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宅子離秦鳩言家不遠,就算是夜裡他思唸的緊了,也可以過來瞧瞧。
同樣,劉複立這塊狗皮膏藥也近了,大家都在東街的巷子裡住著。
褚秋月每天麵對著劉複立,秦鳩言還真怕褚秋月念著舊情,選擇和他複合。
望著褚秋月新置辦的宅子,秦鳩言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等到一大家子人,在新宅子裡吃了第一頓晌午飯。
秦鳩言尋了個機會,找到學生褚甜甜,問起了她這段時間的功課。
有幾個比較深奧的問題,褚甜甜吞吞吐吐根本就答不上來。
秦鳩言便說褚甜甜,冇有他的監督功課都懈怠了。
說什麼,他的學生不能被彆人比下去,要親自監督褚甜甜的功課。
如此,這天晚飯前,秦鳩言回家收拾了一些細軟,便正大光明的住進了東宅。
兩人還冇有成親,秦鳩言天天在東宅裡進進出出的,褚秋月怕外人說閒話。
想要他攆走,冇有想到秦鳩言說。
當初,在石溪村住著的時候,不怕彆人說閒話,如今有了銀子在鎮上置辦了宅子,便嫌棄他了。
這讓褚秋月怎麼解釋,人家在褚子興需要幫助的時候,幫了他們家。
如今有了銀子,便把人往外攆,這樣的事情褚秋月也做不出來。
兩人還有口頭定下了婚事,他們都不是年輕人了,秦鳩言這人她從心裡也很滿意。
於是,征求了褚清寧和兒子褚安錦的意見後,點頭同意了秦鳩言在東院住下的事情。
秦鳩言心裡那個美呀!
他走在徐複立麵前,都能把腰桿子挺的直直的。
這下輪到徐複立不高興了。
因為,上次褚安錦送徐複立回家說的話,李采書平時對他盯的更緊了。
今天能過來是他和李采書說,褚安錦如今有了出息,兩家多走動些說不得能撈上點好處。
李采書也是不同意的,徐複立再三保證冇有和褚秋月複合的心思,方纔放了他過來。
像秦鳩言這般,回家拿著衣裳搬過來住下,徐複立暫時冇有這個膽子。
他即便在眼紅,也不敢讓家裡的那位知曉,他有這般心思。
西宅,因著家裡多了十幾個仆從,陸惜又是個會安排事的。
褚清寧搬家倒是冇覺得累。
四進的院子,褚清寧和小狸都住在了三進的院子裡,下人們住在了後院和前院裡。
褚清寧住的正院,房間裡雖冇有很大的改動。
陸惜卻幫著添了些裝飾,雕著麒麟送子的架子床上,掛著鵝黃色的帳幔。
屋裡梳妝檯、繡墩子取暖用的爐子,靠近院子的窗邊還放著一張小憩的軟榻,瞧著很是溫馨。
小夫妻兩人準備休息,褚清寧坐在梳妝檯邊拆著髮髻,孟林已經洗漱好上床等著媳婦。
透過暖黃搖曳的油燈,男人眼神中滿是柔情。
不知不覺的起身,來到褚清寧身邊,手上的動作輕柔的幫著媳婦取下髮髻上的簪子,生怕弄斷媳婦的髮絲。
“怎麼了?”
孟林太過安靜,褚清寧出聲問道。
“媳婦,我來幫你。”
這樣的氛圍孟林很是享受,給他一種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舒適感。
褚清寧端坐著,任由夫君在她的髮髻上擺弄著。
腦海裡想著,她娘剛纔過來問她,秦鳩言要在東院小住的事情。
褚秋月一位做孃的長輩,竟然來問閨女這種事情,褚清寧忽而還不知怎麼回答。
而褚秋月臉上的表情,嬌羞的紅到了脖頸上。
想來,來之前她心裡也是很掙紮的。
不經意間,褚清寧的嘴角勾起淺笑。
“怎麼了,可是弄疼你了?”
察覺到褚清寧的異常,孟林溫聲問道。
“冇有,夫君如此輕手輕腳,又怎麼會弄疼我。隻是我想起來一些事情罷了。”
孟林拿著牛角梳的手一頓,似是想要什麼。
褚孟兩家人,今早上搬家。
可是在石溪村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有熟悉的村民來到的孟家院裡,和一家人說著不捨,以後常回來看看的話。
那些關係疏遠的,一個兩個三五成堆在院子外麵議論著。
寒冬臘月,正是農閒的時節。村裡人都冇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漸漸地,孟家的院外的村民越來越多。
村民有些喜歡走動的,在聽說了褚孟兩家置辦了宅子後,去了慶元鎮兩家新宅子門口瞧過。
這時候,他們正在人群中繪聲繪色和村民描述著,兩家新宅子有多氣派。
有那眼紅心熱的,聽後心裡很是不服氣。
他們都世代在石溪村住著,怎麼就冇有想起來,用山上的苦櫧做成豆腐,用構樹皮做成百棉紙。
懊惱也冇有辦法,苦櫧果子以前在山上,因著果子中有苦味連山上的動物都不食用。
誰又會想到,這東西做成豆腐還能賣銀子,讓褚家因此發了家。
人群中嘀嘀咕咕說個不停,不知曉是誰提了一嘴。
說到了褚清寧和孟林成親後,都一年時間了還冇有懷上身孕的事情。
“可不是嗎,平常人家成了親過個兩個月便會懷上孩兒,晚些的最多也就半年時間定是會懷上的,寧丫頭這是咋地了?”
“不會是,兩人誰有問題吧!”有那心直口快的,說出大傢夥心裡的猜測。
心眼子歹毒的村民說道:“不會是做了什麼壞事,被老天瞧在眼裡,在子嗣上懲罰他們家吧!”
裡正媳婦聽著,對那人很是不爽出言懟道:“你胡咧咧個啥,褚孟兩家幫著村裡做了多少好事,讓多少人吃飽穿暖,怎麼可能老天會懲罰他們。”
那人不依:“幫著村裡做好事,隻有你們家而已!我們家可冇有賺到他們家一個銅板。”
二狗子的媳婦英子也聽不下去了:“做人要講良心,咱村子裡這麼多戶村民,寧丫頭的作坊裡,招人乾活也是有數的,不可能都去她家賺銀子。”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褚家怕我們賺她家的銀子。
把作坊都開到鎮北去了,那裡現在可是有一百多號人,怎麼就不能換成村裡自己人去掙這筆銀子,還不是他們家怕我們日子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