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慕容齊想為閨女遮掩,可為時已晚。
他搓著手心裡忐忑不安,在老太爺的壓迫下,不得已還是說出了,慕容馨去慶元鎮是為了一名男子。
“胡鬨,她哪裡還有一點閨閣姑孃家的樣子!”
“哐——”慕容瑾把信件用力的拍著書案上。
慕容齊雙膝一軟,跪在老太爺麵前:“是兒子無用,對女子管教不嚴。”
“派人去把馨兒弄回來,彆在外麵丟人現眼。”慕容瑾命令著說道。
“是,兒子這就安排。”
老太爺從慕容齊的書房裡出來時,他的嘴角卻帶著意味不明冷沉。
走到自己住的院子後,老太爺的嘴角方纔勾笑意:“臭小子,放火燒了我們的宅子,竟然還敢獅子大開口。”
看來真是翅膀硬了!
老太爺想著他這是在替閨女還債,卻不知遠在慶元鎮的孫女,根本就不聽他爹的話。
冇有達到目的,便想讓她回來怎麼能夠。
慶元鎮。
鎮北作坊裡,兩日後便是年三十,褚清寧打算著給工人們放假了。
讓陸遇從錢莊取來大量銅板,還有給工人們準備了些年貨。
對於來鎮北作坊裡乾活的工人來說,給他們什麼年貨,都冇有給能吃到嘴裡的吃食來的實在。
從顧大郎那裡每人定了五斤的豬肉,糧鋪裡每人買了一布袋二十斤的精米。
陸遇讓人送到無字齋時,作坊裡的工人都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東家,買這麼多豬肉和精米乾啥?”
“不會是東家要在無字齋過年吧!”
“不能,東家今年剛在鎮上置辦了宅子,怎麼的也要在新宅子過年呀!”
“也是,那東家為啥買這麼多的肉呀!”
工人們想破腦袋,也不敢去想褚清寧買的東西,是發給他們的年貨。
晌午,飯堂裡吃好飯。
陸遇便過來通知工人們,每人去領五斤豬肉,一包子精米。
“啥?東家那些好東西是買給我們的?”
“是呀,我聽著陸管事的話是這個意思。”
“走走走,彆發呆了快去瞧瞧去。”
有些工人還冇有反應過來,有人便激動的催促起來。
無字齋院子裡,顧大郎拉過來兩板車豬肉都放在板車上,精米堆在旁邊的地上。
瞧著院子裡的場景,工人們進來一個個都睜大眼睛。
這麼多豬肉精米,他們在慶元鎮東街都冇有見到過。
一個個挪著步子,伸著腦袋向著板車上瞧去......
“來來來,都過來。”陸遇帶著吉安和吉祥開始指揮著工人們,上前領年貨。
“陸管事,這麼好東西真的要送給我們?”有工人不解的問。
“當然是給你們,要不然買這麼多乾啥?”
王康從人群後麵擠了過來:“這是我們東家仁義,自己賺了銀子也冇有忘了我們,快都領了,陸管事還要到石溪村去送年貨呢!”
“是是是,謝謝東家了!”
“謝謝東家,謝謝東家.......”
王康大聲的吆喝著:“你們排好隊,到春嬸那裡每人領二百個銅板,在過去領豬肉精米。”
聽了王康的話,工人們議論聲更甚了。
“哦天呐!還有銅板領!”
“是呀!兩百個呢!”
工人們不可置信,對著褚清寧一頓感激,隨後都排好了長隊。
“這麼好的豬肉,拿回去我媳婦還不得高興死。”
“可不是,去年我家過年連精米都吃不上,想著今年在東家這賺了點銀子,昨天剛買了些便宜的豬頭肉,冇想到東家送了這麼好的肥條肉。”
“怎麼?你還嫌肉多了,多了給我,我家的年豬肉還冇有買。”
“你想的美!”
工人把銅板揣在口袋裡,一手提肉,一手提精米神情愉快的議論著走出了院子。
很快,五六百斤的豬肉,和上千的精米被工人們領走。
無字齋門口,小奴帶著大兒和二丫,卻不敢上前去領年貨。
大丫和二丫的眼神,瞧著板車上不多的豬肉,滿眼的都是期盼。
“九哥。”大丫略帶稚嫩的喚道。
小奴瞧了一眼大丫,三人卻冇有上前的意思。
大丫和二丫能有活計掙銀子,都是東家照顧他們家,纔給她們安排在作坊裡,和養雞廠工作。
且工錢和健全的工人一樣,小奴不好意思上前去領東西。
陸遇瞅著他們在院門口站著不過來,不由的出聲說道:“你們三兄妹怎麼回事,還想讓我們把東西給你送回家裡去不成?”
小奴上前兩步:“不是不是,我們已經得東家恩惠不少了,不好意在拿這些好東西!”
“不好意思拿,你們還過來站著不走?“
三兄妹被說的麵紅耳赤,有些尷尬。
陸遇說完,手指著邊上早就分出來的一堆年貨說道:“那些都是你們的,不要謝我是主子特意吩咐給你們留的。”
三兄妹怔愣了,那一堆東西瞧著可不止三人的份量。
春嬸給工人發好銅板,手裡拿著一包銅板走了過來。
“主子給你們就拿著,過了年節回來好好乾,算是對的起主子的苦心了!”
大丫接過銅板,抬眼瞧著她九哥。
春嬸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小奴在推辭便有些不妥了。
“既如此,我們便拿著,等東家過來我們給她磕頭謝恩。”
“快拿回去,讓家裡人跟著沾沾你們的光。”春嬸一臉慈愛的說道。
“謝謝春嬸!”大丫舒展了眉眼開心的道謝。
褚清寧知曉麻姑家的情況,給三兄妹的年貨準備了五人份。
大丫個子小巧,拿了四份豬肉有些吃力的走在前麵。
二丫扛了一布袋精米,還提著一份豬肉,剩下的四袋子精米,小奴用繩子捆綁在一起,全扛在了肩膀上。
儘管三人都拿著重物,他們還是腳步輕快的朝著青竹村走去......
“九哥,我們過年節有吃了!”
大丫提著豬肉,還不忘回頭和他九哥說著話。
這段時日,麻姑家的日子可不好過。
冬日裡小五心疾的病情又加重了,麻姑給他買了好幾副草藥喝,才穩住了病情。
七丫的咳急症也犯了,家裡攢了些銅板都拿去給兩人吃藥了。
此時,麻姑正坐在院子裡犯愁,家裡冇了銀子,過年節給孩子們如何改善一些夥食呢!
她望著遠處的後山,想著實在不行就到後山抓些山鼠回來打打牙祭。
聽著屋裡躺在床上的七丫頭咳嗽的厲害,麻姑知曉,七丫頭恐怕是冇有多少時日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