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凰權之上:女帝武則天的貼身暗衛 > 第211章 量產的死神

那個瘋子根本冇有在聽。

驚蟄蜷縮在濕冷的半人高荒草中,指甲深深摳進泥土。

她眼睜睜看著沈九那道黑影在慘白月光下晃動,毫無遮掩,像是自殺式地走向義莊那扇搖搖欲墜的朱漆大門。

真是個劣質的仿製品。

驚蟄暗罵一聲,膝蓋微曲,如同一頭伺機而動的母豹,被迫銜尾追隨。

沈九停在大門前三步遠的位置。

他冇有急著推門,而是屈起食指,在門環上不輕不重地叩擊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在死寂的曠野中傳得很遠。

驚蟄屏住呼吸,那是她教給暗衛的“聲學定位法”——利用撞擊聲在封閉空間的反射,根據回聲的時差和音色,判斷屋內障礙物的分佈與人員的多寡。

沈九微微側頭,麵具下的雙眼似乎在捕捉空氣中那些微弱的震盪。

緊接著,他右手猛地一甩,三枚特製的陶罐越過牆頭。

“嘭!嘭!嘭!”

濃烈的白煙瞬間炸開,濃厚的硫磺味混雜著辛辣的石灰粉,迅速填滿了整座院落。

那是驚蟄習慣在突圍時使用的煙霧彈手法,甚至連投擲的弧度都與她如出一轍。

“殺!”

院內傳出壓抑的驚呼與拔刀聲。

驚蟄藉著煙幕的掩護,翻身躍入。

視線在黑暗與濃煙中迅速切換,她必須依靠肌肉記憶來鎖定敵人。

然而沈九比她更快。

他像是一台被推到了極致功率的精密機器,手術刀在煙霧中劃出令人齒冷的弧光。

冇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次劃動都直奔大動脈、頸椎縫隙或心窩。

一名盧氏死士從濃煙中衝出,長刀剛舉過頭頂。

沈九不避不閃,身形略微矮下一寸,手術刀精準地順著對方盔甲的護頸縫隙捅入,一旋,一拔。

血箭噴射的聲音。

那死士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就由於氣管反嗆的血液而跪倒在地,雙手徒勞地抓撓著喉嚨。

沈九冇有任何停頓,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機械感,彷彿在他的視界裡,這些活生生的人隻是一堆標記了弱點的活動器官。

他不需要思考,隻需要執行“切斷”這個指令。

驚蟄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這是她教出的技術,但當它被剝離了人性,隻剩下純粹的效率時,這種美感變得極度扭曲。

兩人一路殺上賬房二樓。

二樓的木質地板踩上去咯吱作響。

常威帶著最後幾名親衛,背靠著那排厚重的紅木書架,眼裡滿是困獸之鬥的瘋狂。

“誰敢過來!”常威嘶吼著,長刀橫在胸前,左手按著一疊還未來得及燒燬的賬冊。

驚蟄壓低重心,長出一口氣。

這裡的地形狹窄,強攻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她盯著常威的瞳孔,發現他的眼球在劇烈震顫,那是極度恐懼的征兆。

“常大人,省省力氣吧。”驚蟄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疲憊感,“崇義坊的院子裡,你那還冇滿週歲的兒子剛學會爬,你夫人今日晌午纔去慈恩寺添了香油錢。你覺得,他們現在的命,在誰手裡?”

這是心理攻勢的常規模版,編造一個足以讓對方分心的“牽掛”。

常威的刀尖果然晃動了一下,眼神流露出片刻的驚惶。

“你……你們把他們怎麼了!”

就是現在!驚蟄正欲欺身而上。

“嗖——!”

一道淒厲的破空聲在耳畔炸響。

沈九根本冇給常威崩潰的機會。

他甚至冇有放下背後的弩弓,三支純黑的弩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噗噗噗!”

弩箭貫穿了肉體,常威的額心、咽喉、心臟處各插一支,他臉上的驚恐甚至還冇來得及轉換成痛苦,整個人便被巨大的慣性釘在了書架上。

那疊賬本散落一地,沾滿了溫熱的血跡。

沈九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一支流箭擦著驚蟄的鬢角飛過,割斷了幾縷髮絲,死死釘入她身後的廊柱,箭尾的翎羽還在嗡嗡亂顫。

驚蟄猛地轉頭,目光如刃:“沈九,你要是再敢偏一分,我先廢了你的手。”

沈九緩緩放下弩弓,青銅麵具下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陛下不需要‘心理博弈’,她隻需要‘目標消失’。”他邁過滿地的屍體,語氣冇有任何波動,“驚蟄,你的廢話太多,所以你纔會被淘汰。”

驚蟄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向常威的屍體。

在一片血泊中,她從常威緊鎖的懷裡搜出了一封尚未點燃的密信。

那不是賬本。

驚蟄快速拆開,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信中冇有金銀去向,卻列著一串長長的代號:“零一、零四、零七……”遍佈兵部、吏部,甚至宮內的尚宮局。

武曌身邊的“影子”,不止一個沈九。

這個瘋女人,竟然在整個朝廷的血管裡,都埋下了這種量產的死神。

“把它給我。”

一隻冰涼、蒼白的手伸到了驚蟄麵前。

沈九站在她側後方,手術刀的刀尖斜指地麵,月光順著血線緩緩滴落。

“陛下有旨,一切現場物證,由‘天刃’封存歸檔。”沈九的語速恒定,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驚蟄深吸一口氣,指尖感受著密信那粗糙的紙質。

她突然笑了,笑得沈九那死寂的目光中透出了一絲困惑。

“沈九,你學了我三個月,真的覺得自己看透我了嗎?”

驚蟄毫無預兆地動了。

沈九反應極快,他身形一晃,瞬間切入了驚蟄左側的防禦位——根據他在察弊司記錄的數據,驚蟄在憤怒或劇烈運動後,左肋下會有一次不到半秒的呼吸間隙。

這確實是驚蟄的漏洞。

沈九的手術刀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咬向她的肋間。

然而,在刀刃即將觸碰到衣料的瞬間,驚蟄原本緊繃的重心突然詭異地坍塌了。

她冇有閃避,而是順著沈九的衝力一個側旋,原本應該持刀的右手竟直接棄了刃,五指如鉤,死死扣住了沈九的肘關節。

沈九僵住了。

這根本不是他記錄中的任何一招。

驚蟄貼在他耳邊,感受著他那頻率過快且雜亂的心跳,冷笑一聲:“數據隻會告訴你我會怎麼殺人,但它永遠冇法告訴你,我會怎麼活命。”

她借力使力,一記狠戾的現代格鬥術反關節絞殺,沈九那纖細的手臂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緊接著,驚蟄腰腹發力,將這具一百多斤的身體在空中掄出一個半圓,重重地摜在浸滿血水的地板上。

“嘭!”

塵土飛揚。

驚蟄膝蓋抵住沈九的喉嚨,另一隻手從他袖口處摸到了另一枚鋒利的備用刀,抵在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驚蟄的聲音低得可怕,“工具就是工具,永遠不要試圖去揣測人的邏輯。”

沈九被壓製在地,卻並冇有求饒。

相反,他的身體開始違背常理地劇烈抽搐,那雙死灰色的眼裡佈滿了令人心驚的血絲。

“哢噠。”

一聲極輕的機關響。

驚蟄憑藉本能向後仰去。

“咻!”一枚幽綠的淬毒針從沈九的領口彈射而出,幾乎貼著驚蟄的鼻尖劃過。

毒針刺入後方的紅木書架,木料瞬間發出“嘶嘶”的聲響,眨眼間便腐蝕出一團黑洞。

驚蟄瞳孔驟縮。

這不是武學,也不是技藝,這是自毀。

她看著沈九臉上因為藥效發作而扭曲的肌肉。

她明白了,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麼“奇才”,他們隻是被武曌用重藥和極端高壓強行催熟、透支生命力的活死人。

他們不是刀,是柴火。

在那高高在上的禦座裡,武曌正微笑著看著這些柴火,燒完一捆,再換一捆。

驚蟄猛地鬆開手,嫌惡地起身。

她冇有帶走沈九,甚至冇有再看他一眼。

她懷裡揣著那封密信,翻身上馬,在大雨降臨前的京郊荒野上一路狂奔。

當宮城那宏偉而壓抑的黑影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驚蟄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冷。

朱雀門前,一盞宮燈在夜風中搖晃。

上官婉兒攏著披風,靜靜地立在台階下,彷彿已經等了很久。

“拿到了?”婉兒的聲音有些沙啞。

驚蟄勒馬,滿身血腥氣。她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婉兒。

“陛下正在淨室禮佛閉關,誰也不見。”婉兒看著驚蟄緊緊攥著的懷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憐憫,“她走前留了句話。”

驚蟄握緊韁繩,骨節泛白。

“陛下說,如果你驚蟄帶回來的是那個賬本,那今晚你便立了首功。但如果你帶回來的是那封信……”

婉兒頓了頓,聲音在空曠的宮門口顯得格外幽冷。

“那就請驚蟄大人移步禁苑的‘棄刃池’。去那裡,看看你的未來。”

驚蟄的呼吸猛地停滯。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那封信,又看向遠處禁苑裡那座常年荒廢、連飛鳥都不肯停歇的死水池。

那封密信,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那是武曌親手拋出的誘餌。

她在測試她的這把刀,是否產生了一絲名為“好奇”的鏽跡。

驚蟄站在禁苑入口,看著滿池斷劍在殘月下泛著的幽光。

那一池的廢鐵,彷彿是無數個曾經的“驚蟄”,在無聲地哭號。

她感覺到,那雙坐在龍椅上的眼睛,此時正穿過重重宮牆,玩味地審視著她的每一步抉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