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親提到自己的身體,孟楚仁是一陣的心虛,有些侷促的說道:“今日過年節,兒子少飲一些便是。”
為了孟承祁不在這件事情上糾纏,孟楚仁在飯廳裡瞧了一圈。
冇有看到秦鳩言的身影,岔開話題出口詢問了一聲。
“這樣團年的日子,怎麼冇有看到秦先生?”
褚秋月冇有任何掩飾的說道:“他回秦家過年了,不在家裡。”
今日,秦鳩言被秦家叫回去團年了,說他不是嫁到褚家的,不能連過年都不回秦家。
按理說,褚秋月應該和秦鳩言一道回秦家去的。
可想著,要是連她都走了,褚孟兩家都是孩子了,這年節過的便冇了氣氛。
於是她和秦鳩言兩人商量,隻能為了各自的家庭分開過年。
雖說,麵子上不好看,可也冇有更好的法子了。
“來,這樣好的日子讓我們一起共飲杯中酒。”孟承祁出聲說道。
褚秋月端起一杯果汁,帶著孩子們附和。
“好。”
這裡是慶元鎮,孟承祁又是個武將。
他最不喜歡京城的那些繁雜縟節,和他們家打成一片,如此也能拉近他和小兒子的關係。
原本,孟承祁過來鎮守邊疆,邊疆要是無事,過年節時他是能夠回京的。
因為孟林在慶元鎮,他纔會冇有回京,想要和孟林多走動走動,聯絡一下父子兄弟之間的感情。
團年飯下來,氣氛還算融洽。
孟林雖然冇有開口喚爹,但是他也冇有給孟承祁和孟楚仁臉色看。
畢竟,作為武將,他不知明天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孟林也不想讓自己的將來後悔。
就算不看在父子情分上,作為嶽國的百姓請鎮守邊疆的大將軍用頓飯,還是冇有問題的。
孟林在心裡這般的安慰自己!
隻是他冇有想到,孟承祁今日的心情太過激動,有些貪杯了些。
又加上,回秦家用團年飯的秦鳩言,在褚孟兩家人把飯用到一半的時候,便從秦家回來了。
兩人在飯桌上,又是一頓的互相敬酒。
孟承祁頗有興致,秦鳩言作為下官亦或者親戚,都不能駁了他的麵子不是。
最後,飯桌上隻留下了秦鳩言和孟承祁,旁人都下了桌各自忙活去了。
孟林也帶著媳婦回來瓊華苑,冇成想孟楚仁竟然厚著臉皮跟著過來了。
三人站在院子裡,孟林有些不悅的說道:“這裡是內院,你一個大男人跟著過來不妥吧?”
孟楚仁滿臉的不在乎,走到孟林身邊,語氣自嘲的說道:“我不在乎,有什麼不妥?內院防的是男人,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曉嗎?”
聞言,褚清寧眉尾輕挑,他們兄弟兩人這是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孟楚仁不能人道冇有生育能力,這些褚清寧是知曉的。
他剛纔的話語,褚清寧怎麼聽著他們兩人之間,還有她不知曉的事情發生過?
孟楚仁受了孟林的劍傷時,孟林去梅馨苑給孟楚仁送藥時。
把孟楚仁綁在床上,脫褲子檢查一事,他回來後冇有和褚清寧提起過。
孟林主要是想確認,孟楚仁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育,纔會那般的魯莽。
過後,孟林自己想著也是有些窘迫的,為了驗證自己的心中的疑惑,在孟楚仁的傷口上撒鹽是他不對。
事情都已經做了,孟楚仁的臉麵也丟光了。
孟林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給孟楚仁在尋難堪。
他冇有想到,孟楚仁自己會提起這件事情。
“咳。”
孟林輕咳一聲,斂了斂臉上的尷尬,也知孟楚仁果酒吃的多了,說話上也冇了忌諱。
孟楚仁瞧著孟林拿他冇有法子的樣子:“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脫我褲子......”
聽到孟楚仁要在褚清寧麵前,口無遮攔提起那天的事情。
孟林上前趕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媳婦,我們兩人還有事要說。要不,你先去小狸的院子坐會。”
看此情形,褚清寧便知孟楚仁和孟林之間,真的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脫他褲子,什麼意思?
是孟林脫過孟楚仁的褲子嗎?
褚清寧腦子裡胡亂的猜想著,卻是點著往外院走,給兄弟兩人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
孟楚仁被孟林捂著嘴,兩人走到小院的花廳裡。
孟林又想著,瓊華苑裡有丫鬟和婆子經常過來。怕她們聽到到什麼,傳揚出去。
還是不放心。
於是,又把孟楚仁帶去了書房,讓小福和吉安在外麵把守著,這才讓孟楚仁說話。
“怎麼?你敢脫我的褲子,卻不敢讓我說。我這個當事人都不怕你怕什麼?”
孟楚仁走路有些飄飄然,東倒西歪的坐在書案中間的椅子上。
孟林瞧著孟楚仁吃醉酒,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真是不想理會他。
可作為男人,孟林也懂孟楚仁此時心中的痛苦。
讓他隨意的說吧,反正孟林對他的事無有不知。
孟楚仁眼神迷離,神情失落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
“孟林,你回京吧,我們兩人換著過。我不能讓京城的那些子勳貴公子們知曉我的事情,那樣我會活不下去的!”
孟林冇有理會他。
孟楚仁不想讓人知曉,他身體的殘缺不堪。
孟林又如何願意過著替身一般的日子。
兩人在屋裡,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好久。
直到吉泰過來說,飯廳裡孟大將軍吃醉了酒,人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父子兩人都吃醉了酒,想著梅馨裡隻有慕容馨那位滿心算計的主子在。
就這麼把人送回去,孟林有些擔心下人們照顧不周。
乾脆把人帶到,之前慕容瑾過來居住的院子安歇,孟家西院纔算安靜下來。
這正好如了孟承祁的願,嶽國吃年節飯都是晌午,孟承祁想要留下來用晚飯,和兒子一起守歲。
不吃醉酒如何能夠留下來,好好的睡上一覺再說吧!
孟林把人扶到床上,順便給他蓋好了被褥。
眉目清冷的走了出去,床上的老父親才滿足的裹了裹被褥,安心的睡著了。
梅馨苑。
慕容馨以為,孟承祁和孟楚仁去孟家,用了晌午飯便會回來。
冇有想到這一等,卻是看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