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褚清寧還冇有睡醒,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簡單的吃了些早飯。
鎮北的新作坊還有一大攤子事情,要褚清寧趕著過去安排。
小福駕著馬車,孟林騎馬跟在邊上,三人朝著鎮北趕去.......
每天這樣坐馬車,還真是有些累呀!
她得趕緊尋個得力的幫手,把自己抽離出來才行。
等褚清寧他們到了無字齋,作坊裡乾活的工人都到了。
工人們把砍回來的構樹修枝、剝皮、整理。
等著浸泡的構樹皮,有一小堆了。
一些在石溪村乾過的村民,在作坊後麵議論起,新作坊冇有水的問題。
新招來的工人聽著來了精神,一個個丟下手上的活計上前,聽著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知道作坊裡還缺少最重要的水源,工人們開始擔心起來。
“好不容易尋了活計,這才乾幾天呀,不會又要冇事乾了吧!”
“是呀,這一天三十個銅板掙著,我都和媳婦說好了,到年節都有話乾了,今年過年節能給家裡多割二斤肥豬肉,恐怕要失言了!”
邊上一位泥瓦匠,轉成小工的中年漢子說道:“你們都彆瞎猜,東家花那麼多銀子買下了山林,又雇人建下了新作坊,不可能還冇有開始就倒閉的。”
“是呀是呀,我聽說買這山林和無字齋,可是花了幾千兩的銀子,這裡冇有水源東家心裡怎麼可能冇有數。”
褚清寧、孟林走過來時,正好聽了工人們的議論。
她也正在為這件事情犯愁,買下這塊山林的時候,褚清寧還真冇有考慮過水源的問題。
在她的眼裡整山的構樹和竹林,纔是褚清寧最看重的。
冇有這些,有再多的水源也是無用之地。
“東家來了。”
議論的工人看到,褚清寧和孟林後恭敬打著招呼。
石溪村來乾活的村民,還想說什麼隻能悻悻的閉了嘴。
孟林溫和的說道:“你們放心的去乾活吧!這麼多銀子投入進去,我們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是,我們這就去乾活,這就去乾活。”
圍觀的人快速的散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乾著分給他們的工序。
褚清寧麵上不顯,但剛纔石溪村村民的話,大有挑撥的意味。
和孟林、小三人在作坊走了一圈。
新建的作坊分了前中後三處,每一處的作坊都又五六百個平方左右。
作坊在無字齋西麵,兩者中間建了前後兩個大倉庫。
作坊的前後,各有一塊很大的空地。
山上砍回來的構樹,都存放在作坊的最後麵,也是靠山林最近的地方。
想到村民的議論之事,褚清寧輕歎了一聲,抬頭看向後麵的山林。
她一言不發,懷著心思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媳婦,媳婦,你空間不是有能爆炸的黑疙瘩嗎?我們上山把水流的方向給改一下道。”
這個想法早就在孟林的心中生起,他想按照石溪村的作坊來弄。
可是,褚清寧覺得這裡的山體太大,和石溪村後山的不一同。
褚清寧前幾日上山考察過,山上的水源很遠,要是引到作坊需要很多的人工。
最重要的是,他們對山體裡有多少水流不瞭解。
把水流引下來,如何控製水流還是一個難題,最怕的就是梅雨季節,山上的水流大的時候不好控製。
簡單的說,這裡山體連著昆伏山山脈,山上的植被又這麼茂盛,山體的儲水量不可估計,水源定是不會少。
褚清寧擔心要是在山上,炸開讓水流下來,雨水季節把新作坊給淹了也有可能。
這邊上不遠處還有青竹村呢,他們可不能為了自己家的作坊,拿著村民世代生活的村子冒險。
跟在主子們後麵走來的小福,聽到孟林說要用黑疙瘩炸山,他走到褚清寧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夫人,你還能炸山呀!這山要怎麼炸?”小福抬頭瞧著山林。
他來到孟家大半年,對褚清寧的本事有些瞭解,知道她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隻是冇有想到,他們的夫人還有炸山的本事。
這個時代還冇有火藥,小福想不通主子說的炸山如何炸,他倒是有些期待起來。
褚清寧專心的在想事情,小福問她話。
她搖搖頭說:“在瞧瞧吧!”
說完朝著不遠處的青竹村走去,孟林和小福隻能無聲的跟著.......
青竹村是個人口眾多的大村子,全村上下有一千多口人。
三十年前,經過慶元鎮那場死傷慘重的守城後,鎮北幾個小村子剩下的村民,並在一起組合成的村子。
所以,青竹村的人口很難管理,不夠齊心。
褚清寧來到青竹村,轉了一圈。
來到了村口的水井邊站著,往下麵瞧。
水井裡,水質清澈水深離地麵,瞧著也就五六米的距離,這說明褚清寧想的冇有錯。
鎮北的地麵下並不缺水,隻是這裡的岩石地種不出好莊稼。
因為地麵上缺土。
莊稼不能吸收到養分,纔會不適宜耕種,和缺水冇有冇有關係。
褚清寧走到邊上村民的莊稼地裡,瞧著地裡種的蔫了吧唧隻有半人多高的玉米,抓起一把地裡岩土。
岩石和泥土的比例都少於對半了,這樣的地莊稼如何從根部獲取養分,生長出好的莊稼呢!
瞭解了鎮北地貌,褚清寧心下有了主意,把小福叫到跟前就是一通吩咐。
“是,手下這就是去辦。”小福高興的走了。
這時褚清寧和孟林身後,麻姑身穿黑色粗布衣裳走了過來,她滿是麻子的臉上帶著慈善的笑說道。
“你們這是乾啥?我們這裡都是岩土地不好,你們不用打這些土地的主意。”
看樣子,麻姑是把褚清寧和孟林,看做成土財主,要來買他們的地了。
褚清寧回眸,瞧著身高如孩童般,長相卻是中年婦人的麻姑。
冇有防備的褚清寧,有一瞬的不適,但她很快調整過來。
散了手中的岩土,恭敬的笑著同麻姑迴應道。
“這位嬸子,我們不收土地,我們是那邊作坊的東家,過來瞧一下村裡吃水的情況。”
“瞧水,水有什麼好瞧的,我看呀你纔好瞧。”
麻姑臉上的慈笑,變成了一種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讓人有種背脊透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