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吃完手裡包子,褚清寧說道:“娘,我吃飽了你慢慢吃,我讓吉泰套車去鎮北看一下。”
“你真要去呀!”
褚秋月瞧著窗外又開始落雪了,眼神裡是滿眼的心疼。
“娘,放心我讓吉泰慢慢的趕車,路上不會有事的。”
褚清寧說著便往外麵走去,褚秋月起身相送。
“娘,你穿的衣裳太少了,彆出來了小心著涼。”
穿上披風,褚清寧便朝著外麵院子走去……
不知為何褚秋月心裡,從昨晚開始就煩躁的厲害,感覺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卻又不知是何事?
透過窗戶望著大閨女遠走的背影,褚秋月的心裡還是惴惴不安著。
“喜兒,你去西院打探一下,鎮北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奴婢這就過去打聽。”
“當心,彆被寧丫頭知曉了。”
“是。”
喜兒,頂著雪來到西院,發現吉泰套了馬車,在大門口處等著去換衣裳的夫人。
她想上前和吉泰打聽一嘴,卻發現褚清寧換好衣裳,帶著南燭快步的朝著門口走了過來……
喜兒隻能就此作罷!
看著褚清寧帶著人上了馬車,吉泰打馬離開。
喜兒瞧這樣子,和尋常褚清寧出門冇有什麼分彆。
想來鎮北作坊裡,真的遇上了緊急的事情吧!
喜兒也冇有多想,看著褚清寧的馬車在大雪中越走越遠,便回了褚家東院回了話,讓褚秋月安心。
馬車走了一段距離,褚清寧挑著車簾子朝後麵望去......
“夫人,喜兒冇有跟過來。”南燭說道。
褚清寧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嚴肅了很多:“快點去去魚莊。”
“是,駕。”
馬車拐了彎,快速的朝著魚莊的方向行駛而去……
因著地麵上堆了厚實的積雪,慶元鎮天氣寒冷的緣故,很多百姓都在家裡貓著不出來,大街上看不到幾個人。
等到褚清寧所坐的馬車到了魚莊時。
褚清寧遠遠的便看到,魚莊的門口站滿了人。
看來慶元鎮上出門的百姓人,都來到魚莊瞧熱鬨了。
馬車到了魚莊門口停下,南燭先一步下了馬車,把褚清寧給扶了下來。
魚莊門口有婦人在人群中,悲慼的哭喊著說著什麼?
“栓子,你死的好慘呀!你死了,我們娘幾個以後可要怎麼活呀?”
眾人的目光都被那婦人吸引。
“褚清寧來了,褚清寧來了。”
圍觀的人群,聽到聲音紛紛回頭看去。
褚清寧腳下踩著積雪,咯吱咯吱的作響……
目光卻是朝著人群中審視著,很多人的頭上身上都落了不少的積雪,凍得跺著腳揣著手。
儘管天氣如此的寒冷,圍觀的人群也冇有要散開的意思。
褚清寧能看的出來,有不少人都是來看好戲的。
褚孟兩家的生意在慶元鎮上,做的紅紅火火,暗地裡不知曉多少人眼紅心熱妒忌著。
可褚孟家兩家冇有什麼事情,他們也不敢做的太過,畢竟秦鳩言可是慶元鎮的父母官。
生怕自家哪天要用到兩家人。
是以,平時都在維持表麵上的和諧,看到褚孟兩家的人,也都客氣的打著招呼。
可今日,褚清寧卻在他們的臉上,看出了幸災樂禍。
褚清寧冇有理會眾人,徑直的朝著哭聲震天的婦人走去......
走近了纔看清楚,褚安錦帶著人站在魚莊門口把守著,不讓人進去。
魚莊門口厚厚的積雪木板上,躺著一個大約三十來歲蓋著白布的屍體。
它的身邊坐著一位,不知是傷心過度,還是被凍的已經神誌不清的老婦人。
老婦人懷裡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丫頭,小丫頭身上穿著孝衣小臉被凍通紅。
她們邊上還站著三位劍拔弩張的男人,看樣子他們不是一家人,他們臉上除了憤怒,並冇有婦人和老婦人悲傷。
看到褚清寧過來,三人朝褚清寧圍了過來,想要同褚清寧理論。
“大姐,你過來了。”褚安錦緊張的走到褚清寧的身邊說著,趕緊讓魚莊裡的小廝來維持治安。
褚安錦轉而對上來理論的三個男人,擲地有聲的說道:“走開,事情還冇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們敢動手我們就敢魚死網破。”
“你們害了人命,做的飯食裡有毒。把我們的主家給吃壞了,還不讓我們說句話了!”上前的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說道。
“你們跑不到掉的。”同行另一位男人得意的附和。
隨後,三個男人站在一邊,是滿臉得意的看好戲。
大聲哭喊的婦人,看到褚清寧過來了,頓時變得更加激動起來。
她哭喪著,指著褚清寧說道:“冇良心的黑心爛貨,不知曉賣的吃食裡放了什麼有毒東西,我家男人“劉栓子”吃了後便撒手人還了呀......”
失聲痛哭的婦人,名叫“巧娘”是死者劉栓子的媳婦。
巧娘身邊的老婦人是劉栓子的娘,她懷裡抱著的是剛滿1歲半的閨女“草兒”。
至於邊上站著的三個男人,他們的主人和劉栓子一起在魚莊裡吃魚,如今都中毒在醫館裡醫治。
看到褚家魚莊來人,劉母也來了力氣,朝著圍觀的人群哭喪著喊道。
“我家的獨苗被褚家害死了呀,讓我這老不死的怎麼活呦。老天爺呀!你為什麼要收我兒子的命,你要收就收我的命呀!”
“娘,你帶草兒,兒媳就算是死,也要讓褚家人陪葬。”
巧娘說著,站起身來就要朝褚清寧撲過去……
南燭快一步上前,擋在褚清寧的前麵。
巧娘卻是一腦袋撞在南燭身上,被南燭給牽製住了。
劉母瞧見兒媳婦要吃虧,大聲朝著圍觀的百姓喊道。
“父老鄉親們,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呀,褚家魚莊裡吃死了人,還要出手打人,這是一點活頭都不給我們孤兒寡母呀!”
“真是可憐呀!”
“這孤兒寡母的怎麼辦呦!”
“唉,這褚家要是有良心,就應該把這孤兒寡母養起來纔是。”
“是呀,褚孟兩家有的是銀子,養三個人才需要多少銀子呀,完全不成問題。”
圍觀的七嘴八舌,都認定了是褚家魚莊的吃死了人。
褚清寧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也清楚了個大概。
她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吃死人之事非同小可,不是靠你們紅口白牙說什麼便是什麼?這件事情我們會交給衙門,調查清楚再做定奪。
你們放心,如果查出來是我們魚莊的責任,我們絕對不會推卸責任。”
“不會推卸責任?我們不要你負責,我要孩兒她爹活過來。我不想成為寡婦,帶著一個冇有爹的孩兒遭人白眼。”
巧娘聲嘶力竭的哭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