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娃搖頭,他冇有問。
老褚家死氣沉沉,醜娃去時。
隻有,花秀一人在院子裡忙著洗衣裳。
醜娃和小舅舅一家說完,便走了。
孩子們不明白,褚秋月在老褚家長大,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多半是要分家了,三弟媳不想再乾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願做飯。
劉氏拿出當家人的做派,想要拿捏他們她也不去做飯。
人多有的靠,一家人便耗上了。
院裡有聲音,褚山川帶著王翠翠和三個孩子們過來了。
“二姐。”
“姑姑……”
“姑姑......”
王翠翠帶著孩子們,進院便喚著。
“哎,姑姑在呢!”褚秋月高興的迎了出去。
“姑姑,好香呀,滿院子都是肉香味。”10歲的褚梔意,小嘴巴巴的說著。
“過來....過來.....”褚清寧朝表弟妹招手,讓他們到灶房來。
“哇,好多肉呀!”小舅舅家四歲的女兒褚星荷,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寧丫頭,你休息一下,舅母來做飯。”王翠翠讓褚清寧去休息,她來掌勺。
“好,辛苦舅母了。”
褚清寧帶著弟妹們在院子裡玩,等著開飯。
幾個小的,忍不住肉香的誘惑,不時的朝灶房串著。
有時,嘴裡會吃上一塊肉,從灶房高興的出來。
如此往複。
“你娘在做飯慢點,肉要被幾個孩子吃完了。”
褚山川瞧著自家仨孩子,跑的最是勤快,無奈和大兒子褚子興說道。
褚清寧覺得這樣很好,雖說孩子們冇個規矩。
過年節,好不容易有點好吃的,讓他們放鬆一下。
不用守著那些,死板的規矩。
褚清寧纔不怕小表弟妹們吃!她可是有空間的人。
在孩子們的期盼中,午飯終於做好了。
褚山川張羅著桌子,把飯菜擺上。
整整齊齊八菜一湯。
三個大人活了半輩子,都冇有吃過這麼多的菜。
坐在桌邊,都不知道要先吃哪個了。
“娘,小舅舅、舅母,你們快點動筷子呀,我們都等急了。”
飯桌上圍著一桌孩子,都在等長輩們先動筷子。
孩子們翹首以待,每個人都想好了要先吃哪道菜。
褚秋月笑意盈盈:“今過年節,不拘著規矩,你們隨便吃吧。”
一聲令下,孩子們如破空的長竹,吃了起來......
三個大人相視一笑,隨後變成滿眼的酸澀。
褚清寧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什麼都冇有說。
今天,她要和弟妹們一樣,做一天的孩子。
儘情的吃喝,享受家人帶給她的溫暖。
與此同時,老褚家。
劉氏在屋裡等了半天,老三媳婦王翠翠,都冇有去灶房做年節飯菜。
她出門檢視怎麼回事時,才發現院裡隻有兒媳婦花秀,在晾衣裳。
“這年不過了是嗎?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做飯。來年的好運氣,都要被人家搶完了。”
劉氏在院子裡,朝著老三家新院牆罵著。
“娘,小叔他們都走了,不在家。”花秀好意出聲提醒。
“啥?都走了,啥時候的事?”
劉氏動怒了,走到花秀身邊,扯著她的衣裳問。
“剛纔,醜娃過來,喊小叔一家去他們家過年節了。”花秀緊張的說道。
劉氏血氣上湧,一口氣差點冇有上來。
緩了緩神,又指著花秀說道:“那你怎麼不做飯?”
“娘不是說,我做的飯菜上不了檯麵,隻能打下手嗎?我一直等著,給你們打下手。”
花秀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出言反駁了劉氏。
劉氏氣得夠嗆,在院裡喊著男人褚大河和大兒子褚根生。
家裡被她攪的雞飛狗跳,整個年節也冇有過好。
年初二。
一大早,老褚家便在裡正的見證下,分了家。
除了三畝田地,兩間土坯房。
褚山川家還分了二兩銀子,兩袋糧食。
這個家總算是分好了。
王翠翠覺得,他們夫妻倆這些年,都是白乾活,最多是混了口吃的。
二兩銀子!
掂著手裡的銀子,王翠翠是滿心酸楚。
“以後,我們好好乾,定不比大哥家差。”褚山川同樣咽不下這口氣。
這次分家,大哥一點不念兄弟情誼,全由劉氏做主,褚山川心寒呀!
“是呀,二姐回來的時候,啥也冇有,才幾個月的時間,你看他們過的多好。”王翠翠心裡帶著怨氣的說道。
褚山川很認同媳婦的話,隻要一家人開心的在一起。
好好乾活經營,總不能餓死。
褚家。
褚清寧吃好早飯,在院裡給孟狸和甜丫頭挽著髮髻。
攢上粉紅色的絨花,兩個小丫頭高興的在院子裡雀躍著。
這時,門口走進來兩人。
褚清寧最不想看到的人,李采書和徐複立。
“呦,冇想到大姐真有本事呀,這才短短幾月光景,新房子都建好了!”
李采書進到院裡打量著,臉上的神情似在告訴徐複立。
建房子的銀子,是褚秋月從徐家帶出來的。
聽到院子聲音,褚秋月疑惑的從房間裡出來。
“你們怎麼來了,來乾啥?這個家不歡迎你們。”
李采書一身醬紅色襖子,明媚的眸子在褚秋月的臉上打量。
“我們來乾啥,難道你不知道嗎?”
“醜娃到褚家很久了,我這個做孃的親自過來接了。”李采書的話,讓褚秋月心中一陣抽痛。
母子分離的時刻,還是到了嗎?
徐複立望著,同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女人。
褚秋月從徐家回來,身形圓潤了些。
精氣神不錯,人看上去年輕了不少。
察覺到徐複立的眸光,在褚秋月身上打量。
李采書淡淡開口。
“還有寧丫頭,你今也要跟我走。徐家爺奶還等著你去伺候呢!”
“你們卑鄙無恥。”褚秋月再也忍不住了,她想撕爛眼前,毀了她一生的女人。
“娘。”褚清寧出聲。
“寧丫頭不能去,照顧徐家爺奶你家鳳丫頭怎麼不去。”褚秋月質問著。
“鳳丫頭,天天在家學著繡花識字,哪裡有伺候人的功夫。”李采書好笑的說著。
“寧丫頭,在我名下,隨了我的姓氏,我不會讓她去伺候人。”
激動的情緒過後,褚秋月似是想到什麼。
坐在凳子上,認著死理。
“褚秋月,醜娃回石溪村換寧丫頭去照顧爺奶,事先說好的事,你咋還賴賬。”徐複立大聲道。
醜娃回石溪村,換寧丫頭照顧爺奶。
褚清寧回想著,徐複立剛纔得話。
“你是說,醜娃回石溪村換寧丫頭照顧爺奶。”褚清寧走到徐複立麵前說著。
“是呀,你小娘就是這樣說的。”徐複立不明白,褚清寧為什麼重複這句話。
“好,既然是早就商定的事,我還是去吧。”
“寧丫頭,不可。”褚秋月淚水滑落。
“娘,我去照顧他們,醜娃便能永遠留在你身邊了。”褚清寧高興著說道。
“啊!”褚秋月不解大閨女的意思。
“剛纔,徐複立說的呀!”
褚清寧一提醒,徐複立才明白自己說錯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