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和秦先生成婚,不管如何操辦慶元鎮的人都會知曉你們的事情。”
與其委屈了秦先生,還不如一切都按著他的意思去辦。
挪著步子,褚秋月坐回了座位上,想著大閨女的話。
秦鳩言為了娶她,付出的不少還頂著娶了個棄婦的名聲。
王翠翠瞧見褚秋月神情鬆散了下來,知曉她妥協了。
她朝著褚清寧莞爾一笑。
她娘成婚之事,褚清寧坐在花廳裡,聽著小舅母說著一些老人傳下來的規矩。
三人在花廳商量了半晌,褚清寧才從東院回到西院。
王翠翠今日過來,是帶了褚梔意和褚星荷兩姐妹的。
王翠翠和褚秋月商量事情,兩個小丫頭便去了甜丫頭的小院裡。
閆老太雖然在褚山川家裡養老,但是她們家買了下人有人照顧。
於是乎,褚清寧走的時候便留下,王翠翠三母女在東院住上幾日。
王翠翠帶著很多石溪村的八卦過來,讓她住下幾日再走,也算是能把八卦都和褚秋月說道說道。
晚上,讓王翠翠冇有想到的事,褚安錦和褚子興還冇有等回來,卻是等來了秦鳩言。
一家人晚飯後,又一次坐下來商量起兩人的成婚的事情。
秦鳩言拿出他多年來的攢的積蓄,作為褚秋月的聘禮。
可是一筆不少的銀子。
而後,秦鳩言藉口說天色太晚賴著不走,留在的東院的客房住下了。
幾日後。
褚清寧來到作坊裡,檢視陸遇帶人抓山鼠的事情。
從馬車上下來,剛走到作坊邊的空地處,入眼全是棕褐色的山鼠皮。
一張張的山鼠皮,都被係在樹樁上的繩上晾曬著。
瞧著便讓人感覺一陣頭皮發麻:“謔,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抓了這麼多!”
“夫人,你來了。”
陸遇大概是聽到工人說起,褚清寧過來了,手上還有未擦乾的山鼠血跡,便慌張的迎了過來。
褚清寧瞧著怪滲人:“陸遇,我是讓你做作坊的管事的,你不用事事都親自動手,看著工人們乾就成了。”
陸遇和以往一般,笑嗬嗬的應著,轉頭還是要去親自和工人們一起乾活。
“夫人,你瞧著這些山鼠皮夠了嗎?”陸遇指著大片的山鼠皮毛問道。
褚清寧便把自己要用,山鼠做毛筆的計劃和陸遇說了些一下。
“夫人,這麼說山鼠抓到的越多越好了。”
陸遇有些興奮,夫人這是又有新買賣了。
褚清寧望著晾曬的山鼠毛皮問道:“山上還有山鼠嗎?”
“有,多的很,每個洞裡都有根本抓不完。要不然也不會短短幾日的時間,抓了這麼多。”
陸遇暗想著,他和工人們上山抓山鼠,那都是一窩窩的抓,七八個鼠窩便能抓到一揹簍。
這麼多的山鼠,也不知它們在山上吃的什麼,繁殖那麼的快。
“那你們繼續抓。”褚清寧說道。
“是。”
隨後,陸遇又問了一些山鼠做毛筆的細節,褚清寧細細和陸遇說了自己的打算。
還讓陸遇放手去乾,有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就回去和陸惜知會一聲。
如今,陸惜是孟家的大管家,她手裡管著孟家和作坊裡的日常開支。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
三月初八,褚秋月和秦鳩言成婚的日子。
天還冇有亮,東西院的主子們和下人便開始忙碌起來。
褚秋月早起沐浴更衣收拾妥當,坐在梳妝檯邊,讓請來的梳妝喜婆給梳新娘妝。
身上穿著自己做的大紅嫁衣,褚秋月如何也冇有想到,給小狸做的嫁衣,竟然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望著銅鏡中的自己,金絲纏枝做骨,珠翠化蝶為魂,鳳凰展翅欲飛,百花搖曳生姿。
何等的雍容華貴,就連褚秋月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
因著褚秋月是二婚再嫁,她生怕影響到家裡女眷們的婚姻不順,便讓她們一個都不準進屋來。
東院裡張燈結綵,掛著紅棉布。
王翠翠帶著褚清寧,和甜丫頭、小狸、褚梔意、褚星荷都在外麵探著腦袋,想往裡瞧。
院子裡擺了七八桌席麵,過來吃席麵的陸暮白,和慕容老太爺坐著閒聊。
褚清寧想著,陸暮白慶元鎮府知事的身份在那。
褚孟兩家現在有身份陪著他的人,隻有孟林和新認得伯祖父。
於是,孟林去西院把慕容老太爺給請了過來做陪。
老太爺被帶過來時,陸暮白遠遠的瞧上一眼。
心中便驚濤駭浪,左相大人他怎麼會在這裡?
陸暮白本就是京城來的世家子,對於京城的朝中的官員早就爛熟於心。
更何況慕容瑾乃是朝中的一品大員,即便是身為四品大司農的祖父來了,也是不敢有任何的造次的。
老太爺還冇有走到跟前,陸暮白便帶著蕭忍和杜浪起身相迎。
差點冇有給老太爺跪下請安。
老太爺眼明手快,上前一步給人拉住了:“陸大人,老夫在你麵前雖然是長輩,大人有官職在身,也不用給老夫這一介布衣行此大禮。”
老太爺著重說了一介布衣之詞,好讓陸暮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來到慶元鎮之前,老太爺對現任的陸大人便有了一些瞭解,知曉他是京城的世家子。
多半是認得他的,所以他纔會知曉陸大人的反應,從而從容的應對。
此時,陸暮白左右瞧著院子裡的人,想到他爹從京城給他送來家信。
說是慕容瑾的左相一職被皇上罷免了,如今冇有官職在身。
可左相在朝中的威望在那,陸暮白可不敢在他麵前有任何僭越。
孟林送老太爺過來,瞧著兩人的神情:“陸大人,你和我們家伯祖父認識?”
聞言,陸暮白心裡戰戰津津,他要怎麼回答?
老太爺此時,臉上帶著從容的神情出聲說道。
“認得,咱們家在京城做生意,陸大人的祖父是嶽國的正四品大司農,掌管稅收、國家財政支出。
這樣的大的官職,自是我們這些商賈仰望之人。”
聞言,陸暮白瞬間來了自信。
他來到慶元鎮都是功績,並冇有過苛待奴役過百姓。
就算是嶽國的左相來調查他,他也是不怕的,更何況慕容瑾還被革去了官職。
如此想著,陸暮白大方從容的請著老太爺上位,和老太爺說起慶元鎮的治理和未來的規劃來。
聽著外麵傳來鑼鼓喧天熱鬨聲,孟林知曉迎親的隊伍來了。
“兩位請先用茶,我出去瞧瞧。”
老太爺擺著手,讓孟林去忙:“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