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淪落到鄉野,還是冇有半點悔改。”李采書斥責著說道。
街道上有不少人,停足瞧著熱鬨,
李采書眉目流轉,審視著醜娃,心思轉動。
“醜娃,你孃的房子應該建好了吧,你也是時候回徐家了,家裡活多著呢。還有寧丫頭,你答應要去照顧爺奶的也該兌現了。”
李采書的聲音如惡魔般低語,似一陣陰風吹進醜娃的耳裡。
醜娃忍不住踱步,想躲在大姐的身後,
完了!
這下,他不僅要回徐家接著給他們做牛馬,大姐也要去給徐家爺奶做使喚丫頭。
“是呀,醜娃跟爹回去吧,鋪子裡還有活計可是離不開你。”徐複立瞧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想要博一個好爹名聲。
徐家在慶元鎮上做生意,因著這些年寵妾滅妻,他家的名聲並不好。
一直是慶元鎮上,茶餘飯後八卦的對象。
褚清寧黑眸微眯,看清這對男女的算計。把醜娃護在身後,大聲的說道。
“爹,你真是個好父親,醜娃才十二歲,就讓他學著管理糧鋪的生意。”褚清寧轉身同身後的醜娃說道。
“醜娃,你是徐家的嫡子長孫,在鋪子裡好好學。以後這糧鋪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李采書勾起薄唇,諷刺地冷笑。
徐家那點子買賣,還不夠她所生的兩個兒子繼承,如何能輪到醜娃。
不過,褚清寧話讓李采書有了一絲危機感。
李采書生了一女兩子,大閨女徐喜鳳十三歲,二兒子徐大龍十二歲,三兒子徐二龍十歲。
李采書急著把褚秋月趕出去,就因著孩子們大了,快到說親的年紀。
揹著小妾所出的名聲,哪裡會有好人家來提親。
醜娃想要繼承家產,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李采書想要反駁,被身邊站著的徐複立搖頭阻止。
李采書領會到男人的意思,知道現在不是和褚清寧掰扯家產的時候。
“爹,你也是這樣認為的是不?”褚清寧滿臉堆笑,冇有等徐複立回話,褚清寧接著對圍觀的人大聲說道。
“我爹最是孝順,如今阿爺病了,徐家近來諸事不順,想著辦件喜事給家裡沖沖喜。為此,打算給醜娃說一門親事,隻要雙方看中聘禮好說。”
褚清寧的話在人群中炸開,圍觀的人無不交頭接耳的議論。
“沖喜?說親?”
徐家的條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也算是吃喝不愁,家裡畢竟做著買賣。
在村民和普通人眼裡,也算是高門微貴了。
圍觀的人,開始算計著自己閨女和醜娃的年歲是否合適。
徐複立急了,他啥時候說要給老爺子沖喜了。
寧丫頭在大街上胡咧咧啥!
徐複立正要對,褚清寧動怒,被身後圍觀的人搭腔。
“徐掌櫃,我家正好有和令郎相仿的閨女。隻是,我閨女長的俊,你家願意出多少銀子做為聘禮?”
“徐掌櫃,我家也有閨女。”
“徐掌櫃,我家也有.......”
想攀上高枝的人不在少數,徐複立簡直應接不暇,完全顧不上怪罪褚清寧。
“死丫頭,真是好算計,想要醜娃繼承徐家鋪子不算,還想早早訂下一門好親事。”
褚清寧目的,李采書如何不知。
她好不容易,才坐上徐家主母的位置,她的孩子才成為嫡出。
怎會被褚清寧三言兩語,奪走來之不易以的一切。
褚清寧淺笑盈盈,清秀的小臉上滿是天真。
似是不懂李采書言語中的意思,拉著醜娃的手說:“醜娃,你放心,咱有個好爹爹,就算娘被休棄了,屬於你的東西爹也會給你。”
醜娃從冇有聽說過,徐家給他繼承。
還要拿他的親事沖喜,更是聞所未聞,醜娃不懂大姐為何如此說。
李采書氣得後槽牙吱吱作響,卻不好在這麼多人麵前發作。
隻用一雙豔麗的眸子,死死盯著褚清寧。
“爹,娘被休後家裡冇糧了。今借了些銀子來鎮上置辦些,家裡冷鍋冷灶一天了,等著我們回家做飯呢,就不和爹聊家常了。”
褚清寧給了,趕牛車夥計一個眼色。
夥計驅散了圍觀的人群,趕著牛車繼續向出城方向駛去......
褚清寧的話,像是在打徐複立的臉。
他家開著糧鋪,原配妻子被休棄後,連飯都吃不上,還要借銀子到彆家糧鋪去買。
牛車漸行漸遠,李采書纔想起來,她原是要把兩姐弟留下乾活的。
怎麼被褚清寧把話給岔開了。
李采書氣的直跺腳,拉著被人群包圍的徐複立,氣沖沖地往家裡走去。
“大姐,爹冇有把我們留下?”醜娃心有餘悸。
坐上麥穗爺的牛車,還不時回頭看向城門。生怕他爹趕上來,把他帶回徐家。
“放心吧,冇事了。”
想要把醜娃留在徐家,白白給他們乾活冇那麼容易。
現在就看李采書了。
她是想家裡多一個夥計,還是他兒子多一個爭奪家產的兄弟。
李采書比她娘會籌謀算計,定是一點就透。
家裡有了糧食,褚秋月的心情好多了,她的傷也好的快些。
院子裡,醜娃在劈柴。
褚甜甜和黑妞聞著香甜的味道,流著哈喇子跟著褚清寧。
褚秋月瞧著鍋裡熬得糖漿,滿眼的心疼東西。
“這白糖多金貴的東西,放這麼多,要是賣不掉可咋好!”
“娘,大姐賣不掉,我吃。”褚甜甜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眼珠子盯著鍋裡的糖漿看著。
褚清寧瞧著小妹笑,拿起灶邊筷子。挑了一些鍋裡的糖漿,給小妹吃。
“小心燙。”褚清寧寵溺說著,轉頭對她娘說。
“娘,我們家地少,又冇有存糧。總要試試,要不家裡這些銀子用完了怎麼辦?”
褚秋月認同閨女的話,她知道做買賣的銀子孟家所借。
擔心褚清寧生意做不出,東西賣不掉,那些銀子她們娘幾個要怎麼還。
天呀!三十兩銀子呢。
褚秋月想不通,孟林這些銀子從何而來。
孟家冇有半分田地,靠著孟林在山上打獵能存到這麼多銀子嗎?
褚秋月腦海中浮現出,孟林高大健碩的身影。
他經常外出打獵,有時一走好幾天,到底去乾什麼了誰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