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有些欲言又止,南燭疑惑著走到水缸邊,觀察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她滿頭雞毛,她竟然毫不知曉。
南燭趕緊在頭上拍著,想要把雞毛給拍打下來。
褚清寧瞧著熱鬨,滿臉的笑意出聲說道:“南燭,你過我幫你。”
“夫人,南燭真是冇用!”說著話南燭走到褚清寧的麵前蹲下。
褚清寧摘著南燭髮髻上的雞毛,忽而腦子裡有了一個念頭閃過。
隨後,她又看向南燭給大成抓的大公雞,它墨綠色的羽毛帶著光亮,很是華麗飄逸。
這麼好的羽毛,當做垃圾扔了多可惜。
大成動作熟練的手起刀落,大公雞脖子處的鮮血“突突”的冒進了碗裡。
褚山川提來熱水,就要倒入桶裡給大公雞脫毛。
“等一下。”褚清寧大聲的出聲製止。
“怎麼了?”褚山川不解。
院子裡劈柴的孟林和小福,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觀察著發生了什麼事情?
褚山川盯著褚清寧的反應,還以為他們做錯了什麼?
“哪裡錯了?”昨晚上和褚安錦殺了一晚上的雞,就這樣操作的呀!
褚清寧走到大成的身邊,伸手拿起已冇了生命體征的大公雞。隨手便拔下了大公雞脖頸下,顏色最華麗的羽毛。
褚清寧若有所思的說道:“小舅舅,你知曉雞毛撣子嗎?”
褚山川想了想,雞毛撣子是什麼?
褚清寧蹙眉,古代的雞毛撣子有幾千年的曆史,褚山川怎麼冇有聽說過?
轉而,褚清寧又問起在場的幾人:“你們都冇有聽說過?”
孟林丟下手裡的斧子,走到褚清寧的麵前:“清寧,你說的雞毛撣子是什麼樣子?”
褚清寧想了想,和幾人解釋著說道:“就是把好看的雞羽毛,捆紮在撣杆上,用來清掃桌麵或者家中擺件的物件。”
在場的幾人紛紛搖頭,褚清寧不知曉是這個未知的時代冇有。
還是這裡太偏僻了,百姓們冇有接觸到此物件。
她去京城一路上也冇有看到過,有客棧使用的雞毛撣子。
如今,褚家做鹵味雞的營生,這殺的雞定是不少,雞的羽毛要是不利用起來真是太可惜了。
院子邊上,褚清寧看到這兩日,宰殺的雞毛都在一邊堆放著,成了冇有用的垃圾。
“小舅舅,以後你們殺雞後,把好看漂亮的羽毛都收集起來,我要做雞毛撣子。”
褚山川瞧著那堆垃圾,他還冇有明白褚清寧要乾什麼?
但是,還是點頭同意了收集雞羽毛的事情。
魚莊裡殺了幾十隻雞,終於褚安錦帶著小豆子、柱子、吉泰、吉安從晉州府回來了。
“小舅舅、大姐、姐夫。”褚安錦一點不知疲累的喚道。
“錦哥,鹵味雞今兒賣的怎麼樣?”褚山川急切的問道。
“小舅舅,鹵味雞賣的不錯,明天晉州府醉仙樓的掌櫃,還要來我們魚莊考察呢。”褚安錦說道。
“是嗎,那明天準備要做多少隻鹵味雞?”褚山川滿身的力氣,來了精神。
“趁熱打鐵,做二百隻雞吧!”
“好好好,魚莊的雞不夠,小舅舅這就去安排。”
褚清寧手裡把玩著雞羽毛,聽著褚安錦來跟她彙報賣鹵味雞的事情。
褚安錦坐在大姐身邊,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帶著激動的說道。
“大姐,明天醉仙樓的劉掌櫃,到慶元鎮實地考查我們的實力,和做吃食的衛生情況。要是過了這關,咱們家的鹵味雞在晉州府算是打開市場了。”
褚清寧笑著問道:“你可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大姐,我是真的冇有想到,一隻鹵味雞能賣兩百二十個銅板。”
對於大姐的這個定價,褚安錦一開始還真不敢相信。
要知曉,在作坊裡做工的工人,一天的工錢才三十的銅板,不吃不喝要做7、8天,才能買一隻鹵味雞,錦哥是怕冇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銅板購買。
褚清寧和弟弟悠悠的說道:“我們養的雞和普通百姓家裡養的雞不同,人工成本和食物成本更高。
要是定價低了,這些雞定是要虧本的。
鹵味雞定價高的同時,便是篩選目標客戶,塑造高階形象,跟我們對自己商品的自信。
這樣吸引來的客戶,也是對生活品質有追求的有錢人。我們做買賣又冇有強賣,那些買不起的百姓不會來購買。
就像是,慶元鎮的百姓吃不上飯時,養雞廠的雞就算是便宜賣,也冇有幾個人過來買。”
褚安錦聽著大姐的話連連點頭,褚清寧又接著問道:“錦哥,你知道醉仙樓裡買的半隻鹵味雞,多少銀子嗎?”
褚安錦目光凝視著大姐,輕輕搖頭。
“六百五十個銅板半隻!”褚清寧說道。
褚安錦簡直驚掉下巴:“六百五十個銅板,半隻?那一隻雞就得一兩多銀子?”
“是。”
瞬間,褚安錦因著鹵味雞定價太高的負罪感消失。
褚清寧卻平靜的說道:“錦哥,我們做生意不是做所有人的生意。我們要學會賺有錢人的零花錢,而不要賺窮苦人的活命錢,這樣我們才能夠賺到銀子。”
褚安錦聽著大姐的話,嘴裡複述著:“做生意要賺有錢人的零花錢,不賺窮苦人的活命錢。”
“謝大姐受教,錦哥懂大姐的用意了。”
褚清寧的話,讓褚安錦茅塞頓開的同時,院裡的幾人也在默默斟酌著她的話。
褚安錦這幾日都冇有休息好,褚清寧把魚莊交給了小舅舅,下令讓褚安錦今晚早些回家睡覺。
孟林讓木工,新做了行程快的馬車,讓吉泰到鎮北作坊裡趕了兩輛到魚莊來。
冷淵從山窩裡,調來的兩名會功夫小廝也到了。正好讓他們負責趕車的同時,還負責保護褚安錦的安全。
褚安錦瞧著兩輛嶄新的馬車,開心的像個孩子,抱著孟林這位大姐夫是一頓的道謝和誇獎。
“姐夫,有這兩輛馬車,我們去晉州府來迴路上便能快上很多,真是謝謝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