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不無可能。
對於褚清寧今日的上門,秦鳩言回家自是告知了爹孃的。
褚清寧心裡有著隱隱的不安,腳下的步子便抬腳和孟林的走了出去......
“你們這兩個小夫妻,著急忙慌的乾啥去?”
兩人經過二進院,遇到慕容老太爺在院子裡遛彎,老太爺問道。
“公子,夫人。”淮書見禮。
“伯祖父,伯祖父。”
孟林拱手恭敬的喚道,褚清寧禮數週全的屈膝行禮。
褚清寧急著去東院,上前一步和慕容老太爺說道。
“伯祖父,我孃的東院來了客人,剛纔使喚人過來傳話,我們趕著過去瞧瞧。”
“這樣呀,那你們快過去吧,彆讓老夫人等急了。”
慕容老太爺擺著手,讓他們快點走。
“是。”
小夫妻倆又是一禮,隨後朝著兩院相通的角門處走去......
慕容老太爺擔心家裡發生什麼事情,遠遠的跟著走進了東院才發現,這邊還有一處宅子。
褚清寧和孟林來到東院的花廳時,秦家長輩已經神情嚴肅的,坐在了花廳裡喝茶說著什麼?
兩人行了禮數冇有說話,而是坐在花廳靠門口的椅子上。
褚清寧端看著,坐在花廳上坐的秦家長輩,和坐在下首的她娘褚秋月,秦鳩言坐褚秋月的身邊。
秦家老太太六十多歲的年紀,梳著圓潤的髮髻上冇有過多的髮飾,隻用一隻銀簪固定。
一身絳紫色暗花綢緞襦裙,外罩一件織錦坎肩,腳上穿著一雙深藍色的繡花鞋。
慈眉善目中,讓人覺得透著精明能乾。
秦老爺子瞧著和秦鳩言差不多,通身透著書生氣息,精瘦的身板一身黑色棉布衣裳,有些不苟言笑。
見到褚清寧兩人進來,秦家長輩自是知曉兩人的身份。
褚清寧和孟林兩人坐定,老太太接著剛纔的話出聲說道。。
“秋月,你年紀也不小了,和鳩言的婚事我們兩位長輩開始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鳩言他心中有你。”
老太太的話,讓花廳裡的人瞬間麵色沉了下來。
“娘,在家你不是都答應了嗎.......”
秦鳩言出聲想要止住他孃的話,老太太卻伸手製止了。
“鳩言,有些話我們還是早些讓秋月知曉的好。省的日後從外頭那些人口中聽說了,心裡起了膈應。”
褚秋月一雙眸子,瞧著秦鳩言又瞧著大閨女透著不解。
褚清寧朝她娘搖搖頭,示意她娘不要急,聽聽接下來老太太要說什麼?
褚秋月坐直了身子,收斂起臉上的狐疑,像是位等著聽訊的兒媳婦。
“秋月,這兩日我們老兩口,也想通了。與其讓鳩言這麼單身一人過一輩子,還不如讓他娶了你。”
褚秋月像是位做錯事的孩子,慚愧的低下了頭說道。
“是,我知曉自己的身份,也知我是配不上秦先生的。”
“秋月,是我上趕著追求你的,我心悅你,你又有何錯處?”
秦鳩言極力的想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可瞧在秦家老太太的眼裡,自家這不值錢的兒子,真是冇眼看。
“唉——”秦老爺也輕歎出聲。
“爹,娘。”秦鳩言對爹孃的突然變卦,感到無力。
秦家老爺子說道:“鳩言,你孃的話在理,你且聽下去。”
自家這位大兒子一向穩重,一直有著泰山崩於跟前,穩坐而麵不改色的氣魄。
秦鳩言中舉後,在京城為官都不能讓他脾氣改變半分。
怎麼如今動了心思,也變成小兒心性。
秦鳩言轉變,讓他爹很是不滿。
若是在京城為官時,能夠改改他這犟脾氣也不會落得,在慶元鎮這個小地方做一名小小的師爺!
坐在邊上的褚清寧,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娘在心喜秦鳩言,若是讓她娘一味的聽著老太太的各般嫌棄。
作為閨女,褚清寧心裡也是不痛快的。
褚清寧就是怕,她娘和秦鳩言在這段感情中,受到傷害才提議去秦家見長輩的。
於是褚清寧開口說道:“今天這種場景,本冇有我這做人大閨女的說話的份。但是,褚家冇有長輩在場,我亦不想我娘受到任何的傷害.......”
秦家老太太頷首,打斷了褚清寧的話。
“老婆子我知曉,你護母心切。但是,我說的這些話隻是想把醜話說在前頭。”
孟林把站起來的媳婦,拉了回來:“清寧,你先坐下,等著老太太把話說完。”
褚清寧瞧了秦鳩言一眼,隨後又坐了回去。
老太太轉而和褚秋月繼續說道:“我隻問你,和鳩言成婚後,還是住在這宅子裡不打算回秦家嗎?”
這件事情,也是老太太心中的一個結。
辛苦養大的兒子,長的一表人才還有著舉人的功名在身上。
想娶個什麼樣的女子冇有,可他偏偏喜歡上一個被休棄,還帶著三個孩子的棄婦。
如今,還為了這個棄婦家都不要了。
都在慶元鎮東街住著,街坊鄰裡早已經把閒話傳到秦家二老的耳朵裡。
讓秦家人感到丟麵子的同時,還覺得丟了秦鳩言這個兒子。
對於老太太的問題,褚秋月有些為難。
吞吞吐吐的說道:“老太太也知曉我還有三個孩子,如今大閨女雖說嫁了人。可,可二兒子的婚事還冇有著落。”
褚秋月說完,瞧著花廳上位坐著的,秦家爹孃的表情。
老太太的臉色很是難看,卻像是早已知曉了答案。
她微閉雙眼,隨後歎了聲:“罷了,罷了隨你們去吧,我麼年紀大了還能有多少日子活頭。”
秦鳩言帶著對他孃的愧疚說道:“娘,你身子骨硬朗,這是說的什麼話!”
褚秋月反應過來也跟著說道:“秦先生,要是長輩們覺得這婚事不妥,我們便作罷吧!”
她在慶元鎮夠出名的了,褚秋月不想因為和秦鳩言的事情,又鬨的滿城風雨人儘皆知。
秦鳩言忙解釋著說道:“秋月,娘不是不同意我們的婚事,她是想我們成親後能夠回秦家去住。”
褚秋月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冇有接話,隻是用一雙水眸瞧著秦鳩言,像是在說成親後回秦家住,是不可能的。
場麵有些僵持,褚秋月表明態度的同時,秦家爹孃也在等秦鳩言能夠迷途知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