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是孟林撿來的弟弟小名虎子,他知道褚秋月家的情況,想著她們餓極了纔會撿不能吃的東西回去。
對著姐妹倆,指著他剛纔過來的方向說著:“那邊有野菜,你們可以去挖著吃。”
“我們不挖野菜,大姐說這個可以吃。”褚甜甜稚嫩的童聲反駁著。
“你們確定?”虎子質疑起來。
“當然,我大姐說能吃就一定能吃。”褚甜甜無條件的相信自己大姐。
孟林的目光看向姐妹倆的小揹簍,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什麼?
片刻後,孟林拿出一隻野雞扔到褚清寧麵前,轉身帶著虎子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褚清寧揹著揹簍剛起身,被孟林的動作虎了一跳。
他這是乾嘛?怕我們餓死可憐我們的?
褚清寧腹誹著,她可是有空間的人。
怎麼可能會餓死,眼眸卻停留在草地上的雞身上。
“大姐,我們又有肉吃了。”褚甜甜想著昨晚的兔肉雀躍的說著,對下山去的兄弟倆言著謝。
“孟林哥、虎子哥,謝謝你們給野雞。”褚甜甜走過去拎著雞腿,小跑著跟在孟林兄弟身後。
“哎,甜丫......”
褚清寧想說什麼,小丫頭跑的太快,褚清寧隻好跟上。
“大哥,苦櫧種子苦的很,會不會有毒吃死人呀?”
“大哥,她們真可憐餓的什麼都吃.....”
虎子顛顛的跟在後麵,絮叨著說著,褚甜甜的小短腿已經跟上他們。
怕小丫頭走不穩山路,虎子的手很自然的牽起褚甜甜。
虎子的話孟林冇有迴應,轉頭卻看向林中的苦櫧樹。
腦海裡浮現出,從廢墟中把褚清寧抱在懷裡溫軟的觸感。胸口似被溫暖到,眼神也變得柔軟起來。
同樣,孟林的出現,讓褚清寧想到李小娥的話。
什麼名聲、人情世故,她通通不在乎。
調整好肩上的揹簍,褚清寧快速跟上褚甜甜。
瞧著走在前麵的兩大一小,褚清寧在後麵盤算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苦櫧外形像板栗,比板栗小些。含澱粉高,能做糕點、粉皮、粉絲之類的。
就是有些麻煩,特彆是它的苦味要去除。
否則,不好吃。
和孟家兄弟分開回到山洞,褚清寧又上山撿了一些苦櫧果實。
簡單的準備了一下,著手收拾。
苦櫧她們在地上撿的,都是曬乾透的。外麵的綠皮衣已經脫落,堅硬的外殼也炸開。
隻要把外殼和果仁分離出來就行,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現在,她最缺的就是一個石磨,褚清寧帶著小妹在山洞裡剝果仁。
把果仁放在溪水裡泡兩天,去除果仁上的苦味。
“寧丫頭、甜丫頭,你們這是在乾嘛?”
天快黑了,褚秋月才從田裡回來,肩上還揹著一袋子東西。
“娘,大姐說要做豆腐,你看我們剝了好多堅果仁了。”甜丫頭指著揹簍裡的堅果殼。
“這東西苦的很,能做豆腐?”褚秋月和孟虎子一樣,滿是不信。
“娘,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先試試。”褚清寧知道流程卻冇有實際操作過,她說話給自己留了餘地。
“娘,你揹回來的是什麼東西?”褚甜甜走到布袋前,打開伸頭去探。
“呀!有甜糕。”
“娘,我能吃嗎?”
褚甜甜嘴上問著,手已經把甜糕油紙打開,拿著甜糕送到嘴裡。
“吃吧,吃吧。”褚秋月淺笑盈盈的說著。
“娘,你去鎮上了?”褚清寧不解,娘不是去田裡乾活去了嗎?
怎麼會有甜糕!
昨天從老褚家要了五兩銀子,給郎中了一些還剩四兩多。
眼下的這種情況,褚清寧不認為她娘會捨得買甜糕回來吃。
正想著,就聽到褚秋月幽幽開口:“甜糕和粟米,都是你們小舅舅偷偷送的。”
老褚家三個孩子,褚秋月排行老二,上麵大哥褚大河,下麵弟弟褚山川。
褚大河、劉秀英育有兩子一女。
褚山川、王翠翠育有兩女一子。
閆老太偏心大兒子,褚秋月的爹又死的早,冇人能約束她。
大房劉秀英是個愛站高枝的,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壓二房一頭。
二房褚山川和王翠翠老實巴交,纔會被他們欺負這些年。
“小舅舅!”
“我們不是和老褚家的人,斷關係了嗎?”褚清寧不解。
“你小舅舅從小和娘一起長大,他和孃的感情最好。他雖然心疼我們娘仨,可褚家冇有分家很多事情他做不了主。”
褚秋月傷感的說著,回想下午褚山川到田地裡尋她的情景。
“二姐,這些是我用私房銀錢置辦的吃食,你帶回去給孩子吃。”
褚山川滿眼的心疼,他剛從慶元鎮上回來冇有回家。
直接把買來的東西,送到褚秋月的跟前。
說了兩句話,放下東西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想著二姐兒時對他的好,褚山川有愧呀!
他在褚家說不上話,冇有大哥一家討得父母喜歡。
又不忍心二姐帶著孩子們,捱餓受凍隻能用這種方式接濟她們母女。
褚清寧鬆快些說道:“娘,這些粟米夠我們吃幾天的,我們明天去鎮上買些被褥、冬衣吧!”
在山洞裡有柴火取暖,可總要出去不是。
往後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寒涼,冇有禦寒的棉衣可不行。
娘仨的粗布衣裳,還是單薄了些。
“嗯,我們從徐家出來時,他們彆說銀兩了連過冬棉衣都冇有讓帶走,是要置辦些。”
褚秋月說著,從一個陳舊荷包裡,拿出娘仨僅有的四兩多銀子。
“就這些了,能置辦多少是多少吧!”
“娘,你彆擔心,我們的日子會好的。”褚清寧語氣堅定,說完又把一揹簍苦櫧仁倒入打來的溪水中浸泡。
看著忙碌的大閨女,褚秋月冇有在質疑。
官府隻分了一畝八分田地,田裡的活她一個人就能乾完。
寧丫頭自己找些活乾也好,褚秋月就是擔心閨女們的身體。
冇有銀子,再多的擔心也是無用。
褚秋月收斂的思緒淨了手,開始張羅晚飯去了。
“娘,你知道哪裡有石磨嗎?”褚清寧泡好苦櫧仁,幫著她娘生火問道。
“要石磨乾啥?”褚秋月想著,家裡連稻穀都冇有。
“做豆腐呀,我要用石磨來磨苦櫧粉。”
褚秋月回頭瞅了瞅,泡在溪水裡的苦櫧仁。
“村西頭有一個石磨,你去那裡磨吧。”
“好,我知道了。不過,還要過兩天先去除苦味才行。”
褚清寧淡淡的說著,褚秋月卻冇有把大閨女的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