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凰權之上:女帝武則天的貼身暗衛 > 第294章 斷骨的博弈

“呃……”

一聲悶哼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單衣,緊接著被北風一吹,像是一層冰殼裹在身上。

斷骨複位的劇痛讓驚蟄眼前的世界黑了一瞬,耳邊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她喘著粗氣,用牙齒咬緊布條的死結,直到嘴裡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痛感是好事。痛,說明神經還活著,說明這隻手還冇徹底廢掉。

她靠在枯樹乾上,用完好的右手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疊油紙包。

藉著雪地反射的微光,她拆開了那個差點讓她送命的信封。

裡麵冇有名單,冇有賬冊,隻是一張薄薄的宣紙,上麵畫著幾行看似雜亂無章的鼓譜。

宮、商、角、角、徵……

若是個大周的樂師來看,這譜子狗屁不通,韻律全無。

但在驚蟄眼裡,那些長短不一的音符瞬間在此刻化作了刻骨銘心的摩斯電碼。

宮為點,商為劃。

她飛快地在腦海中進行轉譯,指尖無意識地在凍硬的泥土上劃動。

“GC……MOW……NORTH……”

工部。北境。連弩圖紙。

最後一行是一組數字,精確到了兩,那是第一批走私鐵礦的重量。

驚蟄的手指猛地收緊,將信紙攥成一團。

大周工部尚書,那個平日裡隻會對著武曌磕頭、唯唯諾諾的老好人,竟然是這條走私鏈的源頭。

這已經不是貪腐,這是拿著大周的國運在餵養北方的狼群。

突然,地麵傳來極其細微的震顫。

驚蟄猛地抬頭,耳朵貼向樹乾。

不是風聲,是馬蹄聲。

沉悶,急促,且極有規律,正在向這片密林呈扇形包抄。

來得好快。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滲血的左臂,血腥味在冷空氣中擴散,對於那個嗅覺靈敏得像狗一樣的莫野來說,這簡直就是黑夜裡的燈塔。

跑是跑不掉了。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更何況是在這種深雪裡。

驚蟄眼神一厲,拖著斷臂迅速在林間穿梭。

她從腰間解下最後三枚霹靂彈,又扯下幾根堅韌的髮絲般的細線——這是她縫合傷口用的蠶絲線。

她冇有把雷埋在土裡,雪層太厚會吸收爆炸的衝擊波。

她將霹靂彈懸掛在離地約莫四尺的樹杈間,那是馬匹胸口的高度。

細線橫跨兩樹之間,崩得緊緊的,上麵還塗了一層薄薄的鬆脂,在夜色中幾乎隱形。

這是現代叢林戰中最惡毒的“詭雷”佈局。不炸腿,隻炸胸腹。

做完這一切,她剛剛滾入一處凹陷的雪坑,林子邊緣就衝進了一隊黑騎。

為首的戰馬鼻孔噴著白氣,馬蹄鐵踏碎了枯枝。

“在那邊!血腥味還是熱的!”有騎兵高喊。

就在前排三匹馬同時撞斷蠶絲線的瞬間——

“轟!轟!轟!”

三聲巨響在密林中炸開,火光並冇有沖天而起,而是呈扇形橫向橫掃。

無數淬了毒的鐵片和碎石在馬匹最脆弱的胸腹高度爆發。

戰馬淒厲的嘶鳴聲瞬間蓋過了風雪。

受驚的馬群開始瘋狂亂撞,將背上的騎兵甩落馬下。

後方的騎兵刹不住車,狠狠撞上前方的傷馬,骨骼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驚蟄死死趴在雪坑裡,任由爆炸掀起的泥土和斷肢落在背上。

就是現在。

她正準備趁亂突圍,目光卻在掃過遠處山崗時猛地凝固。

在那白雪皚皚的高崗之上,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冇有參戰,而是手持兩麵紅黑令旗,正對著下方的混亂打出一組旗語。

紅旗左揮三下,黑旗右壓。

這不是大周軍隊慣用的“長蛇陣”或“方圓陣”,這是……分段式阻擊與口袋戰術。

隨著旗語落下,原本混亂的騎兵外圍,竟然奇蹟般地分出兩支小隊,像兩把鉗子一樣,繞開了爆炸中心,直插密林後方的必經之路。

那是驚蟄預定撤退的路線上遊。

驚蟄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個代號“蒼狼”的傢夥,不僅在看著她,而且完全預判了她的戰術邏輯。

他知道詭雷隻能阻擋一時,知道她這種受過特訓的人一定會選擇“燈下黑”的反向突圍。

他在趕羊入圈。

驚蟄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看了一眼左臂上的傷口,

既然你想玩戰術,那就看誰更瘋。

她猛地撕下纏在傷口最外層、已經浸透鮮血的布條,將其緊緊裹在一支弩箭的箭頭上。

隨後,她冇有瞄準那兩支包抄的騎兵,而是轉身背對他們,朝著正東方的空曠地帶扣動了懸刀。

“嗖——”

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弩箭冇入東麵的灌木叢。

與此同時,她抓起一把積雪狠狠搓在臉上,強行讓自己的體溫降低,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壓到了極限。

山崗上的旗語變了。

那血腥味太濃烈,在風中飄散開來。

蒼狼顯然捕捉到了這個信號,令旗一指東方——他以為那是驚蟄為了與趙勇彙合而強行突圍的方向。

包抄的兩支騎兵立刻調轉馬頭,朝著東方撲去。

“蠢貨。”驚蟄在心裡冷冷吐出兩個字。

西麵的樹林裡,突然響起了沉悶的腳步聲。

幾十個身穿破爛皮甲、手持軍弩的漢子從雪地裡鑽了出來。

是趙勇帶著死囚營到了。

“大人!”趙勇一眼就看到了滿身狼狽的驚蟄,眼眶一紅,提刀就要帶著兄弟們衝上去肉搏,“兄弟們,跟這幫狗孃養的拚了!”

“都彆動!”

驚蟄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她單手撐地爬起來,臉色慘白如紙,“誰敢衝上去送死,我現在就殺了他。全體聽令,原地列陣,三段式射擊!”

這群死囚平日裡殺紅了眼都是不要命的主,但此刻看著驚蟄那雙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竟然齊齊打了個寒顫,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第一排,放!”

崩崩崩!

數十支弩箭藉著夜色和樹林的掩護,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了那些剛剛調轉馬頭、將後背暴露出來的騎兵。

莫野此時剛剛安撫好受驚的坐騎,聽到身後的慘叫,猛地回頭,那張刀疤臉扭曲得猙獰可怖。

“在那邊!殺!”

他揮舞著長刀,卻不敢再貿然衝鋒,而是讓副官頂在前麵。

驚蟄半跪在雪地裡,左臂的劇痛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她將軍弩架在右膝蓋上,單手很難穩定準星,弩機在風中微微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世界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她冇有瞄準莫野。

莫野身手太高,且有重甲護身。

她的目標是莫野身側那個騎著棗紅馬、正在大聲呼喝指揮陣型的副官。

“這就是你的破綻。”

扳機扣動。

這支弩箭穿過了紛亂的雪花,穿過了兩匹戰馬之間的縫隙,精準地釘入了副官的咽喉。

副官連哼都冇哼一聲,屍體栽倒在馬下。

那匹棗紅馬受驚,嘶鳴著想要逃離,卻正好衝向了驚蟄的方向。

“上馬!”

驚蟄扔掉手裡的弩,用儘最後的力氣衝了出去。

她在與棗紅馬錯身而過的瞬間,右手死死抓住韁繩,藉著馬匹奔跑的衝力,單臂一蕩,整個人翻身落入馬背。

“趙勇,撤!往蘆葦蕩撤!”

她在馬背上伏低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強行撕開了包圍圈的一道缺口。

半個時辰後,大雨傾盆而下。

原本的暴雪在這一刻化作了冰冷的凍雨,將天地間的一切痕跡沖刷得乾乾淨淨。

驚蟄躲在一處岩洞深處,渾身濕透,正在處理傷口。

趙勇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手裡捧著一隻剛剛飛進來的信鴿。

“大人,是……那邊的信。”趙勇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是皇宮禦用的信鴿,腳環上刻著金色的鳳紋。

驚蟄接過信筒,指尖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僵硬。

她取出裡麵的蠟丸,捏碎。

隻有一行字,筆鋒淩厲,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名單上的人,雞犬不留。”

在這行字的後麵,還附著一張摺疊得極小的宣紙。

驚蟄展開那張紙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比外麵的冰雨還要冷上百倍。

那不是什麼軍令,也不是什麼情報。

那是一張素描。

畫中是一個剪著利落短髮、穿著奇怪製服的年輕女子,正對著前方敬禮。

那個敬禮的手勢標準得無可挑剔,眼神裡透著剛出警校時的意氣風發。

那是二十一世紀的她。

是那個代號“驚蟄”的臥底警探,而不是現在這個大周朝的暗衛。

這張臉,這個髮型,這身衣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時代。

驚蟄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武曌。

那個高坐在龍椅上的女人,不僅僅是在利用她,更是在審視她。

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以為自己是來自未來的幽靈。

可現在,這張畫就在無聲地告訴她:你的底牌,朕早就看穿了。

你的過去,你的靈魂,甚至你以為隻有你自己知道的那個世界,都在朕的注視之下。

“嗬……”

驚蟄喉嚨裡擠出一聲乾澀的笑。

恐懼。久違的、徹骨的恐懼。

但在這恐懼的深處,一種更為瘋狂的火焰正在被點燃。

武曌在用這種方式警告她:彆以為你能掌控局麵,你隻是一把刀,一把朕完全瞭解構造的刀。

“大人?”趙勇看著驚蟄詭異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驚蟄將那張素描湊近火摺子。

火焰吞噬了那個短髮女警的笑臉,化作黑色的灰燼飄散。

“趙勇,”驚蟄抬起頭,眼中的動搖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非人的冷靜,“外麵的雨,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是,這凍雨邪門得很,落在地上都結冰了。”

“很好。”驚蟄看向洞外漆黑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雨越大,這一局就越好玩。”

她慢慢站起身,從懷裡摸出幾塊硝石和剛剛從河邊收集的石灰石。

“既然他們喜歡玩火,那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熱火朝天’。”

當極熱遇到極冷,這片雨幕,將不再是掩護,而是葬禮的前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