方向的爆炸和大火，似乎阻斷了追兵，但火勢開始減弱，恐怕拖不了多久！”

新的威脅臨近，舊的追兵未遠。

“此地不可久留。”武鬆決斷道，“嶽少將軍，你熟悉此地地形，可知這崖頂通往何處？是否有相對安全的路徑？”

嶽雲略一思索，指向西南方向：“從此處向西南，翻過兩道山梁，有一處喚作‘石羊村’的小村落，背靠大山，僅有兩條小道出入，相對隱蔽。村民多獵戶，我曾隨父帥巡邊時在此駐紮過兩日，村長石老丈是個忠厚人。或許可暫避一時，救治傷員，再圖後計。”

“好！就去石羊村！”武鬆當即同意。眼下隊伍傷殘疲憊，急需休整，潘金蓮的傷勢更是耽擱不起。“立刻出發！傷員互相攙扶，能走的儘量走！顧大嫂，你們護好金蓮，小心行進！”

隊伍再次行動起來，帶著沉重的傷亡和未解的謎團，在嶽雲的指引下，踉蹌著向西南方向的黑暗山野中行去。那誘餌鐵箱被遺棄在崖頂，或許還能再迷惑敵人一時。

雨徹底停了，但烏雲未散，無星無月，唯有遠處山坳的火光漸熄，留下一片更濃重的黑暗。山路濕滑難行，不時有人跌倒，壓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潘金蓮在短暫的昏迷後，又被顛簸震醒。劇烈的疼痛從肩肋傳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眼前陣陣發黑。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昏過去，努力集中精神，感知著外麵的動靜。顧大嫂不時輕聲告訴她外麵的情況：正在轉移，去一個叫石羊村的地方……

“顧大嫂……”潘金蓮聲音微弱如絲，“你……可看清那爆炸……是從敵人隊伍中間……還是後方起來的？”

顧大嫂一愣，仔細回想：“好像……是從那些黑衣人想要退出去的那個山坳口外麵炸的！不是咱們這邊，也不是他們隊伍正中間，倒像是……像是有人從外麵，把火藥扔進了他們人堆裡，或者點了他們藏在外麵某處的火藥！”

從外麵？潘金蓮心中一動。難道是接應嶽雲的真正後手？還是……彆的什麼人？

就在這時，前方探路的斥候再次回報：“都督！前方山梁上，有人！”

隊伍立刻緊張起來，紛紛握緊兵刃。武鬆示意眾人隱蔽，自己帶了幾名好手悄然上前。

隻見前方山梁的背風處，竟燃著一小堆篝火。火堆旁，坐著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衣，頭戴寬大鬥笠，背對著他們，正漫不經心地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在他腳邊，扔著幾個空了的皮囊和一件沾滿硝煙泥土的破爛外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的地上，插著一杆造型古樸、槍尖在火光下泛著幽藍光澤的長槍。

此人獨自在此，麵對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危險，卻如此從容，甚至有些……悠閒？

武鬆眼神微眯，手按刀柄，沉聲喝道：“前方何人？”

那人似乎這才聽到動靜，慢悠悠地轉過頭。鬥笠下，是一張頗為年輕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懶散的臉龐，約莫二十七八歲，嘴角還叼著一根草莖。他目光在武鬆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武鬆臉上停留一瞬，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呦，可算來了。比預想的慢了點，看來傷得不輕啊，武都督。”

他竟然認得武鬆！

武鬆心中警兆頓生，握刀的手又緊了幾分：“閣下是？”

“路過，看熱鬨，順便……幫個小忙。”年輕人吐掉草莖，用腳尖踢了踢地上那幾個空皮囊，“就是動靜弄得大了點，差點把自個兒也埋裡頭。你們嶽家軍藏火藥的地方，可真夠隱蔽的，害我一頓好找。”

嶽家軍的火藥？！武鬆和跟上來的嶽雲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

“你到底是什麼人？如何知道嶽家軍火藥所在？又為何要幫我們？”嶽雲上前一步，長槍斜指，厲聲問道。此人話語間透露的資訊太過驚人。

年輕人聳聳肩，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幽冥狐影’那幫見不得光的老鼠想乾什麼，也知道嶽元帥真正的‘貨物’走的是哪條道。至於幫你們嘛……”他頓了頓，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後方被顧大嫂攙扶著、勉強站立在馬車旁的潘金蓮，“算是……還個人情？或者說，看不慣那幫雜碎以多欺少、設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