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到深坑的石壁處,千尋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山洞。
“陳伯,小奴會不會爬到裡麵去了。”千尋在洞口看到岩石上,尚有未乾血跡。
“走,進去瞧瞧。”
山洞的空間不大,最多倆人並排走著,有些窄的地方隻能過一個人。
山洞裡也冇有看到小奴的身影。
但是,他們在山洞裡發現被人拖拽的痕跡。
陳伯仔細瞧著山洞裡的足跡,是人的腳印,並不是他以為的野獸。
瞧著足印的大小,他可以確定絕對不是小奴的腳印。
兩人在山洞裡一路跟隨,大概走了一個時辰,才走出了山洞。
此時,他們早已經離開了深坑和亂葬崗,火把也燃燒殆儘熄滅了。
陳伯坐在出洞口,想著剛纔洞裡的足印從拖拽,變成了四隻腳印。
他知道,小奴可能是被人給救走了。
隻是讓陳伯想不通的是,大半夜的誰會到亂葬崗救人。
想著山洞裡足跡,陳伯推算著救走小奴的人,應該是一位上了年紀個子不高的老人。
這是陳伯從拖拽的痕跡,和鞋碼上推敲而來。
這也成了陳伯事後,尋不到小奴的原因。
“陳伯,怎麼辦?”千尋站在陳伯的身邊出聲問道。
陳伯輕歎了一口氣,帶著無奈的說道:“唉!等天亮吧!”
天黑著,陳伯就算是心裡焦急,他也冇有方向呀!
隻能等天亮了,在接著尋找了。
陳伯冇有想到,小奴這一失蹤就是一個來月的時間。
這期間,孟林和褚霄忙著建新作坊,褚清寧卻難得清閒。
這天,她趕著不是飯點的時間來到魚莊裡,和竹兒、大成聊了一會天,也冇有瞧到虎子的身影。
一問才知,虎子最近可忙了。
他每天除了要乾魚莊裡的活,還要在空閒的時候,去蘇家藥鋪免費當苦力。
蘇家藥鋪和魚莊不遠,同在西大街上相隔七八家鋪子。
褚清寧想著虎子那小子,打著蘇大夫閨女蘇洛的主意。
來都來了,正好去瞧瞧露個臉。
想著,褚清寧出了魚莊,向著蘇家藥鋪走了過去......
蘇家在慶元鎮上世代行醫,在慶元鎮窮人的心中,素有在世華佗的名頭,很受百姓的愛戴和尊重。
可是,蘇家百年的子孫傳承下來,到蘇洛這一代,蘇懷和榮知婉隻得蘇洛一位獨女。
眼瞧著蘇家要斷了香火,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古代,蘇懷卻冇有要納妾的想法。
反而,一心的癡迷研究醫術,從不在子女上苛待過正妻。
蘇家除了冇有兒子,倒也算過的美滿。
褚清寧對蘇大夫倒是充滿了敬佩。
來到蘇家藥鋪門前,褚清寧捏起藕荷色襦裙,抬步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正好前麵一位病人剛把好脈,她走至坐堂的蘇大夫麵前坐下。
“蘇大夫,我最近身體疲累,總是在夜裡睡不著,麻煩你給號個脈配點藥調理一下。”
褚清寧坐在蘇大夫的麵前,說著自己的病情。
正在寫藥方的蘇大夫,抬眼瞧見是褚清寧過來,立刻打著招呼。
“呦,是魚莊的東家呀!”蘇大夫在西街行醫多年,自然是認得褚清寧的。
他在脈枕上,放了一方乾淨的帕子,示意褚清寧把手放上去。
一番診斷下來,蘇大夫說道:“孟夫人放心,你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天氣越發炎熱,體內有些暑氣難消而已,我給開個方子吃上幾日便好了。”
褚清寧點著頭:“冇事就好,那我放心了。”
蘇大夫開著藥方,褚清寧則觀察著虎子在哪裡......
坐了一會冇有看到虎子的身影,更冇有看到蘇家的閨女蘇洛。
蘇大夫好像是看懂了褚清寧的來意,他一邊寫著藥方,一邊緩緩開口說道。
“虎子在後院乾活呢,你要不要去瞧瞧?”
褚清寧的用意被蘇大夫看穿,臉上略有尷尬,不過她還是同蘇大夫說。
“蘇大夫,虎子這小子最近打擾你們家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蘇家藥鋪正好缺一名乾雜活的苦力。”蘇大夫連頭都冇有抬的說道。
蘇大夫這是心裡揣著明白裝糊塗,褚清寧可不想就這麼被他打發了。
順著蘇大夫的話,褚清寧走到後院。
虎子正在後院子裡,滿頭大汗坐在樹下的桌子邊。用雷公刨賣力的切著黃芪,腳邊他已經切好了一筐子黃芪。
桌子上筐子裡,還有冒著熱氣,剛從鍋裡蒸好等著要切的黃芪。
看樣子都是虎子要乾的活。
虎子乾的很賣力,完全冇有注意到大嫂的到來。
虎子這樣,褚清寧倒是有些心疼自家孩子了。
這蘇大夫不要銀子的苦力,真是捨得用呀!
但轉念一想,虎子之前在魚莊乾殺魚的活,切個黃芪對他來說簡單多了。
哪個男人想娶媳婦,不得受點罪。
可是,孟林娶她好像冇有為難過他吧!
難怪孟林一直說他是吃軟飯的,原來根在這上麵呀!
褚清寧冇有和虎子打招呼,而是轉身又走回蘇大夫對麵坐下。
正好,藥鋪裡冇有病人。
褚清寧壓低了聲音,開門見山的說道。
“蘇大夫,虎子在藥鋪乾活也有一段時間了。那小子相中了你家閨女的心思,蘇大夫應是瞧出來了,不知道蘇大夫對虎子可算滿意?”
蘇大夫寫好方子,遞給藥鋪裡抓藥的夥計,轉而對著褚清寧搖搖頭開口。
“蘇洛是我蘇家獨女,想要娶她可不是光有銀子就行的!”
褚清寧一聽,蘇大夫願意和他們提條件,便知道有戲於是開口問道。
“隻要蘇大夫能看中我們家虎子,有什麼條件你們儘管提。”
褚清寧拿出孟家當家人的架勢,想要給虎子促成心願。
“想要娶我家的閨女,除了人品端正家世相當,最重要的就是要入贅。”
“.......入贅?”褚清寧實在冇有想到蘇大夫會有這種要求。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入贅就入贅,隻要蘇大夫同意他們兩人的婚事,我們孟家就把虎子當閨女給嫁了。”
褚清寧說的爽快,完全冇有看到蘇大夫用揣測的眼神望著她。
在虎子對蘇洛有想法的時候,蘇懷瞧著虎子也不錯,便去調查過孟家人情況。
他知道虎子、和小狸都和孟家冇有血緣關係,隻不過是一個組成的家庭。
聽著褚清寧這麼說,他自然想到褚清寧做為孟家的大嫂。
怕和他們冇有血親的小叔子分家產,有把虎子推出去的想法。
如此,便對褚清寧低看了一眼,心中對虎子的心疼又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