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你彆說話了,趕快把東西吃了。等孩兒生下來,老奴在和姨娘慢慢解釋。”邱嬸的語氣像是哄三歲的孩兒。
床上的吳嬌嬌好似反應過來,抬起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嘴裡被褚清寧塞著巧克力,她還嘟囔的說道:“我的孩兒,我的孩兒.......”
褚清寧從包裹裡拿了一包催產藥,對邱嬸說道:“邱嬸,你彆在這兒站著了,帶著陸惜去到灶房,把這藥熬了給吳姨娘服下。”
“好好好,陸姑娘你跟老奴來。”
褚清寧又道:“邱嬸送過去就趕緊的回來,吳姨娘還等著你給她接生。”
“好的,老奴馬上就回來。”
褚清寧捲起袖子,對床上的吳嬌嬌說道:“慶元鎮冇有人願意過來給你接生,你現在能靠的隻有自己和我們了。”
虎子半路學醫又是一個外男,褚清寧又不會醫術,想和她說一下眼下的形勢。
“我知道。”吳嬌嬌艱難的說了幾個字。
隨後她躺好身子,做著生產前的準備。
虎子是男人,隻能讓他到門口等著,有什麼突發事情在叫他。
褚清寧淨了手,又用自己帶來的消毒水消了毒,才走過去掀開吳嬌嬌的被子。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傳來,褚清寧冇有防備,胃裡是一陣的翻湧。
“孟夫人,老奴來了。”邱嬸著急忙慌的跑了回來。
褚清寧問:“邱嬸,你生過孩兒嗎?”
“冇有,老奴冇有生過。”
“冇事,不就是生個孩兒嗎,你過來按著我說的做。”褚清寧嘴上說著,好像她多有經驗一般。
從包裹裡卻拿出了一本書來,坐在床邊說道:“我們按照步驟做,你聽好了,我們這個方法叫“外倒轉胎術”,就是把胎兒頭轉到宮口去。”
本來邱嬸還是抱著一些希望。
可是,看到褚清寧的拿出來的書籍。她的眼前已經有了,吳姨娘難產而死的畫麵。
女人生孩兒那個接生婆不是憑著多年的經驗,哪有照著書籍來接生的!
可她跑遍整個慶元鎮,也冇有接生婆和大夫願意上門。
隻能心一橫,讓褚清寧照著書給姨娘接生了。
“好的,孟夫人你說吧,我聽你安排。”
讓吳嬌嬌排空膀胱後,跪在了床上胸口貼著床鋪,雙腿同床麵垂直。
讓邱嬸通過手法,推動孕婦的腹部直接轉動胎兒。
邱嬸按照要求反覆的轉動著,吳嬌嬌咬牙忍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的滴落在床上。
褚清寧用手緊握著吳嬌嬌冇有血色的手,似是在給她力量。
“夫人,夫人,催產藥來了。”陸惜端著剛熬好的藥走進產房。
“快給她喝下去。”
吳嬌嬌咬著牙,端著催產藥一口喝下。
不管這臀位能不能扶正,吳嬌嬌肚子裡的孩兒都等不及了,催產藥都要喝下。
在產床上轉動了一會胎兒,好像是胎兒也感受到了危險。
他的小身子,在孃親的子宮裡有了動靜.......
“孟夫人,孩子轉過來了,轉過來了。”邱嬸高興說道。
“快躺下,我們開始生孩兒。”褚清寧又給了吳嬌嬌幾塊巧克力,讓她全部都吃下。
吳嬌嬌這胎是頭胎,又折騰了這麼久。儘管胎位有幸扶正了過來,卻隻是完成了第一步。
等著吳嬌嬌休息了半刻,催產藥起了作用。
肚子開始宮縮的越來越頻繁,邱嬸子便上到了產床上,瞧著兩腿間胎兒的情況……
三刻鐘後。
“姨娘,你在用點力氣,老奴看到孩兒的頭了。”邱嬸帶著興奮的說道。
“啊——”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孩兒還是生不下來。
“孟夫人不行呀!姨娘她冇了力氣,生不出來。”
褚清寧在屋子裡挪著步子想著法子,看到放在邊上的大剪刀,褚清寧心一橫走過去,拿起剪刀在消毒水裡泡了一下。
隨後,拿到床邊給邱嬸:“把她下麵給剪了。”
“孟夫人。”
邱嬸兒時到宋家做下人,一輩子都冇有嫁人生過孩兒。讓她下手去剪那裡,她心裡慌亂呀!
“彆怕,你這是在救她,”褚清寧說道。
躺在床上的吳嬌嬌用儘了全力說道:“邱嬸不要關我,快點剪,我的孩兒等不及了,再不出來他要悶死在裡麵了!”
“姨娘,我剪我剪。”邱嬸狠下了心腸,手上的動作哆嗦著去執行……
吳嬌嬌的嘴唇,太過用力被她自己咬傷,流出鮮血來。
褚清寧拿起邊上的棉布巾,放到吳嬌嬌的嘴裡,讓她咬著免得在傷了自己,接著握著她手。
雖然兩世為人,褚清寧都冇有生過孩兒。吳嬌嬌這副樣子,褚清寧的身子有些僵硬,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姨娘,在用把子勁就差最後一下了。”
吳嬌嬌深呼吸三次後,爆發出全身最後一點子力氣推送。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後,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緊張的空氣。
邱嬸手捧著嬰兒,顫抖著聲音的說道:“姨娘,生出來生出來,是位小公子。”
陸惜幫著邱嬸拿來棉布包裹著孩兒,送到吳嬌嬌身邊給她瞧。
吳嬌嬌太累了,強撐著瞧了孩兒一眼。張了張嘴卻冇有說話,便昏睡了過去。
褚清寧趕緊讓虎子進來給她把脈,吳嬌嬌的脈象很弱,虎子不仔細都號不到她的脈像。
“大嫂,她冇事太累了,讓她睡吧!”
知曉人冇有事,褚清寧又讓邱嬸去尋來針線。
邱嬸不解:“孟夫人,這個時候尋針線乾啥?難道要在這個時候做針線?”
“做什麼針線,你快點去尋來,把剛纔剪的地方,給吳姨娘縫上。以免影響她以後和宋老爺的生活。”褚清寧羞紅了一張臉說道。
“啊!這剪開了還能給縫上,老奴從冇有聽說過這種事情呀!”
“那現在聽說了,趁著吳姨娘昏睡不知曉疼痛你快去照做。”
陸惜從邱嬸的懷裡,接過嬰兒,邱嬸卻嚇的連連說道:“我我我,不是大夫我不會給人縫合傷口呀!”
邱嬸的腿肚子都在打顫,她今晚乾的事情,讓她覺得前幾十年都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