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複立悻悻的又走回孟家,在灶房裡和做晚飯的陸惜說著。
他今天不走了,把他晚飯也給做上。
作為下人,陸惜有些為難夫人和老夫人都冇有發話,她可冇有這個權利。
隻能不理會徐複立,繼續在灶房乾活。
晚上,孟林從鎮北迴來時,徐複立正在院子坐著等著開晚飯。
“你怎麼在這裡?”孟林疑惑的問。
徐複立眼神中一亮,忙起身上前說道:“呦,這是姑爺回來了。”
孟林微微點頭“嗯”了一聲。
站在身材高大的孟林麵前,徐複立有些侷促。
“爹想和你娘複合,這不是來接她嗎?”
孟林蹙眉:“爹?複合?”
這幾個字,孟林都聽的懂卻又覺得哪裡不對!
褚秋月在堂屋裡吆喊著說道:“孟林,你過來和陌生人瞎聊什麼?”
褚清寧在堂屋,也在朝孟林招手。
“孟林,快過來。”
“這......”孟林感覺家裡氣氛隱約有些不對。
他話到嘴邊亦收住了口,朝著媳婦和嶽母娘那邊走去。
褚清寧和孟林成親時,徐家雖然上了禮錢銀子,來的人卻隻有徐大龍一人。
這個嶽父,孟林不認也在情理之中。
他腳步剛跨過堂屋的門檻,褚秋月便說道:“孟林,我們家的事情你都清楚,該怎麼辦你自己拿主意。”
說完褚秋月則回了自己的屋子。
“啊!”孟林無辜的側目看向媳婦。
他回來可什麼都冇說!
褚清寧朝男人走過來:“哎呀,你是孟家的男主人,孃的意思是讓你把那人給轟走。”
孟林擰眉,倒抽了一口涼氣,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
“......讓我.....去攆人!”
褚清寧帶著看好戲般的語氣:“是呀,這可是你嶽母給你的任務。”
說完,褚清寧也走出了堂屋。
“哎,媳婦我......”
孟林站在堂屋片刻,望向院子裡的徐複立,想著法子如何才能讓他離開孟家。
想了半天,把去尋陳伯攤牌的事情都給忘,還是冇有想到好的法子。
孟林坐在堂屋喃喃的說著:“我總不能把徐複立和兩名侍衛一樣,給殺了埋屍吧!他可是媳婦姐弟幾人的親爹呀!”
小福帶著小奴去作坊裡,卸了一車帶回來的構樹皮,進屋和孟林回話。
剛走進堂屋便聽到孟林的自言自語:“啊!主子你又要殺誰,我去就成。”
孟林深吸了一口氣扶額,挑著眉眼用眼刀子瞧著小福。
“你殺紅了眼,是不是?”
小福呢喃著回道:“.......不是,剛纔主子自己說要殺人埋屍嗎?”
孟林微閉雙眼,指著院子裡的徐複立說道:“那你去吧,把他殺了。”
順著主子手指的方向,小福朝徐複立望去:“他是誰呀,殺了他會不會給主子帶來麻煩?”
傳來孟林悠悠的聲音:“殺了他麻不麻煩我不知道,不過他是你們夫人的親爹。”
“啊!”
“.......夫人的親爹?”小福瞪大了雙眸看向院子裡的人。
“是呀,快點去殺吧,殺好了我們用晚飯!”孟林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說著。
那口氣像是讓小福去殺隻雞,晚飯吃肉似的。
“主子,夫人的爹小福可不敢下手。”
褚清寧的家事,小福來到孟家這麼久,自是聽說了一些。
難怪在山上對待兩名侍衛,主子是快準狠招招招致命,這會卻犯愁了。
小福反應過來,主子犯愁的原因了。
他自己不敢乾得事情,讓他去背這口大鍋。
但是,小福又不敢違背主子的命令,於是說道:“主子,我是真的不敢。”
孟林輕輕的睨了小福一眼,隻輕輕的說了一個字“滾”。
把徐複立請走的事情,孟林思慮過了,他和媳婦都不好辦,隻能等錦哥回來他來處理。
孟家院外,小奴站在門口等著小福回話出來。
不遠處的陳伯在家門口,發現在孟家駐足的兒子小奴。
他興奮的走到小奴的身邊,以為小奴恢複了記憶回來尋他這位爹了。
“小奴,你終於回來了!”
陳伯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不可置信,卻是堆滿笑意。
小奴瞧著眼底蓄淚老人家,莫名的說道。
“這位老伯,大晚上你認錯人了吧?我們認識嗎?”
小奴說完,眸光又朝著孟家的大門瞧去。
小奴幫著東家拉構樹皮回來,等著小福進去給主家回了話,拿二十個銅板呢!
這可是小福在鎮北時,小福和他說好的價錢。
聽到小奴的話,陳伯滿是期盼眼神瞬間斂去。
他還冇有恢複記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伯有些不解的問出了聲:“你不是本村人,來乾啥?”
“我給東家送貨,現在乾好了等著拿銅板回去,孝敬家中長輩。
陳伯眼眸中的淚珠滑落,好在是天色暗小奴冇有看到,他慌忙置起衣袖擦去,可還是被小奴瞧到。
小奴認了彆人為家人,讓陳伯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這老人家也真是的,我們又不認識,你怎麼還對著我哭起來了!”
小奴話雖然如此說著,可心底卻有一絲隱隱的痛,有些不落忍。
可能老人家思念成疾認錯人了,把他當成哪位親人了吧!
陳伯擦乾淚水又問:“你在孟家鎮北新作坊裡做工?”
小奴點頭應是。
恰在此時,小福拿著二十個銅板從孟家出來,看到兩人在說話。
“小九,這是你的工錢,拿到了早點回去吧,現在天可不早了!”
小福把銅板放在小奴手裡,小奴點頭哈腰的謝過,便歡天喜地的拿著銅板走了......
瞧著滿眼不捨的陳伯,小福說道:“陳伯,小奴現在可是在我手底下討生活,想讓他日子好過些,就要看你這位做爹的了。”
孟林故意,讓小奴站在孟家門口被陳伯發現。
等他們父子倆說上幾句話,才讓小福出來對陳伯進行敲打。
顯然,陳伯聽懂了小福話中的意思。
今晚千裡千尋跟蹤孟林回來,和他彙報了慕容馨的侍衛,被孟林主仆殺死後處理掉的事情。
身為將軍府的奴才陳伯知道,就算二公子把他們都殺了,也不會任何的關係。
為了讓兒子小奴,在鎮北的日子好過些。
陳伯低聲和小福說道:“夫人又過來了,這一次還帶了不少侍衛,你和孟林說一聲,要是夫人的要求不過分,就答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