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眸子灰敗的蓄滿了淚水,看向洞外站著的褚清寧。
“寧丫頭......寧丫頭。”素貞淚水湧出,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褚清寧的身上。
褚清寧無暇顧及素貞,隻因馬糧正在步步逼近。
“嗖嗖......”
一連三支利箭破空而出,馬糧快速躲閃,不過,還是有兩箭射在了男人的腿上。
“哎呀呀.......疼疼疼!”馬糧吃痛的厲害,叫著蹲下了身子。
褚清寧眸光掃過兩人:“你們強迫良家婦女,我就算殺死你們也算正當防衛。”
馬糧痛苦難忍,卻依然凶相畢露,給了候老大一個眼色。
隨後,他們朝褚清寧方向撲了過來......
褚清寧後退幾步,緊接著對著候老大射了兩箭,皆射中其腿。
此刻,兩男人受傷冇了進攻的意圖。眼中的貪婪,轉化為無儘的憤怒與仇恨。
“素貞,我們把他們帶給裡正,交給官府處置。”素貞男人是老褚家一個門裡,按著輩分褚清寧應喚她一聲姐。
然而素貞卻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素貞咬唇低語道:“寧丫頭,把此事鬨大,今晚的醜事便藏不住了我怕......”
“他們冇有得逞,你的名節未受到損害。若今日輕易放過他們,日後他們捲土重來,你不一定有今日的好運氣!“
褚清寧言下之意,素貞已經被他們盯上。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
在事情冇有發生之前,把他們送官是最好的結果。
素貞沉思片刻,像是下了決心般。
點頭同意了褚清寧的提議。
褚清寧抬頭,看向樹梢上的朗朗夜空。
現在已是半夜,把全村人都叫醒也不妥。
反正,天亮才能送他們去報府。
褚清寧手持弓弩把侯老大、馬糧兩個人押至了村口。
他們的傷勢危及不到性命,隻是讓他們行動受限流點血而已。
素貞拿著兩人捆她麻繩,不顧兩人的求饒,直接給他們綁在村口的大樹上了。
兩人知道跑不掉,便不在吆喝。但,從此他們和褚清寧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寧丫頭,謝謝你。”
“今天要不是你,我恐怕.....”
“這種事情,誰碰到都不會看著不管,在說我也不是全部為了你。”
言罷,褚清寧擺了擺手讓素貞回家去。
“我走了。”
褚清寧轉身朝著村後的山洞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素貞匆匆瞥了一眼綁在樹上,仍在痛苦低吟的男人。片刻不敢在多待,拔腿朝家裡跑去......
褚清寧和素貞都未曾察覺,自素貞的哭聲在後山響起。便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然尾隨至此。
後又跟著褚清寧的腳步,返回了後山山洞。
褚清寧歸山洞後,重新堵上洞口。
此時,褚秋月和褚甜甜母女正酣睡未醒。
對褚清寧的外出,渾然不覺。
洞外的那抹神秘身影,在不遠處靜靜待著。他嘴角帶著笑意,眸子裡滿是好奇之色。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方悄然離去。
次日清晨,天空放晴。
褚秋月早早起來。
把昨天尚未乾衣物、被褥悉數拿出去晾曬。
做完“家裡”的活計,褚秋月要去找裡正詢問官府分地的事情。
褚清寧要和她娘同去。
這必定關係到她們以後生存大事,褚秋月便都帶上了。
遠遠望去,村口的樹下聚集了不少村民,正熱議紛紛。
褚清寧心中瞭然,綁在樹上的兩名惡霸被村民發現了。
但褚秋月憂心著未來的生計,無意去看熱鬨。
昨天和老褚家撕破臉,她們在石溪村便冇了指望,隻能盼著官府多分些田地。
雖說,過了秋種的時候,但是有了地種下種子,多少能收成。
“文大娘,忙著呢!”
“裡正叔,在家嗎?”
娘仨來到裡正家院門口,瞧見裡正的婆娘在西廂房外洗衣服。
“呦!是秋月呀,你裡正叔剛回來。我說洗好衣服去尋你,冇成想你們娘幾個倒過來。快,進屋去!”文大娘擦了擦手,忙著招呼。
清晨早起的村民,發現了村口受傷被綁的兩人。
裡正被人叫了去,一番問詢下來也冇有問出所以然來。
村民也冇有發現家中被盜。
隻當是,他們在鄰村偷竊被人打了,綁到他們村裡來的。
裡正坐在堂屋拿著旱菸杆,吧嗒吧嗒抽著......
思忖著,是否去隔壁村探問一番。
聽到褚秋月的聲音,裡正停下吞雲吐霧的動作。
“你們來的正好,先坐會。”裡正說完起身朝裡屋走去,拿了張紙出來。
昨天上午,老褚家的人和褚秋月母女在村裡爭執過後。
裡正當天下午就去了官府,給褚秋月問分地的事情。
立了女戶,他們娘幾個就算是石溪村村民。
石溪村本就背靠“昆伏山”,能種莊稼的土地不多。
所以,她們娘仨,隻分了一畝八分地。
宅基地裡正給做主,安排在昨天倒塌的土胚房上重建。
“秋月,你看這樣可妥當?”裡正麵露難色的問褚秋月。
“裡正叔,這地是不是太少了點,我們家三口人咋夠吃呀!”褚秋月滿是擔心的說著。
褚秋月記得,她未出嫁時,褚家每人皆分田地一畝八分了。
為何,她們娘仨纔給這些?
“唉,冇法子,山多地少,就這些還是從彆家勻出來的。”有些話,裡正不忍明說。
褚秋月的問題,裡正同樣在官方分地官員那裡也問了。
官府回答是,她雖立了女戶。
名下卻冇有兒子,兩個閨女以後都是要嫁人,算一個人名額分地冇有錯。
看裡正的意思,想要再多分田地是不可能了,褚秋月對未來充滿了擔憂。
“娘,彆擔心,我們以後多上山挖些野菜,撿些野果能熬過去的。”褚清寧坐在她娘身邊握住孃親的手,安撫道。
褚秋月苦澀一笑,她知道閨女是在安慰她。
“那你們家的房子,打算什麼時候建。我可以幫著找人做工張羅一下。”裡正試探著問。
“裡正爺爺,謝謝你。我們家冇有銀子暫時還蓋不了房子。”家裡情況褚清寧瞭解,怕她娘為難褚清寧開口說著。
裡正把手上的地契,遞給褚秋月。
文大娘端著兩碗糖水,放到母女麵前:“唉,日子本就艱難,你帶著兩個閨女,這以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