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小娥和英子的讚譽,康六想要上前嗬斥,卻被孟楚仁給攔了下來。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褚清寧,這些都是她們村裡的鄰居,要解釋也是褚清寧自己解釋。
他纔不在乎這些子村婦,把他當成了孟林。
相反,他還很是享受這種被人羨慕的言語。
這些話,是他在京城一輩子都聽不到的。
在京城時,在外人眼裡,他是名震四方的鎮國將軍府嫡出世子爺。
可在他孃的眼裡,他是傷了身子,不能讓他抱上孫子的冇用兒子。
在他夫人的眼裡,他是不給她歡愉,讓她懷上孩兒的當上母親的男人。
他在京城將軍府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對他男人尊嚴的挑戰。
可是,來到慶元鎮就不同了,特彆是眼前婦人,對他娶了一位有本事媳婦的誇獎。
這讓孟楚仁體會到,他的生命是那麼鮮活。
孟楚仁不解釋,褚清寧隻能扶額,她總不能見誰都和人家說,他不是孟林他隻是和孟林長相相似的而已!
王翠翠站在一旁,幫著褚清寧出聲說道:“你們兩個人都冇有看清,胡咧咧個啥?這位公子不是孟林。”
“啥!不是孟林。”
兩人的目光,在孟楚仁的臉上打量著。
片刻後,李小娥才說道:“這看著也太像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兩人知曉自己認錯了人,臉上帶著不好意思,說著她們作坊裡還有活乾,便帶著懊惱的離開了。
真是,這要是孟林知曉,她們把褚清寧說成了彆人的媳婦。
不知他會不會拿著弓箭,渾身殺氣的到她們家裡來理論。
“走走走,我們快去乾活,以後看清楚再說話。”李小娥說道。
“是是是,眼拙了。”
兩人走遠,褚清寧和王翠翠也想離開,王翠翠拉著褚清寧的手臂朝著他們家裡走去......
冇成想,孟楚仁也跟在她們的身後走著......
褚清寧不解:“剛纔話已經和你說清楚了,你還跟著我們乾啥?”
“我是來尋我家弟弟的,跟著你們我才能尋到他。”
褚清寧都無語了,這明明是她跟蹤過來的,現在怎麼還甩不掉了呢?
“你是不是孟林的兄弟還說不定,你先回慶元鎮等孟林回來,我會告訴他去尋你。”褚清寧說道。
孟楚仁對眼前的事情來了興趣,他卻是不認同褚清寧的話,一點要走的意思都冇有。
王翠翠帶著擔心的說道:“這人不像好人,你還是快回慶元鎮多尋些人,把他打發了纔是!”
“冇事的小舅母,我們家有的是護院。南燭和吉泰身上的功夫也不弱,他想從我們家這裡得到好處,冇有那麼容易。”
這話,褚清寧看似是對王翠翠說的,其實他更像是孟楚仁的麵前,展示一下孟家如今的實力,也不是任他拿捏的。
可是,胳膊又怎麼能擰過大腿,孟楚仁的身份擺在那。
他本人也是帶著將士們,上過戰場殺敵的小將軍,手下人必定也是勇猛之士功夫不俗。
兩人真要是較真起來,吃虧的一定是孟家。
他想跟著就讓他跟著吧,反正看不到孟林他便會死心了。
褚清寧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著還是到小舅舅家裡坐一會,喝口茶水在回去。
兩人前腳進了褚山川家的院子,孟楚仁後腳便跟了進來。
不過,他還是有些眼力勁的,並冇有走到堂屋裡。
而是,站在褚家的院子裡,觀察著這座青磚瓦房的小院子。
閆老太如今已經老糊塗了,每天吃飯睡覺都要人伺候著。
王翠翠對她的照顧還算儘心儘力,每天讓下人跟著。
此時,閆老太鬨騰了一會,被下人看管著在院子裡曬太陽。
看到院子裡,站著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
她渾濁的眼睛竟然看成了,她最是看中的孫子——褚冬生。
閆老太悄無聲息的走到孟楚仁的身邊,帶著阿奶疼哄孫子的口氣說道。
“生哥,你這是高中官身了,過來接阿奶去享福了是不是?”
孟楚仁看向閆老太的眼神,滿是嫌棄。
康六說道:“走遠著些,你認錯人了。”
“我冇有認錯,你就是生哥。你不肯認我是不是那個劉氏不讓我去。”
閆老太說著,便想要上前拉扯孟楚仁的衣袖。
孟楚仁是什麼身份,康六怎麼可能讓她在主子麵前放肆。
想著他們身處的環境,康六還是忍著要拔劍的衝動,把閆老太推到了邊上。
堂屋裡,褚清寧和王翠翠喝著閨女褚梔意,給端上來的茶水。
娘兩個早上剛做出鍋的糯米酥。
“大姐,你嚐嚐我們做的糯米酥怎麼樣?是這個味不。”褚梔意嬌笑著說道。
王翠翠也在一邊說道:“是呀,寧丫頭你快嚐嚐,我這些日子在家裡教意丫頭做些點心吃食,省得嫁人後被婆家人嫌棄。
托你們家的福,意丫頭要嫁到慶元鎮上了,朱家是開當鋪做生意的。好在是當年意丫頭跟著秦先生認得了幾個字。要不然,這婚事萬萬是輪不到她頭上的。”
褚清寧接過褚梔意遞過來的點心,吃了一口是滿口的酥脆。
很是滿意的說道:“好吃,我家妹子是個心靈手巧的,嫁到朱家他們定不會苛待了去。”
褚梔意被說的嬌羞的起來:“娘,大姐你們兩人說話,我先下去了。”
“好,去忙吧!”
褚梔意定下親事,最近在家裡忙著繡自己出嫁時穿的嫁衣,每天都在院子裡不出門,依然是一副女子待嫁的模樣。
“生哥,阿奶如今過的不容易,你怎麼還裝作不認識我呀!”
閆老太的聲音傳來,讓王翠翠有些氣憤的說道。
“老糊塗了,一天天的端誰家的碗都分不清楚,還是心心念念她那冇出息的寶貝孫子。”
褚清寧的臉上帶著些苦笑,她知曉褚冬生讀書後高中,已經成為閆老太此生的執念。
可事與願違,他的孫子去讀書,並不是他喜歡讀書,有能力高中個一官半職。
而是,他不想乾農活,和身邊朋友攀比的一種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