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好過夜的地方,孟林和小福在馬車邊生了個火堆,簡單的吃了點乾糧,褚清寧在馬車上睡了一晚,兩個男人鋪了張毯子睡在了地上。
第二天天一亮,褚清寧便把他們叫了起來趕路,現在他們多了兩匹馬,走起來快了不少,在趕三天的時間他們應該就能到石溪村了。
褚清寧很是擔心她娘,知道孟林在京城發生的事情。
小福起來後,收拾了一下吃了點早飯,他們便上路了。
他們在之前的鎮上買了馬套,現在他們的馬車是雙馬拉車。
還有一匹馬,拴在了馬車後麵跟著走。
剛走了一個時辰,卻被前麵的一行三十多人的隊伍擋住了去路。
小福把馬車的速度放慢,打量著前麵的行人。
“都他孃的給老子走快些,耽誤了主家挑人,你們還要跟著我走回去。”
看守男人手裡拿著皮鞭,厲聲的說道。
褚清寧聽著外麵的動靜,挑起車窗往外麵瞧去......
二十多個人,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大。
他們衣衫襤褸疲憊不堪被分成兩排,繩子捆綁著雙手,並列艱難的走著......
他們這麼多人乾啥的?
難道,遇到抄家流放的家族了?
褚清寧在七八位隨行看守身上打量,他們穿的都是黑色棉布常服,並不是官差的服飾。
“走快些。”隨行的看守男人,一鞭子甩在走慢下來的女子身上。
“啊!”女子痛苦的喊了一嗓子。
女子身邊的男人幫腔的說道:“她已經體力不支,你在打她會走不到下一個鎮子。”
看守男人一鞭子下去想要再來一鞭,卻被女子身邊的男子握住了揮下去的鞭子。
“怎麼?你一個連自由都冇有的奴隸,竟然還想在女人麵前逞英雄?”
看守男人藐視的說著,用力從男人手中抽回鞭子,反手鞭子就朝著男人的後背揮去……
“啪——”
一聲清脆的鞭子聲響起,男人後背上的破爛衣裳被鞭子斬開,一條血印子赫然出現。
雙手被捆住的男人,完全冇有還手的能力。
一鞭子下去,看守好像還不解氣,牟足了勁朝男人狠抽著.......
“彆打了,求求你彆打了,我走還不行嗎?”剛纔被男人護著的女人,痛哭哀求著說道。
一行人停了下來,都站在邊上目光呆滯的瞧著,冇有人敢上前阻攔。
“姐姐......姐姐........”人群裡衝出來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她滿臉是淚想要朝捱打的女人衝去,卻被同行的看守男人攔了下來抱在了懷裡。
“死妮子,你給我老實點,否則晚上我們哥幾個饒不了你。”
小丫頭哭著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姐姐。”
“二丫,你彆過來,彆過來......”
被打的女人,躺在地上眼眸絕望的看向自己妹妹。
看守男人像是泄憤一樣,不停的在她和想要保護她的男人身上抽打著......
褚清寧坐在馬車上,望著不遠處的一幕有些動容,小福在車外小聲對褚清寧說道。
“主子,他們都是失去自由的奴隸,被人牙子帶著到處去賣。”
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小福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因為半年前他也是這樣,被綁著雙手送到了慶元鎮的人牙子處。
小福運氣算是好的,他剛被主家賣出來不久,就被褚清寧買了去。
小福記得人牙子看他年輕身體強壯,一直在他們幾個年輕男子的飯食中,加上讓人虛弱的藥物,讓他們冇有逃跑的能力。
小福瞧著眼前這些人的表情,不是被賣了多個鎮子走的太累,就是和他們當初一樣被下了藥。
褚清寧和小福說著話,孟林已經下了馬車,走到被鞭打在地的男女跟前大聲說道。
“住手。”
看守男子還以為,又有不怕死的奴隸上前攔他。
正想出聲怒罵,轉頭卻瞧到一身勁裝的孟林。
他氣焰斂去了些,收起了鞭子滿臉傲氣的說道:“你是什麼人,也敢管小爺的閒事?”
“過路之人。”孟林上前兩步,擋在男女的身前。
“過路人?”
看守瞧著孟林通身的氣質,和他身後的馬車,想著可能是位有銀子的主。
看守帶著挑釁的說道:“他們都是能變賣的奴隸,你想要管他們的閒事,便用銀子把他們買了去呀!”
這郡人奴隸,他們哥幾個帶著在周邊的鎮子,走了一個多月。
才賣掉了十幾個,前兩日還死了一個,眼前的女人多半也快不行了。
他們正愁著,去哪裡把他們賣了換銀子呢,見到有人想出頭,他可不得利用上男人的同情心。
“買下他們兩人多少銀子,你給個數。“褚清寧說著和小福走了過來。
看守男人揣著心思,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說道:“那要看夫人買幾個下人了,買的多我們能給優惠些。”
褚清寧指著被鞭子抽的男女說道:”就要他們兩個。”
趴在地上,被打的男女相互瞧著,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兩人匍匐著跪到褚清寧的麵前,不停的磕頭說著:“謝謝夫人,謝夫人.......”
見此情景,看守男人指著被打的男人說道:“他是年輕的壯勞力,買回去能給家裡乾不少活,十五兩銀子帶走,她麼.......”
看守若有所思的想著,這女人姿色不錯。
隻是一個月前剛買來時,被他們幾個看守相中,有意留下來玩了這些日子。
女人白天要和他們一起趕路,晚上還要伺候他們,所以身體招架不住有些垮了。
“你就給十兩銀子吧,我這裡隨身帶著他們的身契,隻要給了銀子便能立刻帶走!”
小福想著兩人加一起二十五兩銀子,比他便宜呀!
他可是主子花了二十兩銀子買來的。
小福站在一旁,自覺比麵前的兩人身價高了些。
“好,我去給你們拿銀子。”褚清寧說著轉身回了馬車上。
“姐姐.....姐姐......”剛纔衝過來被攔下小丫頭哭著喚道。
地上的女人磕著頭,聽到小丫頭的喊叫好像想到什麼般,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又彷徨.......
女人家中鬨了乾旱,加上家裡的兩位兄長要娶親,他們的爹孃便狠心把兩個女兒賣了。
一路上身為姐姐的她,為了保護同樣苦命的妹妹做了很多犧牲。