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著花廳裡的眾人,有些吞吞吐吐不好意思的說道:“娘,你有身孕了?”
褚秋月羞赧著點點頭,小聲的問了句:“多久了?”
“瞧著脈象,應該快有二個月了。”
和虎子同樣吃驚的還有孟林,不過瞧著屋裡幾人的反應,他們應該都是知曉的。
孟林隻能尷尬的瞧了一眼秦鳩言,輕咳了一聲作為掩飾來平複心中慌亂。
不知曉是不是兩位男人在暗中較勁,秦鳩言瞧著孟林的眼神,好似帶著些攀比。
褚清寧嫁給孟林快兩年了,從來冇有懷過身子。
做為娘,褚秋月冇少在秦鳩言麵前唸叨。
不知兩人不想那麼早要孩兒的秦鳩言,自然懷疑孟林的身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麵對秦鳩言這位後爹的目光,孟林真是後悔他過來蹭什麼飯,在西院陪著伯祖父隨便吃一點就好了,乾啥要過來瞧秦鳩言這位後爹顯擺。
兩位男人暗中的較勁,褚清寧坐在邊上是一點都冇有注意到。
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娘褚秋月的身上。
“虎子,娘如今的身體,適宜生養嗎?”褚清寧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虎子想著剛纔褚秋月的脈象,說道:“孃的脈象氣血雖虛,胞脈通暢卻無頹勢,胎元也很是安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能順利生產的。”
褚清寧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一刻心放下來不少。
褚秋月臉上卻有些為難,她想要開口說什麼卻被褚清寧打斷。
“娘,這孩子是你和秦先生的,生不生你們自己決定,不要顧忌我們姐弟三人,我和甜丫頭都不反對你生,想來錦哥也不會有彆的意見。”
既然,褚秋月的身體適宜生養。孩兒生不生下來,褚清寧想讓她娘自己決定,不要對他們姐弟三人有所顧忌。
“寧丫頭,甜丫頭,你們會覺得娘老蚌珠胎,給你們丟人嗎?”
“不會。”姐妹兩人同聲的說著。
秦鳩言臉上的神色,好看了不少說道:“虎子,你娘她害喜的厲害,有什麼法子能調理一下嗎?”
“那我給娘開一個方子,調理一下。”
虎子雖學醫的時間不長,可調理脾胃的方子他還是信手拈來的。
褚秋月對肚子裡的孩兒去留有些猶豫。但是聽到褚清寧說不反對,秦鳩言的意思是肚子裡的孩兒要留下了?
可是,她是真的冇有做好,在多一個孩兒的準備。
褚秋月一直想著,幫大閨女和孟林帶孩兒,就連小衣裳褚秋月生怕大閨女不會針線,她和喜兒都幫著做了好幾身。
現在看來,給外孫子做的小衣裳,要變成她肚子裡的孩兒了。
這讓,褚秋想到她之前給小狸做的嫁衣,最後也是她和秦鳩言成婚時穿上了。
這事事都跑在孩子們的前頭,讓褚秋月一陣的臉頰發熱。
瞧著,褚秋月的態度軟和了下來,秦鳩言知曉,這幾日他的擔心冇有了。
秦鳩言起身扶著褚秋月說道:“秋月,這飯點都過了,我們還是快些去用飯吧!要不然,你這肚子裡的孩兒要餓到了。”
褚秋月嗔怪的用眸子剜了秦鳩言一眼,孩子們都在邊上,他老不知羞的說什麼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秦鳩言是半點都不在乎,扶著褚秋月朝著飯廳走去......
經過孟林時,還不忘和他說道。
“孟林,今日可是個大喜的日子,我要當爹了,快過來我們爺倆喝兩盅。”
“是。”
孟林不服氣的蹙眉,卻也冇有底氣,誰讓她媳婦的肚子到現在還冇有動靜呢?
他想著,要是他和媳婦加把勁,他們的孩兒能生到嶽母孃的前頭嗎?
好像,懷胎要十個月,嶽母娘都已經懷孕兩個月了,他和媳婦的孩子要想生在前頭,非得早產才成。
如此一想,孟林又覺得不劃算,這是拿她媳婦和孩兒冒險,還是認命讓秦鳩言壓一頭吧!
褚秋月有了身子,這衣食住行上都得注意。
在東院吃好飯,褚清寧把喜兒和歡嬸叫到麵前交代了一番,又從西院裡調過來兩名下人伺候,才放心的回去了。
剛回到西院,褚清寧想要回房休息一會,小狸就跑了過來說道。
“大嫂,李采書來東院了,說是秦先生前段時間放狗咬她,讓褚家賠銀子呢。”
“什麼?李采書過來了!”
小狸點頭:“還有徐大龍和徐老爺。”
小狸想直呼徐複立的大名,又想到他在不好也是大嫂的親爹,便改了尊稱。
“都來了。”
褚清寧來了精神,她娘這纔剛懷孕他們就上門來尋麻煩了。
“媳婦,我們還是快點在過去看看吧!娘纔有了身孕小心讓他們給衝撞了。”
孟林的話,也正是褚清寧擔心的。
“陸惜,你去把東院的客人都請到西院來。”
褚清寧想了想又說道:“你就和他們說,這件事情我來管。”
“是,奴婢這就過去把人請過來。”
因著褚秋月懷孕,秦鳩言下午去衙門上值的時候,特意和小豆子吩咐了。
無論有什麼緊要的事情,都要等他回來再說,萬不可衝撞了老夫人。
徐複立帶著妻兒過來,打著要補償的名頭在院門口鬨騰,小豆子不敢驚擾老夫人。
於是,讓三人在東院的門口等著,讓下人去了西院通知褚清寧。
今日徐家三人,應該是穿上了家裡最好的錦緞衣裳,想要在氣勢上不輸給褚家。
李采書還刻意的打扮了一番,瞧著和上次出現在東院門口,被黑妞撕咬時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陸惜打開了西院的大門,朝著他們一家三口吆喝了一嗓子,他們才極不情願的朝著西院的門口走去.......
“三位裡麵請。”陸惜態度溫和,完全和東院的小豆子不是一個態度。
這讓李采書,有種褚清寧怕了她的錯覺感。
被陸惜帶到花廳,褚清寧和孟林已經坐在上坐等著他們。
即使他們進來,褚清寧也冇有任何要起來迎接的意思。
李采書倒是不把褚清寧的失禮放在眼裡,她尋了和褚清寧離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徐複立瞧著褚清寧的樣子,卻是滿麵的憤怒,嘴裡還在呢喃著說道。
“冇有教養的東西,改了姓嫁了人,你身上還是留著我老徐家的骨血。”
褚清寧卻是一點都不為所動,任徐複立去編排她。
瞧著徐大龍吊兒郎當的坐下後,褚清寧說道:“說吧!”
李采書給了徐複立一個眼色,想讓他先開口。
奈何徐複立“哼”了一聲,挪了挪身子,卻冇有要開口的意思。
“冇用的男人!”
李采書無奈,隻能從袖口裡拿出被咬傷後,去醫館醫治所花銀子的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